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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野的河童 其二

  三.河童的守望3XzJly

  幻想乡进入了冬季,当年的冬季来得很早,从姑妈的屋子里醒来,打开窗口,外面积着皑皑白雪,一二三君吐出温热的气息,他那红彤彤的稚嫩小脸蛋在冬天感觉到特别的刺疼。3XzJly

  “……”一二三君抬起头,那阴沉的天空很是压抑,然后一如既往地想起了火鸟。3XzJly

  “不知道火鸟那个家伙……是不是也在看着这充满阴霾的天空呢?”3XzJly

  一二三摇摇头,然后把窗户关上,开始了新的一天。3XzJly

  在入冬的第一天,寺子屋不知道为什么,就被驱逐出人间之里了,3XzJly

  虽然自己收到了寺子屋以后改在迷途竹林边沿的屋子那边上课,但是因为大人的理由,自己并没有去。现在在加入新的书塾之前,就帮助姑妈打打杂之类的。3XzJly

  搓着红肿的小手,一二三走到了屋外面,把昨夜放好的木材拿回屋子里面,准备做早餐的柴火,不过一二三奇怪的是木材虽然摸起来没什么感觉,但是无论自己怎么丢入带着火星的干草都无法点起火焰。3XzJly

  弄了半天,都没生起火来。3XzJly

  “搞什么呢?!都没见炊烟的?”姑妈大大咧咧地走进厨房。3XzJly

  “啊,姑妈早……!”3XzJly

  一二三很积极地打了声招呼,但是姑妈不领情,她扭着自己的大屁股,搔着肩膀。3XzJly

  “搞什么啊?赶紧生火煮饭啊?你连这点都不会?你父母怎么教育你的?这点东西都不会?”3XzJly

  姑妈已经把“这点东西都不会?”说了两次,在她的眼里,一二三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屁孩。3XzJly

  一二三有点委屈地指了指木材,3XzJly

  “不知道为什么生不了火……”3XzJly

  姑妈扭着屁股走过来,然后一把推开一二三。然后蹲下去,那个大屁股看起来非常恶心。姑妈把火柴拿出来,摸了摸,然后嗅了嗅,接着,她把木材丢到地面上。3XzJly

  “你这个蠢货!你把这种木柴丢到外面一宿了吧?!”3XzJly

  “诶……!是、是的……!”3XzJly

  “我什么时候让你丢到外面的?!”3XzJly

  “我……”3XzJly

  “我什么我!你这个杂种,看你干的好事!这些木柴几乎都不能用了!这下你开心啦!大家都没有饭吃了,大家都受饿!然后你就报仇了是吧?!”3XzJly

  姑妈好像连珠炮一样一说一大把,一二三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3XzJly

  “但、但是……”3XzJly

  “但是什么?!”姑妈憋红着脸站起来,她气势汹汹地往一二三压去。3XzJly

  “你、你说放在外面没关系的……上次的时候……”3XzJly

  啪!一二三摸了摸脸颊,那是炽热的疼痛,他意识到自己被扇了一把掌。3XzJly

  “你还敢顶嘴?”3XzJly

  “对不起……”3XzJly

  “真是没有教养的杂种,你难道分不清楚圆木和硬木的区别吗?!一个积着雪没关系!一个积上雪就会受潮!记住了!”3XzJly

  姑妈厌烦地推开了一二三,然后咬着她的大屁股出去了,一二三受了委屈,眼中有种热乎乎的感觉,他似乎想要哭泣,但是他怎么也哭不出来,他的脸也是灼热的疼痛,他悄悄地抹掉眼角的眼泪,然后一边摸着自己的脸一边把那些受潮的木柴从灶子里抽出来,3XzJly

  现在的一二三脑中又浮起了那个身影,如果火鸟在的话,她会怎么做呢?而现在自己受到这种罪,是不是都是因为火鸟的错呢?明明自己已经很注意自己的言行了,但是还是被家属看不起,天子老师那番话……3XzJly

  一二三看着手里那深棕色的木柴,呆呆地看着,脑里顿时变成了空白,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做得事情是否正确,或许自己做得任何事情都会被姑妈冠上各种罪名,然后被辱骂,不过自己不得不做,因为如果不留在这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个家,已经变得不能回去了,周围都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3XzJly

  就算自己喜欢的那个寺子屋,也只不过如同昙花一现,现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3XzJly

  就连那个……一直以来守护着自己的那抹红色的倩影……3XzJly

  “火鸟……”3XzJly

  木头上滴落了一滴眼泪,接着,一滴滴地肆无忌惮地滴落在一二三手中的木头上。3XzJly

  “火鸟……!”3XzJly

  一二三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他抱住怀中的木柴,幻想着那是火鸟,幻想着自己在火鸟的怀抱之中。3XzJly

  “这种生活并不是我想要的……!”一二三脑中开始浮现出这种想法。3XzJly

  以前,火鸟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觉得火鸟很厌烦,但是现在想起的时候,就觉得火鸟在身边就是一种幸福,起码自己能够有憎恨的对象,同时自己也会被火鸟保护,不会受到非常过分的对待。3XzJly

  “你在哪里啊……!火鸟……!我好想看到你啊……!”3XzJly

  一二三的哭述传不出这个小小的屋子,他的声音在这里就已经消散,慢慢地沉入了房子地角落。最后消散在虚无之中。3XzJly

  窗外,开始下雪,树上,一叠雪跌落,压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3XzJly

  而这个时候,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明明什么人也没有,却在空出透出湿热的气息,而这个湿热的气息下,留下了一个个脚印。3XzJly

  雪似乎贴着什么的样子,停留在空中,然后,停留在空中的雪花构成了一个少女的身姿……3XzJly

  ——————————————3XzJly

  一二三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是很好,他感觉自己生病了,觉得自己很虚弱。3XzJly

  但是姑妈却坚持认为一二三是在装病,不过在姑丈的劝说之下,姑妈并没有强制地让一二三去劳动,不过她还是认为这样会宠坏他。3XzJly

  这个家充满了火药味,一二三渐渐地觉得,这里不是自己想要呆的地方。3XzJly

  抱着棉被,一二三闭着眼睛他很不愿意再这么思考下去,因为再这么思考下去,自己便要奔溃了的。3XzJly

  “打扰了。”3XzJly

  在大脑混乱的时候,一二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3XzJly

  “父亲……”他马上就意识到那时自己的父亲,那稳健而且雄厚的声音一直都是那么好认的。3XzJly

  “弟弟,你赶紧把他带回去吧,我快受不了。”3XzJly

  姑妈当着头就是给父亲来上这么一句。3XzJly

  “你也很大了,不要把自己的包袱往别人身上扔。”3XzJly

  一二三咬着牙,他认为自己并不是包袱,虽然自己确实是不出色,但是自己……对了……父亲会反驳她,因为父亲知道自己很多优点,那个温柔的父亲一定会……3XzJly

  “对不起。”3XzJly

  但是父亲并没有反驳,而是单纯地道歉。3XzJly

  一二三蜷缩在床上,那失落的眼睛看着窗口,上面结着雪花的影子,他的眼中,也就只有白茫茫的窗户纸,而外面也是白茫茫吧?3XzJly

  “咚咚咚”似乎什么人敲了一下门,3XzJly

  “我进来了。”那是父亲的声音,房门发出吱呀的身影,薄薄的木门打开,轻击在墙上,一二三背对着房门,他把自己的脸捂在被子里。3XzJly

  “一二三。是我,”3XzJly

  父亲靠近床,打量了一二三一会。3XzJly

  “你没有睡着,为什么要装睡?”3XzJly

  果然什么都无法逃脱父亲的眼睛,一二三也就坐了起来他对着父亲,感觉脸上火辣辣的。3XzJly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你的性格变得如此古怪?如果是以前,我想你一定会很高兴地出来迎接我才对的。”3XzJly

  父亲在床边坐下。他脱掉手套,放在一边。3XzJly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3XzJly

  “……”3XzJly

  “为何闷闷不乐的样子。”3XzJly

  父亲看着一二三,他的目光还是很温柔。3XzJly

  “父亲。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3XzJly

  “……”3XzJly

  父亲一时语塞。3XzJly

  “我快受不了这里了,我并没有过错,但是总是被辱骂,我想回去……”3XzJly

  “你想回去哪里?我的儿子。”3XzJly

  父亲一脸凝重。3XzJly

  “你知道的,你的母亲几乎疯狂,如果你在那边只会受到比起这里更加不好的待遇。”3XzJly

  父亲伸出手搭了下一二三的肩膀,一二三可以看到父亲的手上那很明显的划痕,估计是被母亲弄伤的。一二三抬起头,看着父亲的脸,那个比起往日变得更急瘦弱的脸上,带着厚厚的眼袋,这是父亲多少个日夜难以人眠的证据。3XzJly

  “你想回去的,只是过去而已,然而如今,你回去的话,面临的却是更加疯狂的地狱。”3XzJly

  父亲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或许长久以来,一直在那边的自己,一直在照顾疯狂妻子的自己心境开始发生了某种变化,他开始觉得自己是受罪的。3XzJly

  一二三不忍直视着那透露着疲劳和沧桑气息的父亲,他甚至觉得,那已经不是自己的父亲了。3XzJly

  “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吧,或许你真的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如果你做得真的非常好的话,我姐姐也不会如此为难你。”3XzJly

  父亲最后也只能说这些了。一二三一把挣开父亲搭在自己肩膀的手,一下子就跑了出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论结果而言,就是自己冲了出去。3XzJly

  “一二三!”3XzJly

  那份声音变得遥远,一二三穿着单薄的衣服就已经跑到雪地之上,或者说等到自己意识到自己的时候,自己已经到了雪地上了,他哆嗦着,看着四周人间之里的屋子,漫无目的地走着。父亲没有追上来,这让一二三感觉到深深的失望,光着脚丫,踩在雪地上,红彤彤的小脸四处打量,缩着身体走在大街上,就算有人注意到他,也不会出手相助,只是带着冰冷的目光看了一下,然后继续自己的事情。3XzJly

  穿着单薄的衣服,一二三在哆嗦,牙齿打着颤,如同一个乞丐一样,走在大道上,发红的脚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脚印,天空阴沉得让人发慌,看来很快就会下雪,现在的话,一二三并没有怀念姑妈家那温暖的火炉或者说温暖的床被,他脑中,只想找一个地方一个避开寒冷的地方。3XzJly

  天空不出所料地掉下了小小的雪花,一二三捏了捏拳头,发觉捏不下去,因为手指开始红肿长出好像小萝卜一样的冻疮,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呢?一二三毫无头绪。而且他也不想过多地想这些事情。3XzJly

  在人间之里的街道上游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候后,一二三找到了一间没人住的房子,房子很破旧,里面很暗,不过起码可以抵抵风寒。3XzJly

  一二三坐在地面上,开始搓着小手,他的屁股坐在黑色的木板上,木板的凉意透过屁股,到达了内心。3XzJly

  一二三内心是寒冷的,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以后该怎么办,但是至少,现在在寒冷之中,他感受到了片刻的安宁,至少在这里,他不会受到辱骂,而且躯体的寒冷让他的大脑昏昏沉沉,这样,他就会忘记伤痛。3XzJly

  一二三的意识开始变得游离,极度的寒冷让他手脚开始发疼,而且自己的呼吸也开始变得缓慢,一二三感觉自己的头变大,然后发热,他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把衣服裹得更紧,这样好像温暖一点,但是实际上,一二三那件单薄的衣服不会给他任何的温暖。3XzJly

  “那个朝阳带着我们前进~向未来和希望跑去~”3XzJly

  忽然,外面传来了男人的声音,那带着五音不全的唱腔,让一二三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恐惧。3XzJly

  接着,门一下子被踢开,风,雪还有光,一下子就闯入了一二三的视线,门外站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一看起来,就好像是四五十岁的样子,他拿着酒瓶身体摇摇晃晃,大清早就喝酒喝到这样的人,一看就知道好像乞丐那类的人。3XzJly

  “什么人?!”3XzJly

  他带着摇晃的步伐,挥了挥手。3XzJly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你怎么在这里?!”3XzJly

  一二三几乎给吓坏了,他抬起头看着那个醉汉,他那硕大的酒糟鼻让人看着就觉得恶心,那布满眼屎的小眼睛带着贪婪的目光打量着一二三。3XzJly

  “我、我只是冷得发慌,不知道这里是您的……”3XzJly

  醉汉忽然咧开了嘴笑了起来,3XzJly

  “诶?女孩子?”3XzJly

  接着,操着摇晃的脚步,走到角落,此时,因为光照入了小屋,此时一二三才发现在角落有着一个小柜子。那个醉汉,在里面翻了翻,然后拿出了一条看起来很厚的连衣长裙。3XzJly

  “看你穿得那么单薄,穿上这件会暖和点吧。哈哈哈”3XzJly

  一二三不知道是不是该接过那条连衣裙,他只是带着惊恐的目光看着醉汉那不怀好意的笑脸,3XzJly

  “来啊,拿在手里,这送你了。”3XzJly

  他就这么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提着连衣裙,带着恶心的笑容,一步步靠近一二三。3XzJly

  没有法子,一二三也只好伸出手来,接过连衣裙的一瞬间,醉汉乘机抓住了一二三的手,然后直接把他拉起来,拉往自己的身上,一二三被一瞬间拉起,然后他被抱住,一二三不高,大概就到醉汉的手肘那里,他被猛然地抱住,一二三感到惊慌失措。3XzJly

  “呵呵,抓住了。”3XzJly

  醉汉的话语充满了欲望。3XzJly

  一二三不知道这是什么,他从来不知道这种反应是代表着什么意思。3XzJly

  在他困惑的时候,他被一下子推倒在地面上,冰凉的地板让他心一下子落入了冰点之下。3XzJly

  醉汉带着酒气,压了下来,他骑在一二三的身上,然后带着猥亵的笑容脱开自己的裤子,3XzJly

  “诶……?”3XzJly

  “这、这是……!”3XzJly

  醉汉把瓶子丢在一边,酒瓶咕噜咕噜地在地面上转了一圈,酒瓶最后滚回了一二三的手边,里面的酒倾斜出来,冰冷漏在一二三的手上,让他感觉到更加的寒冷。3XzJly

  醉汉把脸靠过来,那份带着酒气嘴靠过来,开始吻着一二三的颈部。那带着臭气的头发让一二三难以忍受,甚至有种恶心到快要吐出来的感觉。3XzJly

  “救……!呜呜呜!!”3XzJly

  在一二三喊出来的一刻,醉汉把连衣裙往一二三的嘴里塞去,一下子被塞入了布条的嘴无法发出声音。3XzJly

  “呵呵呵,别乱动,很快你就喜欢这种感觉的了。”3XzJly

  醉汉另外一只手伸入一二三的衣襟之中,肆无忌惮地抚摸了起来,那满是老茧的手粗糙得让人胆寒,就这么粗糙的手指,不断地抚摸着一二三那水嫩的皮肤。3XzJly

  无计可施,他不知道醉汉到底想干些什么,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的处境非常危险。而且毫无疑问,自己是被“欺负”了。3XzJly

  “火鸟……如果火鸟在的话……她……她一定。”3XzJly

  但是火鸟不会再出现了,而自己不坚强一点不行了,3XzJly

  “天子老师说过,我很温柔,所以懦弱,我就算被欺负,也不会反抗但是……但是……”3XzJly

  醉汉的动作越来越大他的手开始要摸到下身的裤子那里了。3XzJly

  一二三虽然被推揉得很厉害,但是他反手就抓住酒瓶。3XzJly

  他的脑海中,那抹红色的倩影出现。3XzJly

  接着,他反手就提起酒瓶。在裤带给解开的一瞬间,一二三反手拿着酒瓶就照着醉汉的脸砸去。3XzJly

  酒瓶的瓷碎片嵌入了醉汉眼睛里面,剧烈的痛感让醉汉一下子跳起来,趁着醉汉胡乱地捂着自己的脸的时候,一二三拔掉口中的连衣裙,他也跳了起来,拿着半樽酒瓶,对着醉汉。3XzJly

  “混蛋!贱女人!!!呜哦哦哦!!”3XzJly

  看着醉汉还在混乱地大吼大叫的时候,一二三一下子逃出了这破烂的房屋,当脚接触到冰冷的地面时,他感觉到什么在身后督促着他,这让他身体超出了自己的大脑控制,一下子双脚就抬起然后整个人就飞奔了起来,可惜没跑几步,那光着的脚丫开始发麻了,在有点软的雪地上,一二三叉错了脚,瞬间的景色疯狂的旋转了起来,等到自己铲入雪地,冰冷的雪使得一二三打了一个激灵,他才意识到自己跌倒在街上。3XzJly

  这短短时间内,那个脸上插着酒瓶碎片的醉汉也跑了出来,他大喊大叫道:3XzJly

  “死丫头!给我站住!看我不杀了你!!”3XzJly

  他到处物色着一二三,一二三心慌意乱,没想太多的他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本来是是想要逃跑,但是这样只会让醉汉一眼看到。3XzJly

  醉汉他举起一把生了锈的镰刀,一边高喊“给我站住!!”,一边踩着雪过来。3XzJly

  一二三跑了几步,然后突然之间,全身就好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一下子无力地跪倒在雪地上。身后的醉汉此时却迈着艰难的脚步一步步靠近,醉汉挥舞着生锈的镰刀,发出呼啸的声音。3XzJly

  “已经不行了……”3XzJly

  一二三咬着牙,他背靠着冰冷的雪地,仰望着天,天空之中的雪花飘到自己的面上,化开,脸上带着木然的眼神。3XzJly

  “火鸟……无论如何,在死之前我……我都想见你一面啊……!”3XzJly

  一二三眼中划过热泪,原来眼泪是这么温暖,一二三第一次感觉到眼泪的温暖。3XzJly

  “火鸟……我好想你!你到底在哪里啊……!”3XzJly

  “火鸟……!”3XzJly

  醉汉靠近,他举起镰刀。3XzJly

  “妈的贱人!”3XzJly

  在镰刀划下之际,这把镰刀忽然之间就不见了。或者说是飞到一边去了,带着红色的血线。3XzJly

  醉汉举起头,发现自己的手和镰刀一起,都消失了。3XzJly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3XzJly

  醉汉忽然跪了下来,他举着自己的断手,断手处开始不可制止地涌出鲜血,看到自己鲜血不断如同喷泉一般涌出醉汉只在一瞬间就失去了意志,瘫软在雪地里。3XzJly

  “……!”一二三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这不是一二三的意志使然,好像被什么人浮起来那样地坐起来。接着,自己被什么背起,在恍惚之中,看了看下面,什么都没有,但是自己却感觉好像被什么人……那温暖的身躯……还有那淡淡的气味……3XzJly

  “火鸟……?”3XzJly

  雪掉落在自己的前方,他此时才注意到,那是一个头,上面是积雪,现在自己是被透明人背着。3XzJly

  “火鸟!是你吗?火鸟!”3XzJly

  透明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背着一二三,3XzJly

  “火鸟,真的是你吗?……”3XzJly

  透明人依旧保持沉默,一二三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最后他选择了放弃,然后他把自己的脸埋入了透明的长发之中。3XzJly

  在雪之中,那份淡淡的幽香让一二三心醉神迷。那是熟悉的气味,但是一二三说不出到底有多么熟悉,只是感觉在哪里,也嗅过这样的气味。3XzJly

  “……”3XzJly

  默默地,一步一步,很是沉稳。3XzJly

  一浮一浮的步伐,一二三不知不觉,陷入了睡眠之中。3XzJly

  雪天漫长,天空纷飞的雪花旋转成一条条唯美的线条,为这孤冷的街道平添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暖。3XzJ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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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二三醒来的时候,自己在温暖的被子里面,旁边,是那个总是挑剔自己错误的姑妈,胖胖的姑妈就这么坐在自己的床头前,翘着二郎腿,而手肘放在上面,接着手掌托着自己的大脸,就这样,姑妈睡着了,这种高难度的睡姿除了姑妈,应该没有什么人能够做到吧?3XzJly

  一二三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3XzJly

  他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开始想起那个透明人来,无论如何,一二三都觉得那个透明人就是火鸟,虽然并不确定,但是他觉得那个就是火鸟。3XzJly

  “唔……”姑妈开始醒了,3XzJly

  她张开自己的小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醒来的一二三。3XzJly

  一二三注意到姑妈的醒来,也开始看着她。一二三和他的姑妈就这么对视着。3XzJly

  “醒了吗?”姑妈如释重负地松下肩膀,她抓了抓头。3XzJly

  “你这小子还真有种啊,我以为你很快就会回来的,想不到居然在外面逗留了这么长时间,”3XzJly

  “……”3XzJly

  “好啦,我叫你父亲进来,你别乱动啊!药师过来说你受寒了,需要好好休息。”3XzJly

  “受寒?”3XzJly

  “你都差不多睡了一天了。”3XzJly

  “一天……”3XzJly

  一二三看回那个天花板,一天吗?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天,那么说,那么透明人已经走了,3XzJly

  “姑妈,那个透明人呢?”3XzJly

  “笨蛋,你乱说什么啊,哪来的透明人?肯定是你发烧,然后发什么梦了。”3XzJly

  姑妈说罢就走了出去。虽然姑妈说那是一二三的梦,不过他知道那不是梦境,如果说那是梦境的话,也太真实了。3XzJly

  不一会,父亲就和姑妈一起走了进来。3XzJly

  “儿子!”3XzJly

  父亲一进门,看到一二三醒来,他就冲过来抱住自己的儿子。紧紧地拥抱,似乎不愿意再次松开。3XzJly

  父亲温暖的怀抱让一二三有点不好意思,姑妈则是一副真受不了你们着父子俩的样子走了出去。3XzJly

  “感觉怎么样?没什么事情吧?”3XzJly

  一二三摆摆手,表示没事。3XzJly

  “好好躺着。”3XzJly

  明明是父亲吧一二三抱起来的,现在又让一二三好好躺着,真是不及格的父亲啊。3XzJly

  “有什么事情不好好想,一时冲动是要受罪的,记住了,好好想清楚再做事。”3XzJly

  父亲在一边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道。3XzJly

  “你还是和我回去吧。”3XzJly

  “回去哪里?”3XzJly

  “我们的家。”3XzJly

  一二三并没有发话,但是他并没有想过回家,3XzJly

  “我不回。”3XzJly

  一二三说道,父亲居然也不意外,他扯了扯自己的袖子。3XzJly

  “我明白了。”3XzJly

  “那就在这里吧。我也快点让你妈妈好起来,我们再继续好像以前一样那么好好地在一起……”3XzJly

  “父亲。”3XzJly

  一二三伸出手,摸了摸父亲的大手,父亲一下子就用双手握住一二三的小手。3XzJly

  “怎么?”3XzJly

  “我想一个人搬出去自己住。”3XzJly

  父亲愣了一下,3XzJly

  “怎么可以……你……!”3XzJly

  一二三摇摇头。“我有火鸟在保护我哦。不会有事的。”3XzJly

  父亲皱了皱眉头,狐疑地看着一二三。3XzJly

  “火鸟?河里小姐她……”3XzJly

  “嗯,只要给我几天就好,好像度假那样的几天,我需要……确认,不对,我是要……”3XzJly

  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好,他想要说确认火鸟是不是在保护着自己,但是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么之前自己觉得火鸟一直在保护着自己的论断不就……3XzJly

  “……我明白了。但是,冬天不行,等下一年的夏天吧。”3XzJly

  父亲伸出手摸了摸一二三的脑袋。3XzJly

  “虽然别的人会觉得我是个不合格的父亲,不过……既然自己的儿子决定要去做的话,我就支持吧。”3XzJly

  一二三猛地点头,他很高兴,或者说,是很久以来,都没有这么高兴过,因为,自己的决定被别人肯定了,被肯定,是一种非常高兴的事情。3XzJly

  父亲和一二三相视一笑,此时。门被打开。3XzJly

  “诶!你们都饿了,吃点粥吧!”3XzJly

  姑妈抱着热腾腾的粥,端了进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3XzJly

  父亲拿起那碗粥,递给一二三,他坐了起来,捧着那碗热腾腾的粥,温热的气息传来。3XzJly

  一二三看着父亲和姑妈,有一种难以说出的感觉。一二三开始明白到,其实真的是自己的问题,其实姑妈只是对自己严格,而父亲也只是想要开导自己,3XzJly

  这时候他开始想起了天子老师的那句话“改变世界,从改变自己开始。”换了一种想法,那充满恶意的世界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世界。3XzJly1

  窗外白雪皑皑,估计今晚就会积起很厚的雪吧,而屋檐会结起长长的冰条,届时,这个幻想乡会变成了一个白色的世界。那一定很美丽吧,火鸟,和自己一定也在这个美丽的世界的天空下,欣赏着美丽的雪景。3XzJ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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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愿者上钩3XzJly

  一二三拖着自己的腿一瘸一瘸地走在道路上,因为上一年冬天被冻着的原因,现在自己走路也只能一瘸一瘸的了,按照之前的话,应该是被欺负得更加过分才对的,但是不过很不可思议的是,并不是好像我们想象那样,一二三被欺负得更厉害,反而是出现了,欺负一二三的人越来越少。3XzJly

  自从一二三改变了态度之后,那些经常欺负自己的那些孩子也不来欺负他了,3XzJly

  而新的书塾里面,认识了很多朋友,虽然一开始有人嘲笑自己的瘸腿,但是很快那些人就不再嘲笑。从冬天那次差点被那个流浪汉羞辱时,也就是自己选择反击开始,自己身边就变得非常不可思议。3XzJly

  如同天子老师的说法,“改变世界,从改变自己开始。”3XzJly

  自己选择了变化,因为他当时觉得以后都要靠自己了,自己不坚强点反抗是不行的,然后一二三反抗了。至此他的世界变化了。3XzJly

  而且与此同时,一二三也确实地认同了自己长得非常“女性化”,不过他并不会为此而羞耻,因为只要再过几年,他就会好像父亲那样充满雄风了,虽然瘸腿就是了。3XzJly

  一二三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捻起一根黄瓜。3XzJly

  他现在背着一小箩黄瓜,手中正拿着一条长长的钓竿,准备到玄武之泽那边“钓鱼”。不对,准确来说是“钓河童”。3XzJly

  穿过茂密的森林,最后面前出现一个大池子,这里有很多很多鱼,但是都不是一二三的目标。他到处打量着,然后在一个裸岩上,他看到了一个很矮小的,穿着蓑衣的老头子,老头子有着很长很长的眉毛和很长长的胡子,他抓着长长的鱼竿,而头好像睡着那样一低一低地,结果就连头也在“钓鱼”。那个老头子自称姜太公,一二三一般叫他太公。是在钓河童的时候认识的奇怪钓鱼爱好者。3XzJly

  “太公!太公!我来啦!”3XzJly

  那个老头子怔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来对着一二三挥手。3XzJly

  “远野君你可来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快要闷死了咯。”3XzJly

  一二三爬上裸岩,他把钓竿拿起,然后在线的末端绑上一条黄瓜。3XzJly

  “远野君,给我一条黄瓜,我也有点渴了。”3XzJly

  一二三从箩子里面拿出一条黄瓜递给太公。然后自己把绑着黄瓜的鱼竿甩出去,黄瓜发出噗咚一声沉入了湖中。3XzJly

  “哎呀哎呀,今天也是完全没有上钓的呢。”3XzJly

  一二三汗颜了一下,因为太公用的是直钩……没错,就是好像针一样的直钩,所以不可能钓起鱼来的,倒是问他为什么的话,他就会说“愿者上钩”,话说会有那么蠢的鱼吗?3XzJly

  不过一二三也不好意思说这么多,因为自己也差不多也是,只不过一二三用的是黄瓜,太公用的是直钩,然而一二三还是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容易钓到东西的,因为自己的黄瓜……好像河童很喜欢吃的样子,当年火鸟也是超喜欢黄瓜来着;不过一想到火鸟,一二三的脸马上就阴沉下来。3XzJly

  “怎么了,年轻人,你脸上有阴云哦。”3XzJly

  一二三勉为其难地笑了笑。3XzJly

  “或许吧,只是觉得好像我们这么钓,或许永远都钓不起东西呢。”3XzJly

  太公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长胡须,3XzJly

  “呵呵呵,年轻人,我告诉你,我可是钓过哦。”3XzJly

  “什么?居然钓上来过?”3XzJly

  太公笑着点点头。3XzJly

  “是啊,不是在这里,在大概两千多年前的那个大陆上,我钓过。”3XzJly

  “真、真是厉害啊……”3XzJly

  一二三听到“两千多年前”这个话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居然一瞬间居然相信了老头子的鬼话真是很蠢。3XzJly

  “远野君,你还别觉得奇怪,其实你也不是这样吗?”3XzJly

  太公笑了笑。3XzJly

  “哈?我……”3XzJly

  “如果你不是觉得一定会有人上钩,你也不会这么做吧,我想没什么人会用黄瓜钓鱼的。”3XzJly

  “我是钓河童……”3XzJly

  “对,钓河童,不过我想河童这种妖怪,也不是愚蠢,不会因为这点黄瓜就给你钓上来。”3XzJly

  太公拍了拍一二三的肩膀。3XzJly

  “其实你也是在等那个‘愿者’啊。”3XzJly

  一二三没有说话,不过他心中开始认同太公的说法。3XzJly

  话说起来,自己钓河童已经钓了多久了呢?从今年夏天开始,已经开始钓了,或许会钓很久吧。3XzJly

  微风吹来,打在一二三的脸上,夏日的阳光打在一二三的脸上,面上带着的是享受的目光,3XzJly

  愿者何时上钩?这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变得不太重要,对于一二三来说,钓河童已经变成了一种希望,一种驱使自己活下去的动力,只要好像这么做的话,那个河童,那个火鸟就好像在自己身边。3XzJly

  目眩的阳光和和蔼的微风使得一二三昏昏沉沉,一二三想要和太公说些什么,但是一看,太公居然已经抱着自己的钓竿睡着了,一二三苦笑,然后自己也闭起眼睛。3XzJly

  在梦中,或许又能和火鸟相逢。3XzJly

  ——————————————3XzJly

  如果说时间如同流水,那种说话真的是一点没错,时间总是缓缓地,毫不留情地流逝,只要回头,才会发现时间的流逝是如此之快,而在面前的时间,却感觉是在缓慢流逝。3XzJly

  一二三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前人的话并没有错,反而越是活下去,越是能感觉到前人的智慧是多么地深远。3XzJly

  一二三抱着一本书,然后甩出绑着黄瓜的钓竿,黄瓜噗通地一声,掉入了缓缓流动的河里,这里是靠近妖怪之山的一条河,在这里钓东西,可以说是有点儿危险,不过太公说这里很安全,太公是个资深的“直钩垂钓者”,那么他说的话,应该也有几分可信度。3XzJly

  而且很重要的是,这条河靠近妖怪之山,或许在这里能够钓起河童。一二三屈着腿,坐在一个大岩石上面,头顶着大大的草帽,身上穿着蓑衣,而天空下着了蒙蒙的小雨。春天的雨如同酥油一般,又细又多,如果在家里的话,会很是讨厌,因为晒的东西总是不能干;然而在野外,这样子钓河童的时候,下起的雨就会平添几分雅意。3XzJly

  已经钓河童钓了差不多六年的一二三,脸上浮着淡淡的笑意。3XzJly

  “春日钓河童,酥雨复重重。”3XzJly

  这是一二三即兴创作的诗歌,在这么细细的春雨下,了无人烟的河边,云烟弥漫的河岸,这么一首诗就突然使得整个世界都变得诗意起来。3XzJly

  “别人笑我癫,愿者自上钩。”3XzJly

  一二三点点头,这样,他就作出一首和此时自己很相符的诗歌来了,虽然和古人比还是烂的离谱,不过身为幻想乡人的自己能够自己作出一首五言诗已经是很值得沾沾自喜的一件事情了。3XzJly

  笑完之后,一二三看着烟雨迷茫的周围,在这种环境之中,人内心变得安静下来的时候,也会开始品味起过往的点滴起来。3XzJly

  他不自禁地会想起六年前那个冬天的事情。那个透明人,那个醉汉,还有姑妈和父亲他们……3XzJly

  多年前,自己恳求父亲让自己搬出姑妈家,在人间之里外一个稍微破旧的房子里面居住,而现在,那个破旧的房子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家,除了天气真的冷得无法接受的时候会回去姑妈家过冬,而基本什么时候都是在这个房子里面居住。3XzJly

  现在的一二三已经从书塾里面毕业很多年了,他在人间之里找了一份整理书籍的工作,那是帮助人间之里的大家族裨田家整理书籍的工作。3XzJly

  实际上,这个只不过是因为同情而得来的,因为一二三的瘸腿,所以才会让他去做。3XzJly

  日常的事情,无非就是扫扫灰尘,然后按照一定的顺序摆放书籍,可谓是相当轻松,而在工作之余,一二三就会背着小箩筐,拿起钓竿,带上一本书,跑到人间之里外去钓河童。3XzJly

  休闲地工作,然后读书,钓河童,概括起来就是一二三现在的生活。3XzJly

  一二三也开始发育,现在看起来就已经是个高挑的男子,一二三经常打量着自己,他觉得,如果火鸟看到自己的话一定会吓一跳,不,或许也不会吓一跳,因为可能火鸟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长高变帅的一二三唯一担心的是,如果和当年的自己相差太远,那么火鸟是一个怎么样的感觉呢?或者说守护着自己的火鸟看着自己一点点变大,一点点地变得不认识,那么他会感觉到悲哀,而火鸟,或许也会有这种感觉吧。3XzJly

  他打开怀中的书,微冷的春雨在自己大大的草帽边沿滴落,没有沾到书上,一二三很小心的翻阅起来,生怕被一点雨水打到,一二三很喜欢这本书,这本书的是西边大陆的贤者写的。3XzJly

  上面大概写的东西,很主要的思想就是“随意”,一种“无为”的思想,意思大概就是顺应规律,不需要过多的干涉和强求。3XzJly

  而一二三想了想自己,那么自己做的事情是顺应规律?他不知道,那个“规律”,一二三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一二三开始思考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做的事情也不是一种强求,或许也只是一种自我安慰,只要这么做的话自己内心就可以舒服一点,而想到这里,一二三又开始思索自己和火鸟。3XzJly

  多少年来,自己对于火鸟的思念已经变成了日常,虽然一开始会很难受,但是现在只是感觉到一种舒心,每次想到那个身影,内心都会有一阵暖流。3XzJly

  这么想着的时候,自己的鱼竿忽然动了一下,一二三诧异地看了看鱼竿,3XzJly

  “不会是……动了吧……”3XzJly

  一二三摇摇头,那是自己的幻觉罢了……3XzJly

  然后自己的鱼竿的前端又动了动,毫无疑问,是有什么在扯着在河里的黄瓜。3XzJly

  “诶?!”3XzJly

  一二三揉了揉眼睛,往河里看去,一个穿着技工服……不对,看仔细发现是技工裙……啊,是一个少女!那个少女抓着头,困惑地抓着一只黄瓜,“啊啊啊!!居然钓起来了!”3XzJly

  毫无疑问,那是一只河童!3XzJly

  “哇!!人类!!”3XzJly

  那个少女发现了一二三之后就快速地潜下水了,3XzJly

  “慢着!!!”3XzJly

  那个河童少女好像还抓着黄瓜的样子。3XzJly

  “该死!我只有这么一条鱼竿啊!!”3XzJly

  他死命抓住鱼竿,但是一二三瘦弱的身子怎么可能比的上妖怪,结果就一下子被拉到水里。3XzJly

  “哇啊啊!!救命!!我不会游泳啊!!”3XzJly

  一二三掉到水里之后死命地划着,他的脚用不上力,而身上的蓑衣一下子就被冲开,帽子也流到下游去。3XzJly

  “咕噜咕噜!”一二三喝了几口水,3XzJly

  “救命!救命!!”3XzJly

  一二三呼唤得越厉害,自己就沉得越快,好像一瞬间的事情,一二三就沉入水面了。3XzJly

  他睁开眼睛,看着泛着光芒的水面,或许自己的生命就此终结。不过……如果火鸟在的话……3XzJly

  火鸟在的话,自己就会得救,而火鸟不在这里的话……那么……就这么死去也不错。3XzJly

  一二三这么想着,他的手脚就不再乱划,他半眯着眼睛,在水里,慢慢沉入河底。3XzJly

  “火鸟……”3XzJly

  这是一二三唯一的思念。3XzJly

  接着,有什么人跳了进来,那是看不到的身影,但是在水里,可以看得出是一个少女的轮廓,然后自己被那个少女抱住,哗啦哗啦地往上游去。3XzJly

  直到水面上,一二三吐出一大口水,透明人把一二三拖到就近的岸边,一二三半眯着眼睛,明明刚才吐出的水却不知道为什么让自己现在变得更加难以呼吸,好像肺部被什么塞住那样,而下起的毛毛细雨打在透明人的身体上,使得透明人那少女一般的轮廓露了出来,所以一二三现在可以看得见透明人的身姿。透明人把嘴凑过来,那是非常柔软的触感,那种甜美的气息让一二三有点迷糊。在着无邪念的接吻之中,一二三感觉自己气管的那些水好像被什么抽走一样,很快,透明人抬起头来,往一边吐出水,一二三这时候次开始大口大口地畅通无阻地呼吸,这些呼吸让一二三有了生命的感觉。3XzJly1

  透明人松开手,但是一二三却用自己的手反抓住了透明人的手。3XzJly

  “火鸟!你是火鸟吧!”3XzJly

  透明人还是如同当年一样,没有出声,3XzJly

  “明明救了我,为什么又什么都不说?”3XzJly

  一二三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3XzJly

  “……”3XzJly

  透明人现在在一二三的眼中,是多么地忧愁,那矮小的身姿,虽然和过去大不相同,但是一二三认得出,那是火鸟,无论是那长长的马尾还是苗条的身材,眼前,透明人的轮廓都能让一二三认得出来,那就是火鸟。3XzJly

  “这次我终于抓到你了,我不会就此放手的。”3XzJly

  一二三说罢,然后抱住了眼前的少女,3XzJly

  “不会这么简单地放开了,火鸟,你给我抓住了。”3XzJly

  一二三把头埋入火鸟的肩膀里,发出了熟悉的清香。3XzJly

  “果然……是你。”3XzJly

  “……”3XzJly

  “我好想你,火鸟。”3XzJly

  抱着透明人,一二三轻轻地诉说着。3XzJly

  “为什么不愿意再我面前出现……”3XzJly

  “以前你不是很喜欢在我身边出现的吗?就算我不喜欢也好,你也要挺身而出”3XzJly

  “有事没事,都要跳出来和我说一堆有的没的。”3XzJly

  “那么为什么……你……不再……出现在我的面前。”3XzJly

  被抱着的透明人身体在颤抖,好像在哭的样子3XzJly

  “火鸟……?”3XzJly

  抱住透明人的手臂上有温热的水滴跌落。3XzJly

  “……我、我只是不需要再出现而已。”3XzJly

  那是熟悉的声音。3XzJly

  “我的出现,只会使得大家变得不幸。”3XzJly

  “……不对!”3XzJly

  一二三驳斥着,他的眼泪不争气地落下,他切实地感受到了火鸟的哀伤。3XzJly

  “我的不幸……不是因为火鸟的错!我们家的不幸也不是全都是因为火鸟!”3XzJly

  “……”3XzJly

  “火鸟不在我的身边,我就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好像我的灵魂都不再完整,我一直以来都在追寻着你的身影,我……!”3XzJly

  “……不对。”3XzJly

  火鸟慢慢地显露出自己的身姿,那淡红的头发映入一二三的眼帘之中。3XzJly

  “一二三君,你不是已经不需要我了吗?”3XzJly

  “……!”3XzJly

  一二三摇着头否定着。3XzJly

  “不!我需要!”3XzJly

  “一二三君真喜欢撒娇呢,从小的时候就喜欢撒娇了。”3XzJly

  “现在一二三君,有被大家欺负吗?有被大家看不起吗?没有吧?因为我的离开,一二三君学会了自立,一二三君现在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就算我不在,一二三君也是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还要……”3XzJly

  一二三君加大了抱紧火鸟的力度。一二三紧紧的拥抱让火鸟感觉到一种温暖,但是火鸟一边又再否定这种温暖。3XzJly

  “一二三君……你……”3XzJly

  “我能够自立了又怎么样,我心中的你依旧,我经常都想起你,想起你的事情,但是,我依旧需要你,或许我并不只是需要你的保护,我需要的或许是……”3XzJly

  “或许是……你在我的身边,能够和我一起……”3XzJly

  “……我不是一直都在一二三君的身边吗?”3XzJly

  火鸟笑道。3XzJly

  “一二三君,你如果只是需要我再身边的话,看不见我和看得见我有什么区别?”3XzJly

  “有区别。”3XzJly

  一二三斩钉截铁地否认。3XzJly

  “区别就是,看不见你的话,我会很痛苦,你也会很痛苦,而看得见的话,我们就能彼此相拥。彼此相守这份来之不易的关系。”3XzJly

  “……”3XzJly

  火鸟没有否定,她把手放在抱着自己的手臂上,她转过身来,看着一二三,一二三也看着火鸟,两人彼此相视。3XzJly

  “世间最痛苦的事情并不是我们相隔天涯海角,而是你在我面前,我却视而不见。”3XzJly

  火鸟低下头发出呜咽的声音。3XzJly

  一二三摸着火鸟的头,不知不觉,那么在怀里哭泣的人不是一二三,而是火鸟。3XzJly

  “呜呜呜……”3XzJly

  一二三在怀中哭泣的河童,顿时明白了当年自己在火鸟怀中的时候,火鸟是怎么样的感觉。那是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好想让怀中人的痛苦变成自己的痛苦那样的感觉。3XzJly

  纷飞的细雨笼罩在幻想乡之下,然而温暖却无法被细雨遮盖,这份心意或许永不磨灭,或许只是昙花一现,但是此刻永恒。3XzJly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