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色的夜,东北方向的夜空里,一颗纺锤状的光斑冉冉升起,把百万光年外的光子洒向地球……3XzJpl
刺眼的光柱如同一柄利剑刺穿黑暗,海面波动的光就像堆积着的皑皑白雪……而心,被掩埋在深雪之下,刺痛冰冷……3XzJpl
【FS指挥官;十五日二二三零丨十五日二二五零;FT长官,GQ指挥官,ZSL指挥官丨FS第二三***七番电;迪纳加特西北部哨戒舰队,遭遇敌舰队东南方向夜战突入,我舰队正组织抵御;本队战斗速报,旗舰扶桑小破……】3XzJpl
扶桑主炮塔下的提弹井里,还残存着没有发射的三式弹,言外之意,她如果想要发射彻甲弹,就必须把提弹井内的三式弹全部打完。3XzJpl1
嗡------的耳鸣覆盖了意识。喷射出火焰,一座副炮塔的炮管拖着膨胀的火药气体飞出,而扶桑只感觉到有一柄“刀”在试图割裂她的肩膀与脖子。3XzJpl
肩膀痛得像是要喷出鲜血,扭曲的视野,美军巡洋舰开炮的冲天焰火中,有一个更大的舰影在黑暗中鬼鬼祟祟。3XzJpl
大海与天空的颜色互相交融,八枚三式弹拖着滚烫的气流,隐如黑暗。3XzJpl
只见远方的大海上,无数闪烁蹦跳的光点散发开来,流淌的火焰如同瀑布一样在聚集,把黑暗中短粗的家伙点成了一柱火炬。3XzJpl
“观测到比重巡还短的舰体,敌战舰是南达科他级!”3XzJpl3
撕裂的风,吹散海面上蒸腾的雾气,一同随风而逝的,还有阿拉巴马号上的水兵,甲板上几乎失控的火灾把设备弄得一团糟,同时燃烧的火焰让她像一座灯塔,吸引着日军大大小小投射过来的炮弹。3XzJpl
甲板上的少女,冰冷的眼神落在十四公里外的威奇塔号。3XzJpl
一侧船舷残存的七座副炮塔停下各自射击的状态,齐齐地转向扶桑指示的方向。3XzJpl
炮弹落下的频率,比心跳还快,威奇塔号的水兵在冰雹般凌厉的弹雨里坚持战斗。3XzJpl
舷侧副炮的一分钟速射,一共射出240枚各式炮弹,这些炮弹落下时的高亢啸声连成一片,蚕食着目标舰上美军水兵们最后的心理防线。3XzJpl
“一二号主炮塔,第七轮射击,一式彻甲弹四枚,开炮!”3XzJpl
视野中的光芒破碎……3XzJpl2
主炮开火的嗡嗡声还在耳畔往复,扶桑愣愣地抬手,赤红色的液体正从白色的衣袖下渗出……天空中的光点极速飞来,一枚重达2700磅的炮弹在天空描绘出浅浅的弧度,在扶桑周围坠落。3XzJpl
侧舷船壳在重击下呈现出碗形,那枚炮弹轻易地就洞穿薄弱的无防护区,坚硬的炮弹被帽连续钻过两个舱室才被剥下,此时重达2386.6磅的弹体引爆,炽烈的火焰从钻入口喷涌而出,杀死了附近所有的活物。3XzJpl
扶桑捂住受伤的小臂,跑到到四号炮塔下,原来站着的地方,木甲板几乎被破坏殆尽,露出了底下的金属船壳。3XzJpl
撑着身体的扶桑视线往下,脸上浮现痛心的表情,无助的眼神像是在责备自己。3XzJpl
主炮再次射击,沦为火船的威奇塔号被一枚彻甲弹命中轮机舱,她航速猛然迟滞下来,雪白的蒸汽泄露到海上,几乎罩住了半条船。3XzJpl2
黑暗中的舰影爆发出一连串的火光,照亮了扶桑的瞳孔。3XzJpl
双手捂住腹部,指尖沾满鲜血,不止如此,扶桑腰间的服装像是被火焰焚烧过,消失了一大块。3XzJpl
眼皮跳动了一下,黑暗中,扶桑搜寻到了一条美军战列舰,熟悉的舰影,正如年前伊号作战时,炮击瓜岛机场遇到的那条战舰。3XzJpl
“是华盛顿号!”3XzJpl2
刚才主装甲带的那枚炮弹让腹部不住地抽搐,而当年华盛顿对她断腿插眼的记忆也在此时一并袭来,令扶桑背后一阵发凉。3XzJpl
命令下达,炮塔内的提弹机高速运转,白色的彻甲弹被扬弹机送入炮膛,包裹起来的三包发射药整齐塞入。3XzJpl
盯着突然苏醒的舰长,医务兵疲惫的脸上,尽是茫然。3XzJpl
医务兵没有应答,他忙碌地跑开,去伺候其他伤员了,这时田中才听到,四处都是伤兵的痛苦伸吟,惨叫和高喊此起彼伏,衬托着地上的血水,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活地狱。3XzJpl
“真是个难缠的大总统呢……呵,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3XzJpl1
原本隐藏于黑暗的华盛顿现在完全暴露踪迹,扭曲的船壳滚着热浪,一号炮塔的底座被扶桑射出的炮弹精准破坏,已经卡死坏掉了。3XzJpl
然而扶桑也不好过,在这种对于战舰无异于“白刃战”的距离,她的上层建筑也被命中了两发16英寸炮弹,这导致了烟道受损,部分舰上设备被破坏。3XzJpl
排烟不畅,扶桑脸涨得通红,可怜的人形只能艰难地张开嘴,徒劳地吸取空气。3XzJpl2
耳中的声音,又钝又重,爆炸的气浪掀动甲板上的碎片,像是无数黑色的小虫在飞舞……而沿途的一汪汪液体,是血还是溅射上来的海水?甲板下战斗中的士兵,四处奔走,钢铁的壁面上涂抹着一层血痕,那里原本是兵员待机室...脸色发青的医务兵,战时被封闭在动力舱的人,脸上的不知是恐惧还是麻木……3XzJpl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