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斯卡知道他们闯了祸,不是因为后面的追兵,而是怀中这台精巧的机器。她必须一面快速奔跑一面护着它,避开挡路的老松针树和碎裂巨石。猫女一向是四肢并用地行进的,这会儿用不上手,柯斯卡非常不习惯。3XzJlF
这还不算。如果机器被弄坏哪怕一点点,他们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奥佐在刚逃出电视台营地时告诉她,这东西必须好好保护,丝毫差错都犯不得。顽皮的猴子在后边截住卡斯提尔士兵,让柯斯卡先到之前两人待过的洞穴等着。这段距离原先不觉得远,可一旦怀中多了台机器,林间跋涉仿佛有从葛兰格尔兰到海西安这么长。3XzJlF
全怪笨蛋奥佐,没看清指示灯就让她上了。真是无聊,自己说了半天话,大家竟然一句都没听见。想到这儿,柯斯卡气得摇头,差点撞上巨石。3XzJlF
前面的路陡峭许多。她放慢脚步,一点一点地挪。身后追兵的喊声已经听不见了,猴子捣蛋归捣蛋,处理正事倒蛮有一套的。3XzJlF
柯斯卡抱着机器,沿石间碎道小心翼翼地前行。当终于抵达山洞时,她的腿疼得几乎要裂开。该死的雇佣兵,下这么狠的手。猫女把机器放在干青苔上,于岩洞边缘坐下,眺望火光蔓延的天际。森林最怕火了。过去在葛兰格尔兰时,长脸的同族伙伴们每年都要驱赶试图盗砍盗伐的南方人,熄灭那些罪恶的火苗。在卡斯提尔不知道是不是也这样。3XzJlF
虽然是七月,风却瑟瑟凉人。柯斯卡嗅闻风中气息,她闻到了死亡、血腥和恐怖。猫女是不怕这些东西的,没有什么能真正伤到葛兰格尔的少女,从来都是这样。但她担心奥佐受到伤害,灵猴有时玩昏头了,会忘记自己身处战场之中。这是相当相当危险的。3XzJlF
可又能怎么办呢?柯斯卡焦躁地摩擦手掌。离开营地前,她把爪套取了下来,绑在腰间,以方便保护机器。许久不曾用裸露的手感受世界,空气的触感都变得奇怪。她以掌抚面,身子颤了一下。3XzJlF
柯斯卡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用胳膊肘揉眼睛。奥佐让她在洞穴里等着,但要等多久呢?她原地绕圈,追逐自己的尾巴。别的葛兰格尔兰人都有真尾巴,就只有她的是假的。还有耳朵和爪子。猫女有时弄不明白她为什么和同伴们不一样。3XzJlF
追累了,柯斯卡在洞口坐下,双腿踢打石壁,看远方火幕熊熊。烟尘飘到了这儿,烈焱的热度在轻抚猫女的脸颊。要不了太久,森林大火就会蔓延到这儿。念此,她心里发急。奥佐怎么还不回来呢?他该不会被逮住了吧?3XzJlF
柯斯卡决定出去瞧瞧。出洞的时候,机器在余光里散发光芒。她想起灵猴的嘱托,嘟起嘴巴回到阴影的庇护里。她不爱遵从他人命令,但奥佐的话还是要听听的。奥佐总是对的,嗯。3XzJlF
柯斯卡抱住机器,将其当做婴儿一样抚摸。机器表壳很硬,凉飕飕的。不会叫更不会闹,真没意思。她对着金属板边缘的孔洞说悄悄话,摩擦布满长条状空洞的底面,这家伙什么反应也没有。3XzJlF
柯斯卡将之放下,溜到洞外左顾右盼。实在等不及了,她干脆学着骷髅酒馆里那些工程师的样子,把机器扳开,开始敲打。起先没有反应,但当她的小指头勾到某块凸起后,机器的显示灯一下子亮了,闪烁不停,接着被翻起的板子绽放白光。3XzJlF
“喵!”光线太强,猫女被闪伤眼睛,愠怒地哼叫,抬起爪子想回报一掌,忽而记起奥佐的嘱咐,忍住了。3XzJlF
逐渐适应机器的光线后,柯斯卡磨拳擦痒,跃跃欲试。她打量屏幕,只看见蓝色的背景中有条黑色框框悬在那儿,不知道干什么用的。3XzJlF
有点像发夹。她想,试着按下几个键,发夹中多出了几个小颗粒。她把发夹填满,什么也没有发生。很奇怪,颗粒不能从另一端往里面塞。她不知道怎么清空,乱按键盘,忽然探出另一个框框,上面写着:3XzJlF
“什么呀?密码?我可不知道什么密码。”柯斯卡嘀咕,再敲一遍键盘,那烦人的框一直闪。3XzJlF
猫女对闪闪发亮的东西一向没有吸引力,爪子好几次就要刮过屏幕了,全靠奥佐在脑中回荡的嘱咐才控制住。她弄不明白这怪东西,干脆侧头不理。可机器像是得寸进尺了,还嗡嗡地叫,仿佛刻意勾/引她去摸。3XzJlF
柯斯卡再也忍不住了,喵地一声扑过去,将机器揽入怀中,又啃又咬。坏家伙,让你闪,让你闪,你还闹不闹……3XzJlF
猫女浑身一抖,手忙脚乱地把机器丢下,端端正正地坐好。噢,该死,机器是歪的。她又赶忙将之扶正,动作太快,扯到腿部的伤口,她忍不住叫出声,虽然及时打住,但灵猴肯定是听见了。3XzJlF
“柯斯卡!”一枚黑影晃晃悠悠地跌进洞里,远方烈焰将其边缘染上红晕。“怎么了?”3XzJlF
“噢,啊,嘻嘻,没事。”柯斯卡把手藏在背后。机器关好了,还不屈不挠地叫。她飞快地敲了它一下,再把手臂收住,向伙伴绽放灿烂笑容。3XzJlF
奥佐把银环放到一旁,挠着脑袋靠过来,眼睛瞧瞧机器。3XzJlF
奥佐俯瞰着她,越逼越近。柯斯卡甚至能感受到他满是血腥味的呼吸。3XzJlF
她抱起手,不甘心地承认。“嗯……是我啦。但是都怪这机器不听话啦。”3XzJlF
灵猴耸耸肩膀,摸出一块黑色小匣子,抱起机器,操作起来。“要怪就怪那帮士兵太难缠咯。”3XzJlF
柯斯卡心里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又不好意思承认。灵猴对着机器啪啦啦地敲,上面的图像变了,发夹被一堆小块的色点代替。好奇心战胜小小的愧疚,她凑到奥佐肩膀上,磨蹭他的绒毛,打量变幻的屏幕。3XzJlF
“补偿我们之前没完成的工作。柯斯卡,你不要压在我身上,很重的。”3XzJlF
“我才不重。”猫女咬了他耳朵一下,惹得灵猴发叫。3XzJlF
“屏……噢噢噢,你说的是密码栏吧?”灵猴调出一快快框子,看得猫女眼花缭乱。“输入密码就不见了呗。”3XzJlF
“密码……”柯斯卡这才想起来有这东西。“诶?你知道密码?”3XzJlF
“我从电脑主人那儿套来的话。小技巧,我以前跟塔卡学了一些套人话的法子,有空教你几手。”奥佐敲敲打打,调出炫目的画面。柯斯卡认出自己的照片,张大嘴巴,摇晃伙伴的肩膀。3XzJlF
“啊,别摇,柯斯卡,别闹了,现在不是玩的时候。”奥佐又按下几个键,一只手在键盘下方的小黑板子上划来划去。“这个叫Headbook,是社交网站,你知道的,还让我帮你注册账号,你忘了?”3XzJlF
“发布信息……”他打字。“……知道……黑羽……下落……在……卡斯提尔的……海西安之井……关着……急需救援……”3XzJlF
“当然能,柯斯卡。我就是要让大家伙知道。你瞧,已经有人点赞了,你的粉丝可真不少。”3XzJlF
“粉丝吗?你是说那些对着我闪闪闪,还给我猫抓棒的家伙?”3XzJlF
“现在不是谈论喜欢或者不喜欢的时候。啊,有人转发了,柯斯卡,很快世界就会知道黑羽被关在那儿的消息!”灵猴兴奋地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和小色斑。“嘿嘿,就算广播没发出去也不要紧,咱们办法多得是。”3XzJlF
柯斯卡懵里懵懂地点头。她一向弄不明白这些古怪的人类机械。“可是如果又没发出去该怎么办呢?”3XzJlF
“不会的。你瞧,三条转发了。等我加个标签,比如#黑羽失踪#,好了,现在会有很多人看见了,柯斯卡。我们走,到海西安之井大厅去。”说完,他又敲下几个键,屏幕上的框框全消失了。3XzJlF
“可是这台机器怎么办呢?”她朝拿起圆环的奥佐问。3XzJlF
“哦,你不用担心,它的主人会来拿的。”灵猴面向为火染红的烟尘天空,仿佛胜券在握。3XzJlF
翻下密林峭壁后,他们已经进入卡斯提尔叛军的核心地带了。这片谷地面积不小,当然也称不上大。若非夜雾遮挡,柯斯卡能看见对面的景象。大火形成的烟自北方吹来,将下方染得雾气茫茫。城镇灯光隐隐约约,宛如坠落的繁星,让她想起过去看到的油画,只是色彩更加细腻。3XzJlF
融入这雾气,柯斯卡感觉嗓子难受,她从来不喜欢烟,烟意味着火焰和毁灭。想到森林在燃烧,猫女心生同情之感。如果同样的事发生在葛兰格尔的家乡,自己会怎么办呢?那真是可怕。3XzJlF
不过,既然烧的是敌人的林子,她也管不了太多了。柯斯卡跟在奥佐后面,于布满石砾的松林斜坡上前进。再次戴上手套,熟悉的力量回来了,腿部的伤也不再疼痛。她要好好用爪子撕开那些笨家伙的喉咙,一爪、一爪再一爪,这可比竞技场里假惺惺的游戏有意思多了。3XzJlF
前方有处村庄,相距最近的三层小屋还点着灯,乍看好似眼睛发光的海底神像。奥佐跑在前面,额头前的红巾飘荡。猫女克制住扑抓的欲望,跟随他绕开光线所及之处,乘着黑暗前进。3XzJlF
半个士兵也没有,道路空无一人,但闻远处的烈火噼啪和缥缈的呼喊。途经一座自动贩卖机时,奥佐停下了,用他的尾巴敲敲碰碰,使劲一拍,弄出两瓶樱桃汽水。3XzJlF
柯斯卡笑嘻嘻地接过,两人爬上相邻的复古石屋屋顶,边欣赏空旷的小镇夜色边喝饮料,樱桃味很浓。3XzJlF
“想啊。”猫女靠在灵猴肩头,感叹今天过得真漫长。已是后半夜了,他们快二十四个小时没阖眼,却不觉得疲惫,反而越来越激动。这大概就是冒险的乐趣吧。3XzJlF
“我再和你在鹅卵石小街上赛跑、蹦哒、吃蜜饯。”奥佐把手伸向天空,去抓那看不见的星辰。“我们要做奥术悬浮车,在吴州的港口上飞翔。嘿,柯斯卡,是不是很美?”3XzJlF
“我就当你说的是猫语吧。”奥佐笑笑,挠了挠她的猫耳朵。“咱们走吧,如果黑羽的在大厅里的话,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3XzJlF
他们将剩余的果汁一饮而尽,跳下房顶,继续朝海西安之井大厅奔行。当接近镇子边缘的十字路口时,士兵们总算出现了。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手持旧式步枪晃晃悠悠。两人从距离路口一百码的牧场绕开警戒岗,如此重复三四次,大厅的宏伟巨柱近在眼前。3XzJlF
女王镇的竞技场大厅是仿造它建的。即使只是偏矮的模仿版,柯斯卡就觉得够高够大了。然而眼前的这座灰白小山远胜千里之外的孪生兄妹。罗马柱高耸入云,一眼望不到头。他们如同误入巨人世界的小蚂蚁,仰着脑袋行走,说不定啥时候会从云层上冒出一只脚。3XzJlF
这儿的士兵明显比外围多了。两人没法再光明正大地走,得悄悄摸摸地沿建筑物的阴影前进,时不时还会被突然冒头吸烟的士兵吓一跳。幸好叛军们害怕空袭,没咋点灯,特别行动队才没被发现。3XzJlF
通往山上的路有很多条,从小树林里望去,几乎每条都有人把守。奥佐挠额抓腮,在想办法,嘴里细细嘀咕。3XzJlF
“呀,这下麻烦了。”他说:“这些人都不喜欢玫瑰剑客么?就没有打算去营救的?”3XzJlF
“那应该有反映才对。你瞧,那个看守的士兵多么淡定。”3XzJlF
奥佐点头,带着猫女沿小树丛来到一条小溪旁。溪水潺潺流淌,听了很是舒服。与之不协调地,灵猴的哼唔声是越来越频繁了,像在解数独题的格温姐姐一样。3XzJlF
“也许我的计划并没有想象中的天衣无缝。”他不安地转动圆环。“士兵们大多是看不了计算机和视讯的,啊,真是糟糕。”3XzJlF
“还是硬着头皮上吧。都到这里了,总不能再撤回去。”奥佐说罢,将身子塞入圆环中,蹦蹦跳跳,要朝山口冲去了。柯斯卡也做好准备,双爪摩擦,兴奋地摇尾巴。3XzJlF
银环撞上松针树,“哐”地一声停下。柯斯卡以为他出事了,赶紧上去查看。3XzJlF
灵猴从地上爬起来,扶正圆环,动作一气呵成。她还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争吵声。突如其来的,非常响,不知道出了什么事。3XzJlF
“我没事。”奥佐拍拍她的肩。“我是听见那声音。”3XzJlF
柯斯卡不明白为什么因士兵争执而停下。“那我们不是更该出击吗?你教我的诶。”3XzJlF
柯斯卡竖起耳朵听,发觉争吵的两拨人声音音色不对,像是小情侣吵架似的。在奥佐的引领下,两人靠得更近了些,躲在溪畔巨石后面偷听。3XzJlF
“……你们怎么能这么做?”年轻女性的声音。“怎么能把他关起来呢?黑羽是无辜的!”3XzJlF
士兵叹气。“听着,女士。我们不清楚什么黑羽的事,看在使徒份上,我们只是放哨的。”3XzJlF
“那你让我们进去啊。”另一个女生说。此言赢得一大堆人的赞同,他们的人数还真不少。3XzJlF
“抱歉,女士们,我不能给你们让道,这是上面的命令。”3XzJlF
“我们受够了!”一个声音喊:“什么事都推给上级!把我们的丈夫和父亲拉去打仗,你们说是因为上级;拿我们的面包和牛奶不给钱,说是因为上级;现在你们绑架了一名无辜的剑客,还是说因为上级!这回我们不听了!”3XzJlF
人们激动地呐喊表示赞同。士兵的解释淹没在人潮之中。奥佐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柯斯卡也在笑。果然是奥佐,真有一手。不需要士兵去反抗,光是这些黑羽的迷妹就能帮忙了。3XzJlF
人们继续呼喊,痛斥叛军们的暴行。有人哭喊着说大火将会淹没谷地,引来一片赞同。士兵招架不住了,举枪威胁。他以为手无寸铁的平民会作鸟兽散,然而枪支却起了相反的效果。3XzJlF
火药桶被点燃了,柯斯卡从巨石边缘望去,但见各式各样的杂物被丢向岗哨,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混乱中,某位叛军打响了第一枪。随之从人群中传出枪声还击。噼啪和尖叫淹没夜色,奥佐和柯斯卡趁此机会奔向山口。3XzJlF
士兵的注意力还在平民身上,有个家伙发现袭来的两人,大喊逼停。枪还没举高呢,就被柯斯卡一掌拍掉。其同伴甚至还没注意到异样,奥佐已挥动圆环割掉了他的头。见敌人挂掉,人们爆发出欢呼,向两个陌生人致以谢意。3XzJlF
“嘿,那不是猫女柯斯卡么?”有人认出她来,激动万分。“嘿,看这儿,柯斯卡!”3XzJlF
柯斯卡学着黑羽的样子,谦虚地鞠了个躬,然后和奥佐继续向山顶冲去。身后的剑客迷妹们纷纷跟上,她们精神抖擞,全无遭受过枪击的样子。也许因为弹药紧缺,叛军岗哨用的是空包弹吧。3XzJlF
继续上山的途中,他们又遭遇了几次袭击,但敌方人数都不多,只是小队而已。奥佐开玩笑说士兵们可能都去扑救自作自受的大火了,引来阵阵赞同和新兴奋的欢呼。海西安之井大厅的罗马柱就在几十码外,奥术蓝灯闪耀,胜利近在眼前了。3XzJlF
远远地,柯斯卡瞟见柱子后面闪烁的金属反光。在指挥部附近的守备森严得多,硬闯不大可能。迷妹们也渐渐冷静下来,躲在树丛和巨石后面交头接耳。3XzJlF
“咱们怎么救?”一个戴棒球帽的女生问,她的年纪不超过十五岁,面对前方全副武装的士兵半点紧张都没有。3XzJlF
“那这样,你们守在这儿,就好,替我们拖住敌人。我和柯斯卡从另外一边绕进大厅,绝对成行,把你们的偶像救出来!”3XzJlF
人们不整齐地回应,朝罗马柱扣动扳机。士兵们受此吸引,开枪还击。柯斯卡和奥佐趁双方交战的当口,沿林子快速跑动,将将砰啪枪声丢在后面。大厅宛如当空明月,无论跑到哪儿都紧紧跟着。柯斯卡感叹建筑物的庞大,心想该怎么找才能发现黑羽。3XzJlF
奥佐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们跑了五六分钟,在山丘的另一端停步,这儿的士兵数量尤其少,仅有的一些小队也在朝他们来时的方向跑。3XzJlF
“看来咱们的声东击西成功了,柯斯卡。”奥佐摇晃他的圆环。“剩下的只有如何找到那家伙了。”3XzJlF
“嘿,你忘了我和塔卡学过几招啦?绑一个士兵不就得了。”3XzJlF
奥佐说做就做。他先让柯斯卡趴在几码外的草地上,取掉爪套。再看准时机,当视野内的士兵只剩下一个人时,他吹响口哨,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3XzJlF
那倒霉蛋听见异常,持枪走来。来到南方之前,有传闻说卡斯提尔的叛军势力不济,构成大多是民兵,此话不假。那家伙一看反应就是个新手,脚步声走走停停。3XzJlF
“救命……救命……”柯斯卡装出受伤的嗓音喊:“噢,老天,救救我……”3XzJlF
士兵愣了一下,发现躺在草地上蠕动的女孩,啪啦啦跑来。3XzJlF
“我被袭击了……”柯斯卡楚楚可怜地**。“啊……救我……啊……”3XzJlF
“别,我撑不住了……我要呼吸不了了……我要……咳咳……窒息了……”3XzJlF
她的表演成功骗过对方。士兵犹豫片刻,然后把枪挎到肩上,俯腰查看柯斯卡。3XzJlF
士兵被灵猴敲中后腰。柯斯卡一跃而起,捂住他的嘴。对方还想拔枪,被她用膝盖压住手腕。灵猴用圆环套住他的脖子,勒得他唔唔直叫。3XzJlF
“只要我一用力,你就会身首异处,伙计。”奥佐说:“现在我让她松开手,你不许大喊大叫,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就好。”3XzJlF
她照做。士兵很听话,没叫唤。“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这是什么地方,你俩清楚吗?”3XzJlF
“那是当然。你瞧瞧我,盯着我的眼睛,还没认出来吗?”3XzJlF
“哦,你肯定知道。你们关着的那个金发剑客在哪?”3XzJlF
“真是嘴硬。”奥佐摇动圆环。士兵连连喊不,身子乱抖。3XzJlF
“有,有的。在大厅的的最底处,那儿有牢房,几个世纪没用了,也许你们要找的黑羽在里面。我也不清楚,看在使徒份上,我只是个放哨的民兵,昨天还在家里给奶牛挤奶!”3XzJlF
奥佐和柯斯卡交换眼神,点点头。两人把可怜的士兵敲晕,扒光衣服,丢在林子里,还用他自己的内衣物堵住嘴巴、捆好手脚。他昏迷的样子还真有趣,内裤被塞进嘴里时还哼哼唧唧,一副享受的模样。柯斯卡不禁多看了几眼。3XzJlF
猫女穿上士兵的衣服,显大了,折两下刚好。叛军中不乏女兵,只是路过的话,想必不会引起太多注意。她恋恋不舍地取掉假猫耳和桃花发夹,但尾巴怎么也不愿意取。3XzJlF
“那是我的一部分了。”她对奥佐解释说:“没有尾巴,我浑身不舒服。”3XzJlF
“行,行,只要你别被人逮住尾巴就成。”奥佐表示妥协,带着她溜到大厅外围。真安静,除了远处若有若无的枪声,这儿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3XzJlF
柯斯卡不得不再次学着人类走路。走得很变扭,奥佐让她解释说脚崴了,然后潜入巨柱的阴影之中,在旁支援。3XzJlF
海西安之井大厅内部可没外面看着光鲜,到处都是老鼠,横冲直撞,胆大妄为。井口就在几十码外,散发幽蓝的光,吸引人前去一探究竟。柯斯卡与两种欲望作斗争,肩上的步枪愈发地沉了。3XzJlF
他们套出黑羽的位置,却对地牢在哪一无所知。猫女沿环绕奥术井的黑色大理石平台晃来晃去,踩着裂缝张望。Emmmmmm……有烤老鼠的香味,看来几小时前有人在这里享用过每餐。念此,她的肚子叫了起来。上一次吃饭是什么时候?中午吧?吃的牛角包。3XzJlF
“喂,找到没有啊?”奥佐的嗓音从巨柱间传出,回声飞来飘去,在大厅中沉淀,经久不息。会让人发现的!她咬住嘴唇,愣在原地。灵猴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不再喊话催促,但闻簌簌簌的脚步声慢慢逼来。3XzJlF
在哪呢……在哪呢……柯斯卡左顾右盼,一根柱子接着一根地找。这儿实在太大了,除去通往下方营地的井口厅,还有数十条不同的长廊链接别的厅堂,皆用古代女武神的白石雕像装饰。猫女看得头晕眼花,身子也走得变扭,不得不坐下休息。外面的交战声已经听不见了,士兵们随时会赶回来。如果不及时找到黑羽,事情就麻烦大了。3XzJlF
地牢,地牢,一定是向下走。她决定好好地找,强迫自己踏着难过的人类步伐往更深处觅去。大厅太安静了,柯斯卡甚至能听见奥术井在低语。3XzJlF
穿越道道长廊,奥佐一直跟在后面。幽蓝光芒从镶嵌于墙上的浮雕眼睛里流出,时强时弱,仿佛在打量这两个闯入者。如果把它扣走带回家,当做别墅的装饰品,一定很有趣……3XzJlF
柯斯卡本能地躲到墙角后面。那种脚步声……听起来像某种巨型生物。叛军不可能拥有那种东西的,奥佐说过的。3XzJlF
猫女开始慌了,说不定是魔狼弗彻斯秘密饲养的怪物,只在关键时刻放出来。噢,奥佐,你在哪?她没有猫爪,没有武器,好吧,有杆枪。但是她压根不会用枪!3XzJlF
奥佐的声音也听不见了。他肯定躲在某处吧。噢,不,不要过来!3XzJlF
柯斯卡浑身猛震。她听见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还有蒙在袋子里的**。3XzJlF
她冲到墙角外,拼劲全身毅力。奥佐应该在这里守着她的,但猫女没看见那嘻嘻哈哈的猴脸,唯有块巨大的黑色形同挡在通道中,正细细咀嚼着什么。3XzJl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