刹那行将离开的消息并没有在这个舰娘总部激起什么波澜，在按照流程提供了口供之后，无所事事的刹那很快就变成了弗洛斯特的小尾巴——一身白色长袍兜帽，双眼上缠着白色布条，肩上停着几只四处张望的小鸟，不管在哪里，总有一只手牵着弗洛斯特的手，刹那在舰娘总部留下的印象大致如此。3XzJo1
另一边，虽然只是路过，但名为弗洛斯特的“华盛顿号”舰娘却为了自己新结识的伙伴忙得不可开交：和夕张进一步商谈合作的具体事宜、购置远行所需的物资，以及支开全天候无死角妨碍自己的刹那，单这三件事就让弗洛斯特找回了当年为了对付司法考试通宵苦读的感觉——当然，其实还包括瞒着刹那与舰娘总部协商一份针对刹那的危险能力拟就的“特殊安全协议”。3XzJo1
据说，大多数华盛顿在与南达科他相处时，八成的时间在相互扯皮，两成的时间在用“道理”讲道理，弗洛斯特虽然没有亲身验证过，但总觉得这个在其他所有人看来安静弱气的家伙在和自己独处时，烦人程度比起南达科他也好不到哪去。3XzJo1
忙碌一周后，两人终于登上一艘客轮，前往秀川——据说弗洛斯特要去那里拜访某人，但刹那完全不在意，她只在意自己通过各种方式感觉到弗洛斯特的时间会不会中断超过一个小时。3XzJo1
这是某天上午，甲板被太阳烤得滚烫，除开和后辈互抹防晒油，一边享受红茶一边日光浴的提督先辈之外，能够有闲情逸致在这种时候停留在甲板上的，就只有那些非人的存在了。3XzJo1
“我说啊，差不多就回去了吧。”换上一身浅白色短袖和海蓝色及膝短裙的弗洛斯特靠在椅背上，隔着遮阳伞的布料孔隙望向天空，满脸写着高兴，浑身充满干劲，“呆的太久的话，中暑了会很难受的啊。”3XzJo1
“我还要面包条~”回应她的除了海鸥的叫声，还有答非所问的悠哉发言。3XzJo1
“我不想动，自己来拿。”弗洛斯特用手臂横在脸上遮光，另一只手拿着面包袋横伸出去。3XzJo1
等了几秒，没等来同伴，倒是等来了几只站在手臂上大快朵颐面包条的大胆海鸥。3XzJo1
“喂！面包条要被海鸥抢光了啊！”感受到手上海鸥的脚蹼已经换了好几回，手心的重量减轻的速度也相当可观后，反而是弗洛斯特坐不住，手中凭空变出了同属舰装一部分的“单手斧”，正欲和海鸥讲财产权之际，海鸥便扑棱着翅膀……飞到了刹那的肩上和头上。3XzJo1
“嘤嘤嘤……你说自己来拿，所以我就让它们自己来拿了……不讲道理，欺负鸟。”3XzJo1
“难不成你还能和动物对话？”弗洛斯特没好气地把面包袋揉成一团，用斧柄一拍，准确丢到了刹那的怀里，后者倒也默契，依旧优哉游哉地打开面包袋，从里面拿出剩余的面包条，一段一段掰成小块抛到空中，然后被海鸥啄走。3XzJo1
“唔……虽然不能理解它们的想法，但是把自己的想法传递过去倒是没问题的……吧？”最后一块面包条耗尽，刹那又把面包袋袋口向下一转，把面包屑洒在手心，吸引另一批海鸥前来啄食，一边用另一只手撸鸟，一边习惯性地仰天思考，“只是在心中默念自己的想法，反复好几次之后……貌似它们就会同意了？”3XzJo1
“啧，不去当驯兽师还真是浪费了，”虽然嘴上还在调侃，弗洛斯特倒是没忘记掏出记事簿，把这个新发现记录下来，再在最后标上了记录时间和情报重要等级，“算了，能通过歌声强行向人类灌输情绪，单凭意志左右动物的意识倒也没什么就是了……走吧走吧，鸟也喂了，再不走真的要中暑了。”3XzJo1
“为什么会中暑呢？”仍旧戴着兜帽的刹那滴汗未出，“我们又不是人类，只要内心不用人类的常识考虑自己的身体情况的话……可能出现在人类身上的不利情况或许就不会出现在我们的身上……原理大概是这样？”3XzJo1
“说得轻巧，你倒是——”在接触到刹那皮肤的瞬间，弗洛斯特真的感觉到了一丝冰冷，明明自己都快热得出汗了，她倒是真的心静自然凉，3XzJo1
也不知道弗耶欧德残留在电子琴里的那些东西对刹那到底动了什么手脚，强塞进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说，甚至就算是战舰少女苏醒时自带的常识都已经颠覆了一部分——而且是以合理的方式“稳固地”颠覆了。3XzJo1
“好好好，算你厉害，那能不能体谅我一下，我亲爱的大小姐？你再不走的话，我就先自己回去凉快了，找不到我的话不要怪我哦？”弗洛斯特终于祭出杀手锏，少女立即发出小狗哀鸣般的声音，乖乖拉着弗洛斯特的手，向船舱里走去。3XzJo1
“呐呐，如果内心这么去想的话，说不定有哪个战舰少女能单靠自己的意志完·全·免·疫一切不良状态哦？变成超级厉害的英雄人物，不吃不喝不病不休，再搭配上超·强的舰装和队友，征服天下，斯国一~”3XzJo1
作为律师兼作家，弗洛斯特虽然算不上有名，但存下的积蓄的确不少，在这艘客轮上订一个有空调供冷的双人房间，每天吃好喝好，甚至在登船前专门为了刹那喂鸟买上一大袋面包，都不是什么很奢侈的事情。3XzJo1
大概是两个月之前吧，和周围的朋友们说自己想出去云游一番，说是要见见自己的笔友，同为M系的大家也很爽快的答应了，送行晚宴甚至还变成了内华达和俄拉克荷马的拼酒大会，作为主角的自己当时好不尴尬。3XzJo1
在恰好旅行到C国沿海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来信，也不知道这里舰娘分部的海伦娜是怎么打听到自己的位置的，不过既然有事相求，看在曾经的笔友的份上还是选择帮上一把，却没想到给自己找了这样一个大包袱，还真的见到了自己的笔友——虽然是自己所有笔友里面最不想见到的一个，而且是以这样的形式见面，真是让人哭笑不得。3XzJo1
不过无论如何，既然还没到自己选择消失在海面上的那一天，生活就还在继续，想到这里的弗洛斯特摇了摇头，然后从上铺探出一个脑袋，看向把一只海鸥带回房间里继续撸鸟的刹那，3XzJo1
“嘎？”正缩成一团，蓬起羽毛闭目养神的海鸥怪叫一声，算是替刹那应了一句，然后在刹那慢吞吞从侧身转成正卧后从床单爬上刹那的小腹，继续休憩。3XzJo1
“刹那？”对于连睡觉都不愿意放下缠在双眼上的布条的同伴，判断她是否醒着的确是一个需要技巧的问题。3XzJo1
“嘎嘎！”海鸥又应了两声，刹那也向着上铺伸出手掌，弗洛斯特这才继续讲道：“你说过你想成为偶像，对吧？”3XzJo1
“诶……这个啊……”刹那的手掌缩了回来，转而把海鸥抱在胸前，全身蜷缩在一起，仿佛在深夜被冷醒，“这个……那个……总之……首先要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和人气，然后……果然还是不太想和别人搭档诶。”3XzJo1
“知名度啊，人气啊，这些我没有意见——但是不太想和别人搭档？为什么？”3XzJo1
上铺传来了微弱的沙沙声，虽然选用的纸张和笔头的材质都很正确，两者摩擦时发出的声响几乎微不可察，但还是逃不过刹那的耳朵。3XzJo1
“不想再看到那些画面，那个关岛小姐——弗耶欧德传递给我的画面……”3XzJo1
“加入乐队之后，总是在应和别人，总是在讨好别人，把自己真正的想法和欲望藏起来，装出笑脸面对世界……”3XzJo1
“没有人真正了解我……也没有人愿意真正了解我……”3XzJo1
“好累……真的好累……只是看着那些画面都会觉得疲惫……”3XzJo1
“喂喂喂振作一点！”心脏的脉动突然间变得沉重，恶寒感从胸口向外蔓延，弗洛斯特意识到情况正滑向危险边缘，如果控制不当，恐怕自己和刹那不久后就会深海化，不仅自身沉入大海，还会拉上一船的人和战舰少女陪葬，“情况没有那么糟啊！”3XzJo1
战舰少女往往只会在承受极大负面情感时才可能变成深海舰娘，但刹那很特殊——她目前的性格决定了她很容易给自己添堵，也决定了她很容易在产生负面想法后将想法导致的负面情感放大很多倍——进而导致一般战舰少女在遭遇相同事件时不会出现的恶劣情况相当容易出现，总而言之，如今的刹那是一颗被激活的水雷，哪怕遇到最轻微的磕碰，如果不在引信被激活之前及时挽救，结果不仅是引爆自己……还会让其他的战舰少女“殉爆”。3XzJo1
“我说刹那啊，不想和别人搭档，那不搭档不就可以了吗？”弗洛斯特倒是急中生智，首先打开了刹那的思路，来自下铺的压迫感和不安感顿时小了不少，3XzJo1
“嗯……呃……就是……那个……啊！对了——你可以当一名流浪歌手啊，云游四方，走到哪里唱到哪里，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啊。”3XzJo1
“诶，那样的话不会吸引人吧，四处流浪，连粉丝都没吸引到就消失了诶~”3XzJo1
“那可未必，”上铺一阵骚动，而后弗洛斯特带着她常伴于身的那本厚重的书籍下了床，看看窗外，又看看床上抱着海鸥四目相对的刹那，只是无奈地摇摇头，长吁一气，然后拍了拍刹那的手臂，示意对方起床，“等天黑之后，我带你去甲板上做个试验，兴许能帮你解决粉丝的问题。”3XzJo1
“按照弗耶欧德留下记录来看……她对电子琴进行了相当程度的改造，”华盛顿随手从衣兜里拿出书签夹在书中，不小心把女士烟的烟盒也一并掏了出来，随手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毕竟是一时兴起买的小物件，自己本来也没有抽烟的习惯，偶然试了一次还是不适应，索性现在就丢了算了。3XzJo1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算了不管了，在你的电子琴上有个按钮……”3XzJo1
“诶……具体是哪个我完全不知道诶，弗洛斯特好笨~”3XzJo1
“闭嘴，我正在找，那个家伙写的东西比你还难懂——嗯……这是什么？‘从零九到四十，符号常伴吾身，惟愿无形之声护佑吾心，而虚空彼端亦如是’……嗯……如果我没搞错的话……”3XzJo1
“‘虚空彼端’……应该是这个，电子琴从左向右数，第九个白键到第四十个白键之间，某个发声的结构的背面，一定有一个按钮！”弗洛斯特合上书，大步走向刹那，握着刹那的手在电子琴下摸索了一阵，果不其然摸到了一个凸起，轻轻一按——3XzJo1
看来那个舰娘总部的海伦娜被折磨成熊猫眼加神经质不是没道理的，给了晦涩难懂的线索，到头来却只是一场空，这么缺德的事情也就她一个人能做得——3XzJo1
正当弗洛斯特在心里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弗耶欧德时，刹那发出了小朋友看魔术表演时发出的惊叹。3XzJo1
“弗洛斯特，你看到了吗？”刹那单手抓着弗洛斯特的袖口，另一只手指着一切正常的空气，电子琴在空中漂浮着。3XzJo1
“畜牲，你看到了什么！”意识到刹那继承了弗耶欧德的部分记忆之后只是在玩梗，又好气又好笑的弗洛斯特也配合她把梗玩下去。3XzJo1
“一个好大好大的发蓝光的屏幕，上面有好多歌曲的名字诶~”3XzJo1
“说几个听听，”弗洛斯特抬头看了看，周围并没有所谓的屏幕，那应当只是失明的刹那才能见到的某种景象，大概了解情况后，弗洛斯特迅速翻开书本，翻到了另一个书签标记的页数，准备核对些什么。3XzJo1
“0.vers，Drunken Whaler，Trust in you，gra-vity wall，还有……”3XzJo1
“打住，够了。”弗洛斯特仍旧低头翻着书，然后把记事本放在书页上写着些什么，“这些就是她当年演奏过或者听过的曲目，虽然有一部分从来没有听说过，但应当也是她学会的歌曲……话说回来，你能感知到歌曲中蕴含的情绪的种类吗？”3XzJo1
刹那鸡啄米似的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真正意义上的满脸写着高兴。3XzJo1
“好，那你的偶像之路应该有指望了。”弗洛斯特走到刹那身旁拍了拍她的肩，然后合上书，背靠扶手，双手搭在扶手上，用手指晃动着指向刹那，“选一首平静一些的，或者稍微欢快一些的歌曲——也不要太欢快的——演奏一下试试看吧。”3XzJo1
两人此时周围空无一人，夕阳落山后，此时大多数人正在船舱里用餐，只有少数人还在外面四处逛逛，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并不困难。3XzJo1
刹那将手放在电子琴的黑白键上，发卡式的耳麦也已经显形，相比舰娘杂志上那个身穿洛丽塔风格服装，准备和姐姐阿拉斯加一起摇滚的关岛相比，刹那的衣装和姿态更像是教堂里演奏管风琴或者是给圣歌队伴奏的的乐手，3XzJo1
Build that wall（Zia’s theme）3XzJo1
“Gonna build that wall up to the sky~”3XzJo1
“Gonna build that wall up to the sky~”3XzJo1
“some day your bird is going fly~”3XzJo1
“so build that wall then~build it stronger”3XzJo1
“we will be there before too long.”3XzJo1
一段奏毕，一段唱罢，没有出现什么特殊的景象或是幻觉，弗洛斯特缓慢而富有节奏地鼓掌，“we will be there, before too long……Build that wall，我没有记错的话，是Zia’s theme的那个版本吧？”3XzJo1
刹那点点头，而后低着头搓着手，一言不发，这种动作的潜台词，在当下只能有一种可能。3XzJo1
“你想问我的感受吗？就像在现场听了一场演唱会。”3XzJo1
“那意味着你——不，是你加上那个家伙，弗耶欧德——你们两个的‘组合’变成了一个了不得的家伙，甚至用‘怪物’形容都不为过。”3XzJo1
“想想看，第一，这是你苏醒以来第二次演奏音乐，没错吧？”3XzJo1
“就算你是‘关岛’，就算你的某些演奏和歌唱的技艺和知识与生俱来，但想要在有生以来第二次演奏和歌唱就达到刚才那样的水准，不可能，”弗洛斯特说完，抬头沉思了一会又追加一句，“就我目前所知的范围内，不可能，完全不可能。”3XzJo1
“第二，在离开舰娘总部前我已经说过了，不管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继承了弗耶欧德的一部分记忆、性格以及其他来自她意识里的东西，我不知道你现在对她了解多少，但就我所知，她生前也是一个为了演奏拼尽全力去修行磨炼的人——算了，勾起某些回忆对现在的你不是好事，总而言之，你现在的演奏和歌唱的技巧和知识——不管你有没有意识到——都要或多或少地算上弗耶欧德的那一份，带着世界知名的战舰少女乐队分量的那一份。”3XzJo1
刹那仍旧点点头，虽然前半段听得似懂非懂，最后一句倒是可以理解。3XzJo1
“最后的最后，刹那，你知道你刚才到底做到了什么吗？”3XzJo1
“难道……不是……只有……吉他吗？”对于演奏，刹那的感觉倒是相当准确。3XzJo1
“对啊，吉他啊，我的大小姐！”弗洛斯特双掌贴在刹那脸上，把脸凑到鼻尖即将相碰的距离，“那可是吉他，木吉他！不是阿拉斯加的电吉他，也不是你手里的电子琴啊，按电子琴的黑白键和弹吉他的弦可不是一回事啊我的大小姐啊！你还不知道什么叫身在福中不知福吗？！”3XzJo1
“唉，笨死算了你，”弗洛斯特开始怀疑刹那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烧坏脑子了——承受相当于战舰少女一辈子的情感与记忆后，或许真的有可能烧坏脑子，但目前总归只是一句玩笑话。3XzJo1
“普通的电子琴——普通的‘关岛’的电子琴——是不可能发出木吉他的声音的！电子琴只能发出电子琴的声音啊笨蛋！”3XzJo1
“越是用电子琴演奏，就越是知道电子琴是有极限的——我不做电子琴啦！江江！”3XzJo1
“呃……算是正确答案吧……”弗洛斯特低头扶额，然后猛地抬头，用力摇晃着刹那的双肩，“所以说你终于知道自己到底拿着一件什么样的宝贝了对吧？！能够发出不属于电子琴的声音的电子琴！而且你还知道如何使用它——虽然你目前可能解释不清；而且你还知道如何让歌唱和演奏搭配得天衣无缝——虽然你也解释不清，但你做得到，没错吧？没错吧！”3XzJo1
“意味着你完↑全↓不需要担心你的偶像生涯啊，像你这样的家伙如果还要为演奏和歌唱担心，那其他人可以直接自惭到变成深海了。”3XzJo1
况且，你还可以通过歌声影响别人的情绪，再加上这一点，岂止是吸引粉丝，洗脑都不在话下——但弗洛斯特当然没把这句话说出口，毕竟刚才那一曲中，弗洛斯特并没有感知到情绪上的变化，仅仅是足够好听罢了。3XzJo1
“一人，一琴，就是一支乐队，”弗洛斯特感觉胸口有某种东西想要喷涌而出，但终归不能像某个洗澡洗到一半的老裸男一样在这里大喊“尤里卡！尤里卡！”，最终只得作罢，“乐队之所以被称为‘队’，是因为每个人只能发出一部分的声音，所有的声音默契地组合在一起，才能成为广受好评的乐曲，但你——以及弗耶欧德——你的喉咙，你的双手，你的电子琴——哦，其实它的名字叫‘天音’，弗耶欧德没告诉过别人罢了——加在一起，就是一支乐队。”3XzJo1
“在听你演奏之前，我总以为你会像其他关岛一样，带着电子琴投奔某个摇滚乐队，”弗洛斯特转过身，望向月光下泛着细碎波光的海面，“我很高兴我错了，而且错得很彻底。”3XzJo1
“那……弗耶欧德小姐……她是怎么做到的呢？让‘天音’拥有这种能力什么的……”终于跟上弗洛斯特的思路后，刹那用手缓缓扫过电子琴的表面，触感依旧光滑，但内心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怀，“很了不起的事情呐……”3XzJo1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弗洛斯特伸出手掌搭在刹那的手上，低头注视着这架样貌平平的电子琴，“在她的手中，‘天音’始终没有这种能力……但如果她写在信里的那些胡话都是真的……或许，她真的把自己的一切都灌注到了这张电子琴里，她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发出所有自己想发出的声音，诚实地在所有人面前做那个真实的自己……她日复一日向自己强调着这些执念和情感，而现实日复一日地否定她的希望，于是希望变成绝望，她便把这绝望，还有这滋生了绝望的执念一并灌入到了电子琴中……如果她在消失之前，把最后也是最强的执念，就算主动抛弃生命也要留存下来的执念……连那种执念都灌进‘天音’里的话……或许才能够实现她的梦想啊”3XzJo1
“战舰少女能够单靠意志改变自己的外貌，而她却改变了自己的舰装……所以说啊，刹那——”3XzJo1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听到了吗！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要随便装出一张笑脸迎合别人，也不要随便为了别人委屈求全啊！你不是人类，你是战舰少女，而且还是脆弱到不堪一击的战舰少女——所以不要给世界留下伤害你的机会啊！因为你已经脆弱到没有再被伤害的余地了！”3XzJo1
刹那不能，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召唤巨眼看看面前的战列舰娘，她只知道平日波澜不惊的弗洛斯特的哭腔越来越重，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体会不到这是为什么。3XzJo1
“那个家伙……居然真的在一走了之以后实现了梦想啊！明明没见过一次面，每次都在信里无理取闹，最不应该关心的就是她才对啊！真是——太不争气了！”3XzJo1
“安啦，安啦，”不理解，不追问，不作死，刹那不想理睬超乎自己认知范围之外的事情，现在的她只知道自己的梦想能够实现，这对于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