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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行将浮现的隐秘惨剧

  虽然某些大泊地时代的幸存者会把如今深海舰在海面上的行动概括为“顶着深海的名头却和人类那边搞来搞去”,但不可否认的是,当深海们从已经沦为废墟的大泊地迁徙到更高一些的地区并建立新的泊地后,深海舰们的确在海面上花了不少心思——而她们也有必要这么做。3XzJpR

  原因很简单,除潜艇之外的任何深海舰在考虑长距离移动时,海面都比海底快速、经济得多,她们的舰装结构决定了这一点,虽然时至今日深海舰的跨泊地运输船队仍旧不时遭到海面舰的破交袭击,但从那块小到不需要把移动速度和效率太当回事的大泊地迁徙到更宽广的泊地后,大多数深海舰都倾向于在海面上进行长距离移动——所谓的长距离移动,大多以横穿某一泊地,或者跨泊地甚至跨洋的运输任务,或者远离泊地的破交任务为主。3XzJpR

  而在深海舰们一致认为在洋面上进行活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后,如何确保在洋面上的安全就成了第二个问题。3XzJpR

  在深海舰们尚且还在和人类的钢铁军舰而非如今的“海面舰”交战的年代,泊地工程师和那些常常在一线作战的深海舰们从人类那里半仿半偷地弄来了一套可堪一用的理论,然后在这套理论的指导下确立了泊地内海面建筑的种种相关标准和制度。3XzJpR

  不比人类与战舰少女在陆地上所过的快活日子,终日与“基本物质需求”相伴的深海舰们始终信奉不在无用之处浪费精力的信条,虽然从大泊地迁出后的深海舰们多多少少从击沉的船只里学到了某些精神层面的东西,也逐渐有了诸如沥青、小说和关爱补给舰这样的“精神需求”,但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泊地领主会把酒馆和宿舍搬到泊地内的某些海岛上,所以如今泊地内海面上一切非自然形成的东西都是效率至上和安全第一这两种指导思想的产物。3XzJpR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灯塔,从海底高地或海岛上伸向天空的铁架子,它们在夜晚和降雨的白天用灯光照亮泊地,指引深海舰确认航线和敌人,偶尔兼有扰乱入侵海面舰视野的功能。大多数灯塔的制造工艺都不甚理想,以至于Zuikaku带着舰队巡视泊地归来时不巧碰上了泊地主灯塔倒塌的事故,这艘对外保持军人作风的航空母舰据说为此曾一度陷入失去Shokaku陪伴的恐慌中。3XzJpR

  某些海岛除了作为泊地内海面建筑的理想地基,也是资源的产出地和泊地工程师的理想试验场所,运输船队会定期将生产的资源从这些海岛上运回泊地内,泊地工程师们则偶尔会在这里做些“只有在空气和标准大气压下”才能得到理想结果的试验,但对于在岛上值守的深海舰而言,这里只是个临时宿舍。充当固定炮台的残疾深海舰会在不召唤舰装的前提下在海岛上巡逻,一旦发现目标则会原地召唤舰装,用虽然不能在陆地上移动但可以正常开火或者释放舰载机的钢铁装备送入侵者回深海的家。3XzJpR

  但大多数海岛上没有资源储备站,也没有供海面巡逻队休息的前哨站和性命攸关的修理船坞,理由很简单——当深海舰们可以在附近那些无法被深弹波及的海底高原和洞窟里建立根据地时,为什么要冒着被舰炮和航弹炸得稀烂的风险跑到海面上呢?只有最有必要出现在海岛上的那些建筑才会给敌人留下攻击的机会,相当一部分的建筑都处于这些高于泊地但低于深弹爆炸深度的海底高地上。3XzJpR

  最后一种建筑则是运输站,对移动效率的追求从来不会只停留在横向上,而运输站存在的意义就是提升深海舰上升和下潜的速度,一个靠着浮力稳定在海面或海底高原上的平台,一个在海底高原甚至是泊地内固定的平台,再加上几条由电机带动的缆索,这就是深海舰们简陋但实用的运输站,不论是塞满物资的补给舰,还是带着装甲海蛇讨论着晚上在渣油里掺几成沥青的战列舰,只要暂时召回舰装,握住缆索,就可以快速在海面上下移动。3XzJpR

  除了热衷于通过战斗赢得快感和额外津贴的破交舰,几乎没有深海舰喜欢主动往海面上跑,但——当然了,例外中的例外,N682。3XzJpR

  这艘传奇般的古怪旗舰不久前命令自己的得力副手O06133894带着过半的死亡舰队绕行北冰洋前往Bismarck泊地,这是死亡舰队目前唯一一项必须按时完成的跨洋运输任务,不论是作为交易者的Yamato还是作为运输者的N682都不想惹恼好不容易愿意摆脱孤立的Bismarck和她的泊地,Bismarck快速精确的反击炮火在整个深海乃至海面舰圈子里都是一绝,而她所辖泊地的大量潜艇也让北大西洋的人类船只颇为头疼。3XzJpR

  而在那之后,N682又将剩余的死亡舰队交给K14536035全权指挥,虽然N682的命令仅仅是原地待命,但这艘统领战斗的K级战巡很显然不会把这项任务看成可以随便应付的差事,再加上轻母Ξ48712195从旁辅助,前不久还在铁底屋快活的I35073065毫不担心死亡舰队能出什么乱子。3XzJpR

  至于N682在休息时间径自跑到海面上然后一路向北疾驰的原因,值勤的K4301当然不敢多问,N682在所有全息显示屏上展示了来自Yamato本人的一份公告:不得阻碍或跟随N682进行本次行动,并且在“合理范围”内提供方便其行动的条件,对于行动内容公告则只字不提。K级大多不是I级那些好事之徒,等N682握紧缆索后再启动电机,这就是她需要做的那部分,这就足够了。3XzJ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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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小时后。3XzJ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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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N682愿意带上一艘满载燃油的补给舰,动用辅助动力系统同时消耗更多燃油的她的确可以更快抵达目的地,但只有她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只能由她一人处理。3XzJpR

  事情的起因是几艘破交的K级和M级在铁底屋讨论的话题,虽然N682不会整个晚上都泡在铁底屋,但所有身处铁底屋内的死亡舰队成员都会将自己旁听到的消息通过舰队内部频道告知N682,而那几艘战列战巡在意的对象引起了N682的注意——那是一艘新生的I级重巡,拥有独立意识,也被目击到带领小股无意识驱逐和轻巡在海面上寻找猎物,但似乎是因为不久前诞生,最近又常常在泊地之外游曳,没有深海舰知道她的编号或是“姓名”。3XzJpR

  大多数深海舰带着一定的常识苏醒,而少数的深海舰则拥有与生俱来的“记忆”,那些记忆据说和很久以前的人类的钢铁战舰有关,并且影响着拥有“记忆”的深海舰的性格和外貌,就好像她们因为这些东西才变得与众不同似的。没有“记忆”的深海舰们对姓名也没什么追求,因此大多以“类型+编号”的方式取名,而拥有“记忆”的深海舰则会给自己取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大多与她们的“来源”相关——Yamato本人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位资历最老的深海领主据说诞生自很久以前沉没的人类战列舰大和号,而其他的深海领主和泊地工程师也大多有着“相对应”的人类战舰。3XzJpR

  特殊的行为往往意味着特殊的记忆,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记忆会让当事人变得更有趣,但某些情况下则会让事情走到相反面。当那群K级和M级还在好奇这艘新生的I级为什么会有破交成功后却不击沉猎物的嗜好时,N682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3XzJpR

  那艘重巡的特殊嗜好,在N682看来就是她的身份证明。3XzJpR

  此时恰逢日暮,被N682临时“招募”的驱逐舰没有传来任何警报,轻巡洋舰放出的水上飞机也显示周围仍在活动的只有那些无意识的深海舰。N682带着三艘高速战巡登上了这艘超出镇守府无线电传输范围的货船。3XzJpR

  这是一艘舵机已经被打烂的货轮,船身没有修补的痕迹,喷漆也很完整,这种刚下水不久的货轮上往往有一个自信心过强的年轻船长,而这种船长往往认为自己船上的中小口径武器可以对付最低阶的深海驱逐舰——以及这艘有意识的深海重巡。3XzJpR

  在远离深海舰泊地的海域,舰娘在护送跨洋船只的同时也会清理航线附近的无意识深海舰,如果行动迅速,某些没有舰娘护卫的船只的确可以侥幸通过这些暂时安全的海域而免除雇佣舰娘的费用,但很显然这个船长的运气实在不好。3XzJpR

  N682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登船方式:将五指戳进船壳,在船壳上扎出凹坑的同时固定住自己的身体,就这样如攀岩般登上甲板。3XzJpR

  映入眼帘的是一把折断的消防斧,十条细长的血迹从消防斧附近延伸到甲板的另一端,而当N682仔细查看血迹的源头时,不出意外在钢板的焊缝间看到了折断的人类指甲——某人在被拽离此处时用十指抓紧钢板的下场,指甲在强大力量的作用下被生生剥离,留在了这些焊缝内,受伤的手指则留下了早已凝固的血迹。3XzJpR

  N682带着战巡们顺着楼梯走上舰桥,一路上散落着已经凝固的血滴和血痕,但没有任何尸体或者大面积的血泊,一众深海舰在驾驶室找到了一把手枪,但很显然这把手枪的主人在向门口的某个存在射击数次之后就被强行带离此处,就连航海日志、货物清单和其他文件都还安静地躺在它们应处的地方,N682自然不会放过这些物件,但那艘重巡的下落更令她在意。3XzJpR

  货舱内也有特殊发现,某些沉重的货箱甚至集装箱被推离原位,在这些货箱上发现了掌型和鞭状凹痕,轻巡舰尾末端的船锚与重巡舰尾的炮塔在集装箱上留下的凹痕特征十分明显。几个装着亚麻绳的箱子被打开,里面的绳子所剩无几。除此之外,深海制式舰装留下的鞋印和人类的鞋印遍布各个角落——尤其是那些刚好能藏下一个成人,但平常极少有人前往的那些角落。3XzJpR

  那艘重巡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唯一不能确定的是甲板另一端现在的情况如何,但不论怎样,一场惨剧都已经发生——一场以身为敌人的深海的标准衡量时仍然名副其实的惨剧。3XzJpR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甲板的另一端见一见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了。3XzJpR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