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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朱儿

  悬浮屏幕在播报新闻。3XzJlF

  “来自北方战线的最新战况。”主持人安然坐在海西安城的演播室中说:“亚丹爵士所指挥的北方方面军在道加瓦河畔取得大捷,围歼了托斯坦军的三个师,并在前线建立了坚不可破的防御阵地。北方的威胁已被接触,海西安联盟再次向世人证明了她的力量……”3XzJlF

  无聊。朱儿倚在窗边想。她不要听冰天雪地的北方发生了什么事,她不在乎。被“保护”在这无聊的院子里,听着无聊的新闻,还有什么事会更难过呢?3XzJlF

  朱儿烦躁地敲打窗楣,望向窗外的海西安城。战争爆发后,各地都混乱不堪,连星乐斯所在的首都也不例外。前些天卫城高塔被炸掉了,人们疯传女王已死的消息。但朱儿知道她还安安稳稳地待在地下呢。战争年代,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哪儿也去不了,啥也做不成。3XzJlF

  但……好歹星乐斯能在风暴守卫的保护下去城郊的花园里透气,朱儿却只能在这儿看新闻,该死的。外面没有半点夏天的气氛,天空阴霾不开,像在竞技场里摸爬滚打一天、还没来得及清洁的明光号。3XzJlF

  想到自己的宝贝座驾,她的心情更加低落。星乐斯把机甲士兵收回了!女王没有直接说“收回”,的确,但它却离朱儿有几英里远,看不见也摸不着。难以想象没有明光号的生活如果继续下去,她会变成什么样子,甚至疯掉都有可能。3XzJlF

  “至于这样对我吗?”她喃喃自语。“我曾经是工业Party人,但不代表我会叛乱呀。”3XzJlF

  巧合地,新闻里也在播报利尔山区的情况。3XzJlF

  “……局势已经得到了控制,海西安城派出的中央军队在利尔山区协助当地的国防军清剿残余的叛乱者,预计在一周内就能将和平还给我们美丽的河谷地带。后续工作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完成,海西安防御总署提醒民众不要擅自进入封锁区,以免遭遇不必要的危险……”3XzJlF

  叛军!朱儿摇头,不明白查尔斯是不是牛油果吃多了,竟然推翻自治协定,搞什么“卷土重来”。自从她离开利尔山区后,工业Party就变了,变成她弄不懂的新东西,充满危险,就像不稳定的特斯拉增强器。有必要捣乱吗?真是的,还害得自己被困在海西安城的小院子里,哪儿都去不了。3XzJlF

  只能待在窗边观察警卫的来来去去,希望能找到规律,伺机逃脱。3XzJlF

  朱儿才不会坐以待毙。上次见面的时候,星乐斯看起来还算和善,没有指责或者迁怒于自己,还说关着她是“为了安全考虑”。朱儿好歹是参过军的,如果星乐斯以为她发现不了其内心的小算盘,那也别当女王了。3XzJlF

  对方具体要怎么处置自己,朱儿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些柔言善语不过是麻痹的手段罢了。3XzJlF

  “为了安全考虑”?她才不信呢。3XzJlF

  警卫们开始换岗了,每天都是这个时间,下午一点。其实观察白天的人员出入情况没啥用,她总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溜出去,即便天空阴沉得和傍晚差不多。朱儿打算半夜出逃。她刚来这儿时就发现另外一栋小楼里还关着别人,警卫经常会在晚上11点左右到那儿去,弄上半个小时才出来,足够她从窗户翻出、穿越院子了。3XzJlF

  “……魁北克空军对利奥纳的袭击造成的损失并不严重,当地ZF组织起救援和修复工作,保证每一个公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得到保障……”3XzJlF

  打仗,打仗,还是打仗。大家都疯了吗?朱儿真是满腹疑惑。大家当初替工业PARTY打仗是为了争取应得的权益。现在拥有了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打什么呢?也许这就叫得寸进尺吧。3XzJlF

  “……魁北克方面……”3XzJlF

  是魁北克,好吧。但在朱儿印象里,魁北克和海西安可是友邦呀。几十年前发生过冲突,的确,但后来不都解决了吗?真是的,大家都疯了,有矛盾,到竞技场里打几场友谊赛嘛。对所有人都好。现在竞技场关了,自己也被风暴守卫们从女王镇的宽敞别墅带到这破屋子里,全怪人们通通坏了脑袋。3XzJlF

  朱儿咕哝一声,坐回沙发上。沙发是硬的,无论躺着趴着还是安安稳稳坐着都很难受。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在刻意给自己添堵。唉,她多怀恋以前和SAW在女王镇的日子啊,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唯一值得担心的就是比赛输赢。甚至后来,她连这个也不在乎了,多亏老雇佣兵的智慧之言。3XzJlF

  SAW总是陪在她身边,为她提供建议,疏导内心的不满,像个父亲一样。朱儿不记得亲生父母的模样,他们在女儿四岁的时候就远走他乡,也许是因为做非法的勾当被抓了。小时候,她孤独地生活,幸亏自己懂得自娱自乐。长大些后,有了一帮孤儿院的好朋友,整天玩闹,策划未来的图景。3XzJlF

  他们还真的成功了,有些伙伴和她一起坐着机甲士兵去到利尔山区,现在都是PARTY里的出色成员(提出撕毁协定的肯定不是他们)。有些留在海西安城,她本打算借生日的机会去探望探望的,现在是没这个机会了。3XzJlF

  唉,生日。朱儿又站了起来,靠着窗楣凝望院子大门。她多希望能和朋友们一起庆祝自己的成年呀,如果SAW能来就更好啦。唉,SAW,你为什么要重操旧业呢?享受和平安稳的生活不好么?非要回去打打杀杀,说不定连命……3XzJlF

  ……不,不能这么想。他经验那么丰富,一定没事的。嗯,一定没事。朱儿还指望这一切结束后,继续和他在竞技场打比赛呢。3XzJlF

  朱儿就这么趴在窗边,思绪沉入记忆之中。她想起自己和老雇佣兵第一次相遇的场景,那天的阳光多么灿烂,空气多么清新。女王镇外的山间小路上,两人坐着明光号蹦蹦哒哒,激起如落叶般密集的鸟儿。还有他们一起听的歌,那首《夏之少女》,她现在还会哼呢。3XzJlF

  「I will be your summer girl by night~3XzJlF

  今夜我将成为你的夏之少女~3XzJlF

  I love to watch the way the moonlight dances in youreyes~3XzJlF

  我钟爱你眼中舞动的月光粼粼~3XzJlF

  And i feel pretty when you stares across the room byme~3XzJlF

  你跨越空寂而来的目光使我如此欢愉~3XzJlF

  I hear music in my head~3XzJlF

  我脑中绽放仙乐美曲~3XzJlF

  But i swear it's not my own, it must belong to youinstead~3XzJlF

  可我起誓这并非为我所有,却是你的给予~」3XzJlF

  余光里有东西在动。她起先没有注意,但那几抹人影在朝大门移动。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睁大眼睛。3XzJlF

  嘿,那不是凯瑟琳吗?她前两天不是还在外面吗?3XzJlF

  被软禁的无聊生活里,有访客可是相当幸福的事。朱儿兴奋起来,身子跟着风吹的节奏抖动。战警凯瑟琳在一群风暴守卫的陪伴下朝院子里走来,从三楼的高度看不清她的表情,黑边白帽又将其双眸遮住。但朱儿猜想她是在笑,也许有好事发生了,也许自己可以离开了!3XzJlF

  朱儿原地蹦哒,马甲的金属装饰随之发出清脆的响声。确认凯瑟琳是在向这栋楼来后,她独自跳了支舞,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跑到卫生间的镜子前拿水摸脸。确认自己看起来精精神神后,女孩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前,准备好迎接拜访了。3XzJlF

  凯瑟琳的脚步声很沉,感觉心事重重。这不对劲,朱儿皱起眉头,嘴角还扬着。是因为战局不利吗?至少新闻上说的很好呀。哪怕宣传部门隐瞒消息,也是有根据地编,事实出入不会太大的。3XzJlF

  “……让我们把视线转向南方。在卡斯提尔,叛军部队被我军重创……”3XzJlF

  朱儿摸到遥控器,将新闻关掉了。屏幕变黑的那一刻,她有点后悔。卡斯提尔的报道还是有看头的,毕竟SAW就在那儿作为雇佣兵打仗。但关都关了,她也不想再打开,何况那沉闷的脚步声近在门外。3XzJlF

  “咚,咚,咚。”3XzJlF

  朱儿把门打开,绽放微笑。3XzJlF

  “凯~瑟~琳~午~安!”3XzJlF

  对方疲倦地回以笑容,揉了揉她的头。力道刚刚好,很舒服。如果是SAW的抚摸就更好了。3XzJlF

  “气色不错,朱儿。”凯瑟琳说,身后站着两名风暴守卫。她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在外边等,然后迈入屋内,身上有红沙的味道。3XzJlF

  朱儿绕着她打转。3XzJlF

  “怎么想到来看我呀?”3XzJlF

  凯瑟琳只保持微笑,并不回答问题。她坐到沙发上,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朱儿心生羡慕,毕竟战警还可以到处溜达来溜达去。3XzJlF

  “我来看看你,顺便找一位朋友。南边的事处理完了,赶回来休息休息。”凯瑟琳说,双手在胸前合十,换了个姿势。“这儿的生活还习惯吗?”3XzJlF

  “蛮好的,如果能出去玩玩就更好啦。”朱儿在她身边坐下,满眼期待。“说真的,我还要在这待多久?”3XzJlF

  凯瑟琳以梳,理朱儿的头发。“唉,妹妹呀,外面太危险,你在这儿最安全。”3XzJlF

  “可是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呀。我以前可是海西安出名的孩子王。”3XzJlF

  “不,不一样。现在是战争时期,城里的情况和你小时候大不一样。听我的话,朱儿,在这儿乖乖待着,等我们打败敌人后,你就可以回去比赛了。”3XzJlF

  “比赛……”朱儿嘟起嘴。“……我想现在就回女王镇,有没有比赛无所谓。”3XzJlF

  “噢,不行。女王镇现在戒严。”3XzJlF

  真无聊,戒严。3XzJlF

  “战争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3XzJlF

  “我不知道,但快了。”凯瑟琳瞟了眼悬浮屏幕。“你有看新闻吧,咱们的军队所向霹雳,胜利是早晚的事。”3XzJlF

  “希望早点来。我在这里待腻了。”朱儿套在软靴里的双腿踢踢打打。3XzJlF

  凯瑟琳显然也因为公务而感到疲倦不堪。她转移话题,谈起以前比赛时的趣事。比如朱儿的精彩表现啦,VOX为什么一直被“削弱”啦,等等等等。当提及林戈有一次吐火球选错目标,打到小兵身上时,两人都笑了起来。3XzJlF

  “哈哈,我想他是喝得太醉啦,连我在哪都看不清楚。”朱儿说:“不过我倒是蛮想他的。醉枪手现在在哪呢?”3XzJlF

  “也在海西安城,不过昨天从我们提供的院子里跑了出来,现在不知道在哪。”凯瑟琳轻轻捏住朱儿的脸颊。“你可不要像他一样乱跑噢。”3XzJlF

  朱儿脸红了,连忙说不会不会。战警点点头,表示有事要先行离开。女孩一听,心情又跌回低谷。凯瑟琳也受了影响,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疲倦和掩不住的哀伤。3XzJlF

  风暴守卫队的队长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双肩似扛千斤重铁。3XzJlF

  那天晚上,朱儿准备逃跑。3XzJlF

  院子里本来是有警卫在围墙边巡逻的,但不知怎的,从傍晚开始就看不见人影了。大门的敬畏倒是特别多,另外一栋小楼那儿更甚。由于视野遮挡的关系,朱儿看不清有多少人在那栋楼进出,但绝对不少于二十个。3XzJlF

  那边出事了。她想。这是绝佳的机会,绝不能放过。朱儿首先把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带上,几张和朋友的合影、备换的内衣物、以及一条毛巾。黑羽曾在酒馆里对她说,一个人无论走到哪儿都要带着毛巾,用处多多。女孩尚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抓着浅红色白花边的毛巾看了一会儿,直到走廊里传来谈话声才匆匆放下,塞入包里。3XzJlF

  这栋楼里是有警卫的,数量不多,但房子本身也不算大。朱儿没打算从走廊大大咧咧地闯出去,她要从窗户走,当一回飞檐走壁的侠客。以前还在工业Party里当兵时,她就曾被故障的明光号抛到悬崖上,全靠自己的力量小心翼翼地脱困。楼房的墙壁也许光滑些,但比起利尔山区的峭壁而言,已是相当容易了。3XzJlF

  她把包放到窗边,用沙发挡住,然后出门和警卫们聊天,使他们放松警惕。3XzJlF

  “晚安呀,两位先生。”朱儿背着手,踱到对方面前。两人正谈着话,见女孩出屋,礼貌地笑笑。女王卫城所在的杭特区拥有素质最高的警卫人员,多是找不到工作的大学毕业生,被送到“低配版的T•S训练机构”(凯瑟琳原话)里练习两年,然后在中央城区维护治安。他们都喜欢朱儿,但同时也很珍惜自己的这份公职。3XzJlF

  “想吃夜宵吗?”名为哈利的眼镜男问,一只手搭上朱儿的肩膀。“我叫罗恩去帮你买。”3XzJlF

  “怎么你不自己去呢?”红发的罗恩敲了一下哈利。3XzJlF

  “那我就自己去。”3XzJlF

  朱儿拨开眼镜男的手。“我不是饿啦,只是想找你们两位先生聊聊天而已啦。”3XzJlF

  她特意说得很甜,哈利脸红了,揉揉他那凌乱的黑发,说:“啊,那好啊。聊什么呢?”3XzJlF

  随便找个话题就成。“那边怎么吵吵闹闹的?”3XzJlF

  罗恩朝窗外瞟了一眼。“哦,凯瑟琳队长大驾光临呗。听说她在红色荒原击退了天使奥达基!你敢相信吗?那可是神啊。”3XzJlF

  朱儿早前从另一班警卫那儿得知了这个消息,并不惊讶。事实上她也不相信。凯瑟琳很厉害,那的确。但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打跑上古神明奥达基的。也许天使因为别的什么事离开了而已。3XzJlF

  朱儿倒是好奇凯瑟琳在那栋楼里干什么。3XzJlF

  “我们不知道里面关——住的是谁。”罗恩挠挠鼻子。3XzJlF

  “凯瑟琳在里面待了一整天呀。”她道。3XzJlF

  “在干公务,我想。这不是咱们该关心的事。”3XzJlF

  朱儿偏偏很关心。她又和两名警卫寒暄一阵,然后回到屋里,特别叮嘱自己要睡觉了,不许打扰。罗恩和哈利连连点头,目光在她身上飘来飘去。门关上后都能听见两人的窃窃私语声。3XzJlF

  朱儿先检查一遍窗外,确定没有警卫乱晃。然后她把背包捆在排水管道上,使其滑落到花坛里。望着红色小包逐渐没入光影斑驳中,她意识到自己没法回头了。3XzJlF

  不过回头干什么呢?3XzJlF

  朱儿轻笑,真的回头看了一下,但是为了保证两名警卫没有被笑声吸引进屋查看。她翻上窗台,握住排水管道,挪动身子,双腿夹住外墙装饰用的凸起,慢慢、慢慢地向下挪。3XzJlF

  爬墙的过程并不平静,她老是把鸟叫声什么的认成警卫的低语,而二楼的房间亮着灯,似乎还有人。她极其小心地绕开,差点掉了下去。3XzJlF

  自己太紧张了。她暗忖。过去当士兵都是都不怕,怎么长大了些反而缩手缩脚呢?3XzJlF

  总归是平安到达了地面。她松了口气,伸展胳膊双腿,感受自由的气息。嗯~有花香味,仿佛在召唤她投入外部世界的怀抱。即便是个混乱的战争世界,也比这儿强太多了。3XzJlF

  朱儿背好背包,准备从院墙翻出去。走到花园中间时,她忽然听见另外一栋楼那儿传来嘈杂声,赶紧躲到一颗桦木后面,探出半颗脑袋去瞧。只见那栋小楼的白色前门处有人影晃动,在朝外面走。声音就是他们发出的。3XzJlF

  该死。朱儿发觉有警卫向自己的位置来,赶紧转移。爬墙是不可能了,她得绕到没有眼睛盯着的地方去,并祈祷在自己成功翻出去前,罗恩和哈利别敲开房间的门。3XzJlF

  也许是好运气到头了,那些警卫像嗅见猎物气味的猎犬似的紧追她不放。朱儿确信自己没有被发现,但这帮学了几年军的大学生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她不得不到处逃窜躲避,藏在树木的阴影里前进。好几次,她差一点就要被发现了,幸亏自己个子小才得以逃脱。如果换成SAW,早就被逮住上百次。3XzJlF

  朱儿向警卫最少的地方走,那儿恰好是关押另一名“犯人”的楼。虽然同样被软禁,那家伙的待遇却比朱儿好得多,从楼下茂盛的花丛就能看出来,更别提窗户及外墙的装修风格。唯一不足的是那奇怪的噪声,起初朱儿以为还有警卫留在这儿,但门厅只有两个沉默的风暴守卫,如雕塑般伫立,显然弄不出任何动静。3XzJlF

  凯瑟琳在里面做什么呢?朱儿弯着腰在花坛外缘碎步前进,边朝围墙挪边想,好奇在心中滋生。战警从遥远的红色荒原回来,头一件事就是来找朱儿和这所谓的“客人。”要她说,凯瑟琳压根不是想念自己了,只是顺带看看罢了。3XzJlF

  她越想越难过,好奇心也是愈加地强。凯瑟琳在楼里到底在干什么呢?这个疑问即便到了院墙边上还是挥之不去,甚至于擒住了女孩的心智。不找出谜底,她就是逃走了也不舒服。3XzJlF

  于是乎,朱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折返摸到楼角,寻找一处可以攀爬的窗户。只是看看,不要紧的。再说了,反正凯瑟琳也不是真正在乎自己。即便被发现了也不会有人追出来。3XzJlF

  那奇怪的噪声越发明显,近在耳畔。她拍拍耳朵,试图赶走杂音。也许是蚊子,海西安城夏天总是不乏蚊虫……3XzJlF

  “……你可以说了,弗兰基。”3XzJlF

  是凯瑟琳的嗓音。朱儿一听,立马停步,背靠墙壁。3XzJlF

  “唉,凯瑟琳,我把情况都明明白白地对你说了。”3XzJlF

  “不要有所隐瞒,我知道你藏着有东西。”3XzJlF

  沉默。朱儿感觉自己像误入谍战片的片场似的。3XzJlF

  “好吧,好吧!我再告诉你一些事。但是你要记住,我从未刻意向你隐瞒事实。我要告诉你的也只是我认为不重要的细节……”3XzJlF

  杯子与桌面狠狠接触的爆音。3XzJlF

  “任何细节对我而言都很重要。”3XzJlF

  “……我明白。”3XzJlF

  “告诉我,她的记忆还能保留多少?”3XzJlF

  “我之前说过了,百分之十不到。当然,如果有适合的契机,想起更多也是可能的。从阿尔法的例子能看出来。但是,我要提一个细节,凯瑟琳。那就是凯丝卓的体质和黛西不尽相同,所以保留的程度可能会少一些。”3XzJlF

  “这就是你向我隐瞒的?一个坏消息?”3XzJlF

  弗兰基咕哝了一句,朱儿没听清。她疯狂地眨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凯丝卓?阿尔法?怎么回事呀。3XzJlF

  “把事实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不论是好是坏。弗兰基,你还是不明白。”3XzJlF

  “我试图理解你,凯瑟琳。”3XzJlF

  叹息声。3XzJlF

  “你怎么可能理解。她是我多年的战友,从小就是。我现在没流眼泪,不代表我内心不痛。一名战士也有感情用事的时候。所以,弗兰基,你应该清楚刻意隐瞒事实会带来怎样的后果。”3XzJlF

  “我懂,这一点我懂。”3XzJlF

  沉默,噪音格外刺耳。3XzJlF

  “你说过这声音会停止的。”3XzJlF

  “那是按经验得出来的推算。这一块的科学研究很不成熟,我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调试时间还要延长,这样稳定一些。”3XzJlF

  等等,杂音。朱儿的大脑飞快运转,所偷听的谈话中的线索汇聚成河。难道说……3XzJlF

  ……凯丝卓就在附近?3XzJlF

  在这栋楼里?3XzJlF

  发出“哔哔”的噪声?3XzJlF

  变成了阿尔法?!3XzJlF

  夏夜瞬间蒙上一层冬雾,那噪音附带了恐怖的意味,每一下都在敲打她的心房。他们是在开玩笑吧?百发百中的鹰眼姐姐,怎么可能变成阿尔法呢?3XzJlF

  屋中人还在谈,朱儿试着去听,却再也没法集中精神。她头是昏的,耳朵嗡鸣,说不清是脑袋里在响还是外面在闹。她忘了自己本来要做什么,腿不由自主地向噪音声源挪去。一步,两步,音量越来越大,甚至愈发地急,仿佛在呼唤曾经的伙伴去一探究竟。3XzJlF

  朱儿沿着墙壁来回地走,绕的圈子渐小,那声音近在耳边。这是扇紧闭的玻璃窗,同别的窗户不一样。她调整呼吸,鼓起勇气贴上去瞧,里面黑漆漆的,像无星的夜空。隐隐约约地,她似乎瞧见一点明星,红色的,流露诡异气息。3XzJlF

  玻璃能挡住固体和液体,但气体却溜了出来。朱儿闻见一丝淡淡的怪味,之前经过时还没注意。那气息说不出是什么,有点像机油,又有鲜血的味道。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副恐怖的画面,不由得轻叫出声。3XzJlF

  “啊。”3XzJlF

  才张嘴,她就后悔了。他们会听见的,绝对会听见的。朱儿的本能揪着头发要跑,但好奇心又把双腿钉在原地。她把自己藏在灌木丛里,哔哔声让人发抖。3XzJlF

  没人出来。机械杂声盖住了女孩的叫。朱儿再次趴在玻璃上,试图看得更清楚些。凯丝卓被关在这黑暗的笼子里,生死未卜。她拒绝相信,贴得愈发地紧。这不可能,鹰眼不可能死掉,一定是自己理解错了……3XzJlF

  红灯闪烁,光线增强,击碎幻想。3XzJlF

  钉在某件架子上的,是一具人的躯体,如以血抹涂出的油画。暗红色调下,金属灰光和深金的色彩混合在一块,处处弥漫着不详。3XzJlF

  深金……那是……凯丝卓的……3XzJlF

  ……头发……3XzJlF

  朱儿不想看,不想目睹曾经好伙伴的惨状,然而眼睛就是挪不开。她急促地呼吸,把肺中惊恐吐出,却又吸入更多混浊的气体,那血与机油的混合味道几乎使人窒息。她承受不住这般重压,没法思考,不假思索地喊了出来:3XzJlF

  “凯丝卓!”3XzJlF

  意识到喊声会引来警卫,已是七八秒后的事。曾经的名字犹如咒语,将屋中的红光点燃。人躯缓缓扭头,瞪视来者。朱儿看见了她的眼睛,又一次惊叫出声。3XzJlF

  一双染血的黑洞。3XzJlF

  院子骚动起来。警卫的呼喊从四面八方响起。朱儿该跑了,但她已不明白逃跑有什么意义,外面的世界又为什么有吸引力。凯丝卓就在这儿,半死不活,她的好姐姐啊!3XzJlF

  “凯丝卓……凯丝卓……凯丝卓!”3XzJlF

  奔跑的动静没到后院来,反而钻入楼房里。嘈杂之下,朱儿听见许多熟悉的嗓音。凯瑟琳在喊,弗兰基也在喊,打过照面的警卫和风暴守卫们尤其喊得大声。在混乱音潮中,她竟辨出了凯丝卓的,沙哑得难以置信。3XzJlF

  “……我……我……”3XzJlF

  朱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克服恐惧的,她一步一步摸到窗边,浑身颤抖,双腿发软。凯丝卓也在朝女孩靠近,空洞的眼流淌黑血,胸前红光闪耀,杂音强烈得盖住了其他任何声响。3XzJlF

  鹰眼伸出手。那一瞬间,朱儿以为她穿的紧身衣,然而事实证明并非如此,那是金属,冰冷的死亡金属。3XzJlF

  女孩嘴唇发抖。3XzJlF

  凯丝卓茫然无措,她开口了,若非之前听到凯瑟琳的话,朱儿根本认不出这是鹰眼。“……我……在……哪……哪……?”3XzJlF

  “凯丝卓!”3XzJlF

  空洞的眼凝视着女孩。3XzJlF

  “朱……儿……”3XzJlF

  最后一个音节尚未说完,但闻“砰”地一声,黑房间的门被撞开了,苍白光线吞噬黑雾,几抹人影跌入屋内。凯瑟琳回头查看情况,她脖子动得很艰难,像被卡住了一样。3XzJlF

  “凯丝卓!”凯瑟琳的声音。3XzJlF

  鹰眼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发出难以形容的机械杂音,如一堆齿轮在干燥的沙漠中互相摩擦。更多人进来了,将房间的灯打开。朱儿被强光弄疼眼睛,连腿两步,用手臂挡住前额。模糊的视野中,她明白自己被凯瑟琳发现了。可后者只是瞟了她两眼,目光就回落到战友身上。3XzJlF

  矮人工程师走了进来,长胡子在胸前打成结。弗兰基劝凯丝卓冷静下来,不要乱动,慢慢地朝其靠近。3XzJlF

  凯丝卓向后退。3XzJlF

  “先别紧张,鹰眼,你现在很安全……”3XzJlF

  “……我死了。”3XzJlF

  “……不,你……”3XzJlF

  “你干了什么……你干了什么?!”3XzJlF

  凄厉的惨叫吓得朱儿浑身发冷,她跌坐在草坪上,听着屋内的尖叫,双腿抖个不停。3XzJlF

  不……不……凯丝卓……3XzJlF

  朱儿强迫自己站起身子,即便膝盖已如坏掉的零件颤动不休。她躲到楼房的阴影里,斜着看去。屋内气氛紧张,苍白灯光将凯丝卓半人半机械的躯壳照亮,曾经的女弓箭手半张脸被机械外壳覆盖,身体也是,上面还有没擦干的血迹。无数根管子从其脑后钻出,联通到视野之外。她好像一具躺在重症监护病房上的濒死之人,连眼睛都被机械所代替。唯那几缕黯淡的金发在提醒她过去的身份。3XzJlF

  从风暴守卫队的骄傲,到半死不活的机械生命体。3XzJlF

  凯丝卓在动,动作诡异万分,比陈旧的发条娃娃还不协调。她在吼,话语与哔哔电子声混合到一块儿,每一个音节都在撕咬朱儿的心。3XzJlF

  “……不……我……啊啊啊啊……我……不要……像……啊……这样……”3XzJlF

  凯瑟琳强压哭腔。“凯丝卓,别冲动,我们会想办法的,我们……”3XzJlF

  “……凯……凯……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啊啊啊……”3XzJlF

  凯丝卓抱住头,尖叫连连。3XzJlF

  “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3XzJlF

  阿尔法。她已经成为了阿尔法。朱儿惊恐地看着凯丝卓扭动身躯,痛苦地摇摆,胸前红光炸亮。蒸汽从其机械外甲壳的缝隙中冒了出来。3XzJlF

  弗兰基大喊大叫,试图控制局面,却被她一掌拍开。混乱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各式各样的恐怖怪音自雾气蒸腾的机械躯壳中射出,刺穿玻璃,扎入朱儿的皮肤。女孩抱住双臂,木讷地告诉自己这一切不是真的,是噩梦,自己还在那硬梆梆的沙发上睡着……3XzJlF

  “快逃!咳,快逃!”弗兰基呛着喉咙大喊。3XzJlF

  快点醒过来吧……朱儿漫无目的地在窗外挪步,无数次移开眼睛,又无数次地让目光被凯丝卓吸引而去。鹰眼失去了控制,撕扯脑后的线管,白雾之中躯体颤扭,全然看不出过去冷静高傲的模样。雾越积越浓,整个房间都为其笼罩。3XzJlF

  朱儿的理智在与情感挣扎。她看见一双人类的手从雾中伸出,揽住金属机体。远处的白色花园灯下人影晃动,夏夜的宁静为各式各样的噪声淹没。当警卫发现自己时,她开始跑了。3XzJlF

  凯丝卓……我很抱歉……3XzJlF

  朱儿爬上院墙,跃入黑暗的外部世界中,院子里的一切都被抛诸脑后。3XzJlF

  海西安城和过去不一样了。3XzJlF

  朱儿茫然地走在街上。临近半夜,她已在杭特区的阴森小巷里跋涉了几小时之久,找不到出口。到处都是警卒和匆匆经过的风暴守卫,堵死每一条有路牌的大街。她确信并非所有人都认识自己的脸,但如果让发现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悠,肯定会被堵住盘问。说不定给摸清楚身份,送回那院子里去。3XzJlF

  想到院子,她心生恶寒。这不是梦,不论到底遭遇了什么,凯丝卓已经成为了阿尔法一样的半机械人,生不如死。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正是过去的战友凯瑟琳。现实残酷,捏碎了女孩对海西安的最后一丝幻想。3XzJlF

  星乐斯软禁了自己,她能容忍,其背后肯定有女王自己的理由。3XzJlF

  但是把凯丝卓改造成生化人?!3XzJlF

  她骂了句难听的脏话,在路旁长椅上坐下。小巷很安静,唯闻几米外石墩上遭人遗忘的视讯机在播新闻。那机械噪音和凯丝卓的沙哑尖叫依旧萦绕耳畔。3XzJlF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3XzJlF

  是啊,凯瑟琳,你凭什么这样对待曾经的战友呢?你们关系好得人尽皆知,几乎是亲生姐妹,却如此冷酷无情!还有鹰眼,你不是一向谨慎小心的吗?每次任务都出色地完成……怎么会,怎么会……3XzJlF

  ……被人击败了……3XzJlF

  朱儿把背包丢到一边作枕头,躺在长椅上凝望玄黑夜空。暖风从巷口吹来,她却冻得发抖。海西安和以前不一样了,大家都和以前不一样了。3XzJlF

  视讯播着无聊的新闻。哪怕到了外面的自由世界,一切都没改变。该去哪儿?该做什么?朱儿毫无头绪。在院子里时,她只想着逃脱,对于之后的事毫无打算。过去的她可不是这样的。3XzJlF

  急着跑,急着跑嘛,傻瓜。结果呢?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听播报员叽里呱啦。3XzJlF

  “……在这场保卫海西安自由的正义战争中,有许许多多的竞技场英雄参与了进来……”3XzJlF

  唉。3XzJlF

  朱儿躺了很久,困意袭上眼稍。参军之前还是个孩子王的时候,她经常在外面露宿。有时玩疯了,懒得回旧仓库里的小窝,就在外边找个安静的地方睡。一个少女,在街上过夜!现在想来可真疯狂。如果SAW知道了,肯定会用呆呆的面罩盯着她教导吧。3XzJlF

  想他了。3XzJlF

  好困……3XzJlF

  ……3XzJlF

  “……丢三落四的**,老子们下次不陪你哦,听到不得?”3XzJlF

  “晓得噢,晓得噢,PI喳哪样嘛。”3XzJlF

  朱儿被零散的脚步声吵醒,她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3XzJlF

  “哦豁,怕是没电咯。”3XzJlF

  “你聋子啊,不得听到广播声啊?”3XzJlF

  “老子以为是别人家勒嘛。”3XzJlF

  声音越来越近了。朱儿没法安心睡,干脆坐起来看这帮人打算做什么。她刚从梦中醒来,昏昏沉沉,眼神也是飘的。于是那群闯进视野的陌生人也跟着飘悠,像在云上漫步。3XzJlF

  对方发现了自己,脚步放慢。其中一个扎小马尾的家伙盯着她走来,朱儿做出防御的姿态,惹来嘘声。3XzJlF

  “你紧张个P啊,我只是来拿视讯的。”3XzJlF

  朱儿皱起眉毛,那人的注意力连同伙伴的全移到她身上,可怜的视讯被遗忘了,还在勤勤恳恳地播新闻。3XzJlF

  “哟,小妹妹,你一个人在外头搞哪样捏?”另一个穿连帽风衣的家伙说。3XzJlF

  “不关你们的事,拿起你们的视讯走吧。”朱儿抱起手。“我要睡觉了。”3XzJlF

  “在这?睡觉?这么晚了,不回家吗?”马尾辫男生问。3XzJlF

  “我喜欢。而且我看得出来你们没有试过,在外面露宿有多舒服。”3XzJlF

  风衣男笑。“贫民窟的少女可以随便进出杭特区了?什么时候的事?你该不会是来偷东西的吧。”3XzJlF

  朱儿本来想用“我偷过机甲”来堵住他们的嘴,转念一想,觉得会害自己暴露,也就没提。她干脆不回答等着这群笨蛋自找苦吃。3XzJlF

  在军队的时候,她可是练过擒拿术的。3XzJlF

  混混们果然想动手。他们也许花过住杭特区的有钱爹妈练过几手MMA,但绝不是朱儿的对手。她灵巧地躲开马尾辫男的肘击,再一记飞腿将之踢开,腾出手脚对付风衣男。对方有三、四人的样子,根本不禁打。很快悉数倒地,呜呼哀哉地叫。3XzJlF

  朱儿从一个混混身上跳下来,拍拍手,嘲弄地眨眼睛。“你们真是不禁打,也没见识。没见过杭特区的贫民窟少女么?”3XzJlF

  “你……咳……NB……”3XzJlF

  “你谁啊?”3XzJlF

  “干,老子们摊上事了……”3XzJlF

  混混们有一句没一句地叹,但没人打算起来再战。朱儿满意地叉起腰,走来走去。很久没有试过近身作战的快感了,自己的身手还不赖嘛。3XzJlF

  新闻还在播。“……但我们不能否认,有些竞技场的英雄忘恩负义,背叛星乐斯女王给予的馈赠和帮助,加入叛国者的阵营作战……”3XzJlF

  “等等。”风衣男忽然坐起来,吐着粗气打量朱儿。“我,我认识你,你是不是那个骑机甲的女孩?在竞技场?”3XzJlF

  朱儿嘟起嘴。“我不知道哦。”3XzJlF

  “……曾经在竞技场中代表利尔山区进行比赛的雇佣兵SAW正是其中一员……”3XzJlF

  朱儿愣了一下,胜利的喜悦一洗而空。真是的,偏偏在这个时候念SAW的消息。3XzJlF

  “……据悉,机枪SAW已经被我方特工击杀,死在卡斯提尔的叛军营地外。他的尸体被本台记者发现,现……”3XzJlF

  连电视台都在乱说胡话。朱儿不知为何想笑,她扬起嘴角,憋出干巴巴的几声。3XzJlF

  “……已送达海西安城。背叛者的头颅将由星乐斯亲自砍下……”3XzJlF

  噢。3XzJlF

  噢。3XzJlF

  是真的。3XzJlF

  这样啊,没有说谎。3XzJlF

  原来是真的。3XzJlF

  自己真傻。3XzJlF

  哈哈。3XzJlF

  傻瓜朱儿。3XzJlF

  笨蛋。3XzJlF

  蠢货。3XzJlF

  草包。3XzJlF

  ……3XzJlF

  她瘫倒在地,夜空好黑好黑,要把她吃掉。如果你很饿的话,天空先生,请自便吧。3XzJlF

  吃掉这个傻瓜。3XzJlF

  朱儿听见混混的咕哝声,他们站了起来,几抹身影闯入视野,对她拳打脚踢。朱儿全无还手之力,她啥也做不了,浑身软绵绵。当某人的脚踩在脸上时,女孩颤了一下,泪水大滴大滴地淌了出来。3XzJlF

  “呜……”3XzJlF

  “哟,被老子打哭噢勒。”球鞋肮脏的鞋底在她脸颊上磨蹭。“你刚才不是嚣张得很吗?草包儿?”3XzJlF

  “……”3XzJlF

  “不说话是吧?好嘛。高尔,抬起腿,我们把她带回家慢慢玩。”3XzJlF

  直到这时,朱儿才想到反抗。可她的四肢都被牢牢按住了,根本动弹不得。想到最糟糕的结局,女孩背脊发凉。她本能地呼喊SAW的名字,想起机枪手已经死掉了,顿时失去抵抗的力气。3XzJlF

  “走,走,走,锅锅们带你回去耍,巴适得很哦……”3XzJlF

  她被人用书包的背带捆了起来,有手在乱碰。她扭,只是徒劳。3XzJlF

  凯丝卓……SAW……3XzJlF

  ……你们真不够意思……3XzJlF

  ……留我一个人……3XzJlF

  “锅子些,走咯!”3XzJlF

  巷口传来某人唱歌的声音。混混们停住了,互相打趣着等到另一个倒霉鬼现身。然而那家伙的动静有些怪,好像喝醉了。3XzJlF

  “……呦呵呦呵,再来一杯呀~你们这群小鬼,在搞——嗝——什么呀?”3XzJlF

  “关你鸟事。”3XzJlF

  啪嗒。扣动火铳保险的声音。混混们顿时呆住了。朱儿躺在地上旁观这一切,没兴趣知道是谁救了自己。3XzJlF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