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楼下浓烟的掩护，相良宗介穿过客厅窗户来到了室外的火灾逃生楼梯上。老旧的逃生楼梯上锈迹斑斑，但所幸踩上去没有声响。楼下的武装人员们还在闲逛，或者说巡逻。楼内再次传来嘈杂的响声——有人到了第二道警戒线，这次是一个相良宗介从楼道里面间捡的破旧的篮球。3XzJqO
楼梯上的武装人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碎掉的玻璃杯和滚落的篮球让他们开始怀疑在楼梯上的最后一堆垃圾杂物中有类似会发出声响的东西。打头的队员决定不去碰最后一堆杂物，直接迈过去。当他扛着斧头高抬腿迈过了最后一堆杂物后，似乎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接着传入楼梯内所有人耳中的就是两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3XzJqO
两枚RGO手雷从楼梯上落下，与台阶的碰撞击发了这两枚碰炸手雷，同一根鱼线还击发了连接在塑胶炸药上的引爆器，两百克塑胶炸药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1200枚球形钢弹片与大量的铁钉一起瞬间席卷了整狭小的楼梯。3XzJqO
在这边爆炸的同时，相良宗介也对着楼下按动了RShG-2上的扳机。在固体火箭发动机的推动下，弹头以144米/秒的速度向楼下的人群飞去，并在公寓楼之间绽放出巨大的火球。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附近几栋楼上所有的玻璃。3XzJqO
在打出了火箭弹之后，相良宗介立刻丢下了手中的发射筒，转身靠墙，避开了窗口的玻璃溅射范围。随着一系列爆炸的结束，整片街区在一瞬间又恢复死一般的安静，就连火焰燃烧的声音也被爆炸之后的巨大耳鸣所遮盖。3XzJqO
当五更琉璃抬起头时，正好看见相良宗介从窗外向她伸出手。她往前迈了一步，却差点因为双腿正在不住地颤抖而摔了一跤，幸好临要摔倒的时候想起了手中的求生杖。最终，五更琉璃一手拄着求生杖一手扶着室内的家具，咬着牙把自己挪动到了窗子的旁边。3XzJqO
“五更同学你做的不错。”说着，相良宗介直接将自己的左臂穿过五更琉璃的腋下，把她直接从窗户里半拖半抱地拽了出来。没等五更琉璃对这个略为大胆的姿势提出抗议，楼下已经传来了凌乱的奔跑声。3XzJqO
形势紧急，敌人的增援很快就到，相良宗介把手中的PP-19-1甩在背后，左手搂住五更琉璃的腰，右手抓住梯子的扶手迅速地爬上了楼顶。3XzJqO
“相良同学，我们甩开他们了么。”跪坐在楼顶的五更琉璃脸颊有些发烫，此时她很庆幸自己带着防毒面具。3XzJqO
上来后已经搜索过周围的相良宗介没有答话，而是掏出地图和指北针开始确认方位。3XzJqO
沿着选定的方向，两个人经过了数个连在一起的公寓楼顶，来到了街区的另一侧。经过小心地查看，楼下并没有武装人员在巡逻。3XzJqO
“索降。”相良宗介在回答的同时就已经开始了准备工作。而五更琉璃则再一次看着巨大的行军包中变出了各种自己不认识的工具，并在几分钟之内完成了布置。3XzJqO
“啊……又要这样么……”刚刚上楼梯的经历让五更琉璃有些莫名担心，然而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担心什么。很显然，从自己目前对相良宗介的认知来看，他不是一个行事轻浮的男生。但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她比较抗拒这种距离过近的接触。3XzJqO
最终事实证明这些担心毫无必要。尽管二人距离很近，但她和相良宗介都带着头盔和防毒面具，相良宗介还穿着重型防弹衣，胸口的Molle条上挂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副件包。所以根本没有出现小说里面常见的什么呼吸吹到耳朵、背后感到心跳的套路。她的后背能感觉到的只有一整排的PP-19-1弹匣。3XzJqO2
落到地面之后，两个人来到了大街之上，随处可见的是被车主抛弃在街边的车辆和警方设置的电子进行牌与路障。3XzJqO
“为什么有这么多空车？离开城市的话，不应该是开车更快一些么？”五更琉璃下意识地问向相良宗介。3XzJqO
“其实开不开车已经并不重要了，遭遇生物武器袭击后，这座城市必然被隔离起来。也就是说，这些人无论开不开车，都离不开这座城市。至于这里为什么这么多人选择弃车步行，你往前看。”相良宗介指向远处的高架桥，从二人的位置依稀可见两个机动岗哨被架在三层楼的高度。3XzJqO
“那边是本地政府设置的检查站，被抛弃的车一直排到了这边，应该是有人在排队的时候决定弃车步行，于是就出现了连锁反应。至于为何会决定弃车，也许是发生了群体事件，也许是单纯的等的时间太久。”3XzJqO
“找一个新的落脚点。那群暴乱分子只是暂时没追上来，另外我们需要抓一个舌头。”3XzJqO
“嗯”面对五更琉璃的疑问，相良宗介并没给出解答。3XzJqO
由于补给充足，又只停留18个小时，二人前进的路线有意地远离了一些在社会秩序崩坏之际容易引来劫掠者的地方：超市、药店、餐馆。3XzJqO
一路向东，在经过了两个路口后的某条路上，端着枪警戒前行的相良宗介和握着求生杖的五更琉璃突然听见了旁边的小巷中传来了一阵叫骂声。一个戴着滑雪头套，身穿紫色运动衫的高大男性正在用棒球棍击打着什么东西，在叫骂声之间传出啪唧啪唧声响。3XzJqO
相良宗介似乎发现了什么，皱了下眉头，并做了一个让五更琉璃退后的手势。3XzJqO
五更琉璃学着相良宗介的姿势，弓着身子悄悄地向后退了几步，躲在了墙角之后。而相良宗介则把枪背在身后，抽出战术刀摸了过去。3XzJqO
一声喊了一小半的惨叫，几声闷响，前后不过几秒，相良宗介就拽着已经昏倒的大汉的领子走了出来。3XzJqO
“舌头抓到了。我们先去那边的仓库，看看能问出什么东西。”3XzJqO
五更琉璃下意识地想问需不需要帮忙，然而话到嘴边终究是没能出口。3XzJqO
这间仓库曾经是旁边一件五金店的库房，在纽约当局失去对城市控制之后，这里已经被洗劫数次。在狂欢式的抢劫过程中，很多人并不在意自己抢到了什么，带给他们愉悦的也许是抢劫本身。如今这间仓库里面只剩下一些拿来当自卫的武器不顺手，卖掉又不值钱的零碎。3XzJqO
进入仓库后，相良宗介把紫色运动衫的大汉放到了随手拽过来的一把折叠椅上，接着取出了塑料约束带开始固定这名“舌头”3XzJqO
“五更同学，麻烦你用右边架子上的平底锅出门挖点雪，对，就那个，谢谢。”在用塑料约束带固定得差不多了之后，相良宗介一边拜托五更琉璃出门取积雪，一边从旁边拿了一卷电线，开始把折叠椅和固定在地面上的货架捆在一起。3XzJqO
“相良同学，这些够么？”等五更琉璃端着平底锅回来时，大汉身上的运动衫已经被扯开，漏出了里面橘黄色的套装。在她看来，这个浑身缠满了电线的人已经有点像落入蛛网的猎物了。3XzJqO
“他没见过你，你作为被保护的非战斗人员应该尽量减少被陌生人看见的次数。”3XzJqO
相良宗介转手把门关好，摘下了“舌头”脑袋上带的滑雪面罩。面罩之下是一个满脸横肉光头面孔，眉骨处有好几道疤痕。此时这个光头大汉依旧处于昏迷状态，一动不动。3XzJqO
相良宗介先拿起了一卷万能胶带，撕下一段贴到了大汉的嘴上，随后戴上了一副随身携带的橡胶手套。接着他把五更琉璃用平底锅挖来的雪直接扣到了俘虏的头上，表面沾满了空气中辰降下来黑灰的积雪在接触到皮肤后迅速融化，化作冰冷而污浊的雪水淌进光头大汉的领子里。3XzJqO
随着冰冷的感觉刺激神经，这名大汉也在颤抖中逐渐醒来。他的第一反应是打算站起来，然而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电线死死地绑在了椅子上，嘴还被万能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3XzJqO
“无名氏先生（Mr.JohnDoe），接下来我会给我们的对话设定一些规则，规则很简单，我问，你答，你不须撒谎，不许说无关的内容，如果你违反了规则，会被惩罚。我不会说第二遍。”这段话相良宗介说得很慢，这让他那一口有严重斯拉夫口音的英语在传出防毒面具后便于听清一些。3XzJqO
“那么第一个问题：你是逃犯么？”问完问题，相良撕下了大汉嘴上的万能胶带。3XzJqO
“Fxxk，放开我！莱克帮不会饶了你的！”被绑在椅子上的光头大汉在终于能说话后第一句就是破口大骂。3XzJqO
“第一次。”说着，万能胶带被粘回光头的嘴上。相良宗介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螺丝刀，把尖压在被审问者的肩窝处，慢慢地往里按压。相良宗介很小心地控制着手上的速度与力道，不能让人瞬间疼晕过去，也不能半天连表皮也没捅破。3XzJqO
惩罚持续没多久，穿着囚服的光头就已经因为疼痛流了一头一脸的汗水，整个人都有因为疼痛而痉挛的趋势。3XzJqO
“第一个问题：你是逃犯么？”相良宗介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3XzJqO
“我是他X的……ChuckNorris，你个娘炮玩意……”目前的痛苦显然还不足以让这名莱克帮的成员服软。3XzJqO
“第二次。”这一次，螺丝刀捅进了另一侧肩窝，力量更大，速度更快。3XzJqO
神经密集处被刺穿而导致的剧烈疼痛让被审问者全身抽搐。痛苦的惨叫被万能胶带封在嘴里，最终只有一串“嗯嗯嗯嗯嗯”的声音发了出来。3XzJqO
在相良宗介这一次拔出了螺丝刀后，刚刚还自诩硬汉的人已经因为疼痛抖若筛糠。他用力地在电线的拘束下左右摆动头部，并希望前面这穿着蓝色迷彩服的家伙能懂自己的意思。3XzJqO
“是……”刚刚中气十足的大汉只能以非常虚弱的声音进行回答。3XzJqO
“第二个问题：穿着环卫工制服，拿着喷火器那群人也是莱克帮的么？”3XzJqO
“不是……他们……他们是‘净化者’，一群扫大街的，呵呵……嘶——”对敌对势力出身的嘲笑拉动了伤口，让光头大汉还么笑完就又倒吸了一口凉气。3XzJqO
相良宗介的审讯在被审问者看来有些不着边际，上一句问净化者在哪里活动，下一句就有可能问自己是因为什么进的监狱。作为莱克岛的重刑犯，他与纽约的警察打过很多交道，但从未见过这种奇怪的审问者。不过为了免受皮肉之苦，只能忍着剧痛回答问题。3XzJqO
“最后一个问题：你用棒球棍打死了那几个平民，现在你后悔么？”3XzJqO
“后悔？不……不……巴瑞特说过……要做自己的国王……不服从国王的……都是死刑！”回答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这名光头大汉似乎显示出了自己真正的本性，汗水和融化的雪水在脸上勾了出一道道污渍，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的神色。3XzJqO
然而对于相良宗介来说，这种看似本性的疯狂却让他回想起另一批人：那群在格罗兹尼废墟中迎着他枪口冲锋的自杀人弹。不过他也无意深究面前的光头或者当年的人弹究竟是真正的疯狂还是被洗脑之后的狂热，枪口之前，有些真相毫无意义。3XzJqO
如今也是同样，无论眼前之人的回答为何，最终都只有一个结果：三条拼接起来的万能胶带直接封住了这名莱克帮成员的口鼻。求生本能使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挣扎与扭动，甚至椅子后面的货架都嘎吱作响。但一切都无济于事，在挣扎大约1分钟后，这个无名的光头大汉停止了他一切的动作。3XzJq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