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泊地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和风格,而能将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体现得淋漓尽致的便是各个泊地的酒馆、咖啡厅或是其它类似的建筑。3XzJmi
Yamato泊地的铁底屋就是这样一间酒馆,如同绝大多数Yamato泊地的“建筑”一样,这间酒馆的主体部分由被击沉的人类舰船残骸组成,深海舰们所做的只是稍稍改动了这艘海防舰的内部结构,然后看着藤壶和铁锈慢慢占据它的外壳,虽然在Zuikaku看来这种被称为建筑的东西更像是混乱的具现化,但很显然Yamato泊地的深海舰们并不介意在这里挥霍不需要执勤的那些夜晚。3XzJmi
每晚六点,作为开始营业的信号,这艘腐朽海防舰的暗红色警示灯就会闪烁,直到十二点警示灯再次闪烁,铁底屋才会打烊。在这期间酒馆的老板娘M1861会呆在柜台后,这艘舰装严重损坏的M级战列舰大多数情况下都会对客人的“私事”不闻不问,少数喝高了想搞事的家伙则会被她亲自踹出或者轰出铁底屋。3XzJmi
有些曾经和M1861共事的战巡和战列说,M1861在变成这幅模样之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战狂。“我是M级战列舰M1861,准备好受死了吗?”的战斗宣言,以及激战时浑身染血却还在疯狂开火的姿态是大多数人对那时的她的印象——但在某次失败的撤离行动之后,这一切都成了过去。3XzJmi
虽然同为战列舰的M级与Λ级相比更注重航速,但当M1861在撤离时莫名搁浅在海图上从未标出的沙洲上时,这种程度的航速区别并不能让她逃离海面战列舰的追击。如果Akagi的舰载机没能及时逼退那艘英王乔治五世级和声望级,M1861丢掉的就不只是区区动力系统了。3XzJmi
按照那些轻母的说法,不论是深海舰还是海面舰,修理舰装的方式都一样:召回舰装,然后在修理船坞的重油和钢铁里好好泡个澡,只要时间足够长,下一次召唤出的舰装就会完好如初。3XzJmi
虽然某些轻母在她入渠修理前口口声声说自己看到海面舰受了如何如何严重的伤,又如何如何在指挥官一系列狗血剧般的精神支持下完全修复舰装,但M1861在创下Yamato泊地最长修理时间的记录后仍然拖着那截只剩点皮和主干相连的舰尾,虽然单纯的舰装受损不会让其使用者产生痛苦,但这明显意味着她已经和在前线厮杀的军旅生涯彻底告别。3XzJmi
M1861不是唯一无法彻底修复舰装的深海舰,在海面的另一侧,大海似乎对从她体内诞生的这个种族没什么怜悯之心,据说不论是深海舰还是海面舰,都诞生于人类曾经寄托在长眠于海底的钢铁舰船上的各种情感与记忆,但海面舰继承了其中所谓“善”的一面——而深海舰则是另一面,这种差异或许就是M1861无法彻底修复的原因。3XzJmi
在M1861面前提出这种说法的是I4593,这艘热心于学术研究的I级重巡在想到上述解释后,据说第一时间冲到铁底屋里和M1861交流了自己的学术经验——然后被在场的所有战列用炮口逼着加入了死亡舰队的自杀频道,再然后,据说在某次海战中作为炮灰被海面舰击沉了。时至今日,许多当事人仍然认为N682出现在现场不是巧合。3XzJmi
对于这样一艘曾经能止海面驱逐舰夜啼,连自家补给舰都不敢接近的战列舰,在泊地内某些重要海岛上担当固定炮台似乎是多数人公认的最好结果,但据说Yamato不知为何对此有所抵触,因此这艘航速下降到个位数的战列最终回到海底成了铁底屋的老板娘,用她曾经的威名和对谁都爱理不理的态度撑起了这个永远闹哄哄的酒馆。3XzJmi
许多有着经商梦想的轻母都把这里选做仅次于Pachino泊地的新手训练营。在日常工作和战斗中划分的一切等级关系都会在带着沥青的渣油面前模糊,实力至上的战列,中二病晚期的重巡,心胸宽广的航母,或是身为同行八面玲珑的轻母,铁底屋的朋友圈和交易对象总是能跨越舰种和编制,只要对象和价钱合适,大多数轻母都能在打烊时心满意足地离开。3XzJmi
而在死亡舰队“义务执勤”一夜后的第二天晚上,I35073065在铁底屋的某个角落坐下,身旁是一群和她自来熟的I级重巡。虽然穿着雷同,但I35073065偏黄而非苍白的肤色让她显得格外另类。3XzJmi
“来来来老姐满上,”I8304递给I35073065一罐渣油,纯净的燃油是深海舰必不可少的燃料,而这种掺了分馏塔底层沉积的沥青的渣油则是酒精在海面下的同义词。3XzJmi
“别别别,不沾,一点都不沾,”I35073065伸手推回渣油灌,从座椅上摸出一罐沥青含量低得可怜的燃油,伸出大拇指向上方指了指,“老妹你可别怨我,组织有纪律,头儿有规矩,犯了事,可就不好受咯~”3XzJmi
“嚯,还有这种事,”周围一些编号较大的重巡炸开了锅,“来了铁底屋却不碰沥青,你就算不给我们面子,也总得给老板娘面子吧?这算个啥事啊。”3XzJmi
“别,说破天都不行,”I35073065闭着眼睛喝着油,向桌对面推出手掌表示拒绝,“你们别看头儿平时在泊地总翻着死鱼眼无所事事,要动起真格来谁都遭不住。”3XzJmi
“你头儿不带着她舰队跑了么,我换班那会还看到那一大群半死不活的家伙往海面上跑去了。”3XzJmi
I35073065刚想放下油罐说些什么,整个人却突然愣在原地捂着嘴偷笑,坐在她身旁的I级则是一脸惊愕,当其他I级还摸不着头脑时,一双手把I8304的脑袋转到走道那一侧,N682和她头顶上正在打鼾的补给舰就出现在这艘劝油的I级眼里,双方沉默着对视了一秒后,N682才恢复站姿,带着补给舰离开了酒馆。3XzJmi
“哈哈哈哈哈哈老妹你是不是忘了我家头儿是怎么把那群M级整趴下的,”I35073065搂着身旁的I级大笑不止,如果深海舰有眼泪,I35073065的眼眶里此时肯定不只有海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叫什么‘举头三尺682,不畏己知畏她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XX形象了。”3XzJmi
“姐啊,你就少调侃我吧,”I8304倒也没生气,只是一脸尴尬地灌下一口渣油,“她又没给我发那个切频道的邀请,至于吗你,笑点这么低。”3XzJmi
“别扯那么多有的没的,老姐,说点正事呗,”I8302戳了戳I35073065的手臂,触感没有特别之处,“讲讲你家头儿怎么给你换了这身新皮。”3XzJmi
“我哪知道啊,我一艘重巡该吃吃该喝喝,干起架来护着航母,没事就来找你们玩儿,吃好喝好玩好不也挺快活的。”I35073065耸了耸肩。3XzJmi
“别啊,老姐你这也太敷衍了。”I8301大嘘,其余的I级也跟着起哄,“大家都是I级,好歹说点她让你说的,咱们又不像那群海面舰,还怕什么隔墙有耳你说是不是。”3XzJmi
“行吧,我再想想……”I35073065闭着眼思考了一会,然后打了个响指,“对了,头儿在让我按她写的台词逼逼叨叨之前,好像给其他人放了张图让她们好好看……那张图叫啥来着……”3XzJmi
“叫啥来着……啊,希佩尔,老妹们往旁边靠靠,”I35073065示意左右的I级让一让然后召唤出了舰装,其他位置的深海舰和M1861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这里,在看到这群无法无天的重巡还在嘻嘻哈哈后倒也没太在意,铁底屋就是这样一个几乎能包容一切的地方。3XzJmi
“那家伙的样子一下记不清了,不过左眼也有这种玩意,”I35073065指了指左半边脸上眼罩一样的装置,“我们的这玩意在战斗中能帮忙处理战场信息,辅助瞄准之类的,咱们都是I级就不扯了,不过那个叫希佩尔的左脸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算了管她呢,反正这两玩意挺像的。”3XzJmi
“还有你看这腰,这胸,这脸,这腿,都挺像的,”I35073065收回了舰装,“所以头儿就给我换了身皮,至于怎么办到的,保密,保密,不保密你老姐就不保命了。”3XzJmi
“应该是吧,看起来还真像,”I35073065也在回忆着自己那一晚的经历,“不过有这么一回事你们估计不知道,那个希佩尔的舰装和咱舰装差别忒大。老妹你想啊,就算要伪装,咱没了舰装站不到海面上,有了舰装那群海面舰一看不得把你姐往死里招呼啊。”3XzJmi
“那找个没人地儿偷偷登岸……然后在岸上伪装,咋样?”I8303支招,“下不了海咱不下海不就是了,还有人逼你下海不成?”3XzJmi
“那估计不至于,”I35073065眼珠一转,但也只是摇了摇头,“而且还有这么一回事,老妹们你们想想,咱们和那群海面舰夜战,两边雷达都抓瞎的时候,是怎么认出哪边自己人的?”3XzJmi
众人陷入沉默,随后I8302首先开口:“说不清,不过虽然海面上看着都是个影子,但心里总有股劲告诉你看着哪个顺眼哪个不顺眼,和看着顺眼的把看不顺眼的往死里招呼,从来没错过。”3XzJmi
“对了对了,就是这股劲,”I35073065把油罐往桌上一戳,低下头向前躬着身子低声道,“咱们都能知道,那群海面舰就不能知道了?”3XzJmi
“夜战能和咱打的有来有回的,不知道才见鬼了!”I35073065高声道,“这事一天解决不了,咱这身皮就是个摆设,虽然靠着心里这股劲倒也不至于被自家人干翻了,但想要摸到那群海面舰队伍里整点事情……啧啧,还是差了点啊。”3XzJmi
“咋办?等着呗,头儿鬼主意比你们泊地的Yubari多了去了,天知道哪天她把这些问题摆平了,你们老姐我就能去岸上快活咯。”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