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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为了遥远彼岸的集电极

  深海领主是非常特殊的一类深海,她们源自历史断层前旧时代海战中的著名舰船,数量稀少、武力强大,自诞生之际便拥有强大的舰装和对大多数深海的特殊影响力,最早的深海领主已经靠着自己的力量、名望和其它深海领主的支持而几乎全数成为了各大泊地的领主,Leopold和Sa1voy这样的后来者也有部分建立了自己的泊地,而Taihou、Musashi和Ryujo所属的那一类则对寄人篱下并不抗拒,她们在其他深海领主的泊地内虽然没有对泊地的实际领导权,但地位也大多达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级别。3XzJml

  因此,不论一名泊地领主出于什么原因,在哪里,以何种姿态诞生,是否值得自己效忠,防止她们被俘虏已经成了所有深海领主甚至于所有深海舰的共识,而帮助其中拥有足够资质和气魄的“王者”建立一个正常运转的泊地则更是相应派系的泊地领主和死亡舰队的要务,这也是死亡舰队如今不会被任何泊地拒绝的原因——这群深海舰之所以没被任何泊地领主和高层当成真正的疯子,正是因为死亡舰队从建立之初到当下都在为地中海、北大西洋和太平洋的所有深海泊地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直到两年前,她们的工作都无法被任何泊地的远征队、破交队、商队或技师们完全取代,虽然没有任何泊地为她们建立纪念碑,但大泊地时代的幸存者和最早一批诞生于新泊地的有意识深海舰们都不会忘记这支舰队在那些日子同她们一起奋战在第一线的时光。3XzJml

  即便如此,自称新晋深海领主的Habakkuk的处境仍旧十分尴尬。3XzJml

  “哈巴库克……找到了,”泊地领主的宅邸内,Yubari念叨着,终于在一阵翻找后从堆积的金属片中翻出一片,交到一只被黑色甲壳紧密包覆的右手上,然后恭敬地退到一旁,“Yamato大人。”3XzJml

  “E系?冰航母?”太平洋的战列舰女王坐在石桌后,双眼飞速扫过金属片上的日文,这是夕张从N682带来的海军百科全书上抄写下来的副本,Yamato清楚这些资料的来历——因为这种几乎没什么价值的信息只可能有这唯一一种源头——再考虑到对方明显和死亡舰队关系密切,Yamato一时间有些没头绪。3XzJml1

  “你们想做什么?”3XzJml

  {借力,我的同志。}3XzJml

  “我不是你的什么同志,阿尔泰尔。”Yamato眉头一皱,“有话直说,我赶时间。”3XzJml

  {如你所见,我目前的情况很特殊——}Habakkuk张开双臂,周身除了衣物自然空空如也,{没有舰装,也没有操控大批深海舰的能力——但我知道怎么获取它们。}3XzJml

  “说。”3XzJml

  {我从我的好友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有趣的情报,}Habakkuk话音刚落,身旁N682的全息显示屏便在瞬间亮起,暗紫色的世界地图上,U国东海岸北部附近海域的一个地点正闪着亮光,{这里,有我所需要的一切。}3XzJml

  “百慕大?”身为领主的Yamato自然不可能对地理一窍不通,“那和我还有我的泊地有什么关系?——我建议你们最好快点,否则我得走了。”3XzJml

  {我们的计划是在这里开展一次比赛,征文比赛——为了让我的身姿在此时就被众人所知,为了庆祝我的降临和重生——也为了我的力量和能力。}3XzJml

  Yamato写在脸上的不耐烦在Habakkuk最后几个字出口之后立刻消失了。3XzJml

  {阁下想必已经知道了吧,旧时代的那艘与我同名的航母。}Habakkuk右手向空中一指,另一个全息显示屏便出现在那里,一艘庞大异常的航母和另外一艘航母与战列舰一同出现在同一副图片中,那艘战列舰——衣阿华级的外形是Yamato不论被击沉多少次都忘不掉的痛,而这艘庞大战列舰在图片中和哈巴库克号相比却仿佛正在为企业号维修的女灶神号。3XzJml

  {由梦所铸,由冰所凝,诞生于幻想之海,却未踏入现实之洋,它一度得到众人认可,但最终未能降临于世。}Habakkuk说着,身后的K14536035上前一步,向Yamato躬身行礼之后,将一块钢锭递到Habakkuk手上——3XzJml

  哐当!3XzJml

  钢锭毫无阻力地穿透了Habakkuk的手掌,和石质地面碰撞而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被K14536035迅速收走。3XzJml

  {它的外形虽已确认,但并非不可改变,寒冷的海水凝成的冰就是它的形貌——这种“不定型”的性质被我所继承,我的思想和记忆不会受此影响,但我的存在、我的舰装和能力会。时间能够解决这些问题,但我不想和它进行一场马拉松赛跑,百慕大是我的终点,但我——想在这里,起跑点,获得优势。}3XzJml

  “和征文比赛的关系?”Yamato瞥了一眼桌上的日历,接下来的这些天整个泊地并没有太多临时的安排,用一场无关紧要的比赛帮助一位深海领主变强对她而言或许是个可以考虑的提议——哪怕或许只是一次几乎没有什么代价的尝试。3XzJml

  {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他人对我舰装、能力的认知越统一,越详细,越符合逻辑,我在使用这些能力时所遇到的障碍也就越小。如果能用一场文字的盛宴将我的降临公之于世,让她们为我的力量贡献各自的微薄之力,那么,聚集的祈愿便会在前方召唤指引明路的牛郎星。}3XzJml

  {作为报答,我的好友会开出令你们满意的价码,而我本人也会献上我的诚意。}Habakkuk张开双手,身旁的N682也点了点头,【{希望你能对我们的谈话内容保密,这对你我都有好处。}】3XzJml

  “知道了,我会考虑的,告辞。”Yamato点头答应道,不待作答便从房间一旁的侧门离开了。3XzJ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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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3XzJ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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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深海泊地的规模和陆地上的城市无法比拟,但单凭Yamato的智慧、力量、声望和不眠不休当然无法处理整个泊地的事务,那些在战火和工作中成长得最好的深海舰们从大泊地时期时开始就已经成了她的得力下属,如今这支官僚队伍已经壮大许多,顺利支撑起了泊地运转的方方面面。3XzJml

  而总管文化方面的几位高层中,尤其擅长处理I级以及她们那些花哨主意的自然是同样出身于I级的I915,她能在泊地坐到这个位置的理由很简单——“全泊地比我们还懂我们自己,而且愿意在大姐头面前为我们说话的那艘I级。”这是几乎所有I级对她的评价。3XzJml

  “所以……这是你们的策划案?”听完Ξ48712195的汇报后,I915从金属片里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全息显示屏。3XzJml

  【1.以Habakkuk为主角或重要配角。】3XzJml

  【2.对Habakkuk的舰装能力进行合理想象。】3XzJml

  【3.设定尽可能自洽且完整】3XzJml

  这是N682准备的幻灯片的其中一张,记载着死亡舰队举办的征文比赛中对参赛作品的三条基本要求。3XzJml

  “有问题吗?”I35073065双手背在身后,满脸写着高兴,带炮的尾巴像讨好主人的猫的尾巴那样左右摇摆。3XzJml

  “没有,我的任务是确保你们举办的活动不会对泊地造成任何不良影响,”I915将一手的金属片在桌面上整了整并收到身旁的金属匣里,这次活动相关的资料必须被严格归档,如果I915有必要,她可以将其中的任何一份呈递给Yamato重新审议,“但我姑且多嘴几句……大姐头为什么会同意你们干这种事?”3XzJml

  “哈?双赢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呢?”I35073065反问,掐着指头数道,“每个领主都有自己的性格爱好,这老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想啊,我家头儿新接来一位领主——领主诶!借你们的人和场子给她开个party庆生热闹热闹,你们大姐头也卖人情,我家头儿和领主大人也开心,我们这些当下属的又凭空多了几天假,有乐子好消遣快活——”3XzJml

  而后,重巡张开双臂,3XzJml

  “国安民乐,岂不美哉?”3XzJml

  “得得得打住打住……”I915单手捂脸,连连摆手示意面前这艘同级舰不要在堂堂Yamato泊地官员的办公室里丢人现眼,“但我活这么久,也没见过哪位深海领主一诞生不是先带着大舰队把哪个地儿整的鸡飞狗跳反倒是直奔海底轰趴的。”3XzJml

  “个人爱好,个人爱好,性格这东西你懂的,”I35073065竖起食指晃了晃,微微一笑,“要是性格这玩意这么好收拾,Amagi还能让你家大姐头整的那么闹心么?老姐啊,有些玩意,改不了的诶~”3XzJml

  “没事了,你们走吧,等确定时间和地点之后再告诉你们。”3XzJml

  【这里是I35073065,】N682自然是和Habakkuk一起带头在前的那一个,表面上的沟通结束了,但通信频道内的沟通可不依靠空气和海水的振动,【头儿,看起来紫角大王信守承诺了。】3XzJml

  【善。】K14536035很直白地发表了观点。3XzJml

  【对方并没有太多既得利益,或许更多地,是为了维持与我们的关系以及出于长远回报的考虑而做出了这一选择,】Ξ48712195补充道,【为了说服Yamato,Habakkuk说出了她的真实意图,如果我们在未来给出的答案不能让Yamato满意,她随时有可能将Habakkuk的真实意图泄露给其他领主——届时所有深海舰都将得知这个深海领主的舰装实力会受大多数人认知结果影响。】3XzJml

  【到那时,Habakkuk或许会成为最易被其他领主左右的深海领主——如果我们没能用其他方式巩固舆论的成果的话。】3XzJml

  【所以说啊,这场舆论战还有得打哦~如果将来有必要打的话。】3XzJ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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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周后。3XzJ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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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泊地的中心区都会留有几块大空地,虽然深海泊地不可能为了草坪和公园这类无益于生产和生存的建筑留有太多空间,但这些空地仍然作为人员和物资的临时集散地、集会场所和跳蚤市场保留下来。3XzJml

  现在是下午三点,Yamato为了这场开幕式亲批的休假从昨天下午六点开始,算到现在正好是大多数铁底屋的酒鬼们经过一晚狂欢后睡醒的时间,虽然并非所有享受休假的深海舰都会出于感激或者好奇而把赶到现场参加开幕式看得太重,但此时的开幕式现场周围也已经被水平三百六十度围绕起来了——如果不是仍在执勤的警卫把胆敢借着舰装的力量浮在海水中的补给舰和驱使她们这么做的I级和M级喝退的话,或许还要算上竖直的一百八十度。3XzJml

  “准备好了吗?”空地旁的公用住屋内,Ξ48712195正为阿尔泰尔做最后的准备,幽灵般的躯体虽然可视但不可触,有一个不那么中二也不那么跳脱的助手从旁辅助至少不会让现场气氛那么容易变得尴尬。3XzJml

  轻母的手上托着一摞金属片,那是将要发放到预报名的参赛者手中的资料,上面记载着参赛规则和相关说明,以及关于Habakkuk的基本介绍,转身向N682点头致意后,画风相去甚远的两人离开住屋,走到漆上红色大字和Q版阿尔泰尔形象,写着参赛说明的大展板前和聚光灯下。3XzJml

  深海在这方面远远落后于人类,她们不会将太多精力放在不能解决战斗力和补给问题的那些方面。3XzJml

  {我的朋友们,战友们,让你们久等了。}3XzJml

  一阵欢呼声,看来之前长达两周的宣传和造势效果不错。N682如此想着,倚在住屋的窗台上向人群望去,不出意外发现了一艘肩上无炮的H级轻巡——Yubari,对方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目光,向这边挥了挥手,而后和多数人一起注视正在发言的阿尔泰尔。几艘在她周围扯皮的M级也随之发现了N682,但一向是N682恶作剧对象的她们也只是迅速别过脑袋直视前方。3XzJml

  {诚如各位所知,我是肩负Habakkuk之名,以此姿态降临于世的深海领主,阿尔泰尔。}3XzJml

  {我曾经离诞生仅差一步之遥,但最终无缘于世。因而我将这新生铭记于心,为这新生献上祝福,并将这欢愉撒播……此为庆典之渊源。}3XzJml

  {我将与诸位姐妹一同分享这愉悦,而文字承载的情感将成为节日上最美丽的烟火。}3XzJml

  阿尔泰尔发言告一段落,人群中应声走出被二十几艘死亡舰队的H级轻巡领到阿尔泰尔面前的深海舰,大多数是重巡,也有少数战巡、战列和轻巡——惟一的一艘O级航母显得格外特殊,她隶属于Akagi&Kaga泊地,因为工作上的交接而在Yamato泊地短暂停留,最后成了慕名前来参赛的唯一一艘航母。3XzJml

  “好?”N682感到某种柔软的东西正逐渐缠住自己的双腿,而后某个小家伙从这些东西上借力爬到了自己后背,用稚气未脱的嗓音低声说道。3XzJml

  “好。”N682并不介意P5782484的这种小动作,仍然面无表情的旗舰抽出没托着下巴的那只手,摸了摸这个真正意义上缠人的小女孩的头。3XzJml

  {而今我的姐妹已手握我的密匙,我愿这密匙能唤来祈愿,}Ξ48712195已经把金属片分发完毕,于是阿尔泰尔继续她的讲演,{我愿你们能唤起白色顺风,为这幻想之洋掀起波澜,我愿你们能点亮星辰,为这现实之海降下光辉,来吧,我的姐妹们,最优秀的思想将成为指引明路的苍蓝星,为我的未来指明方向。}3XzJml

  【头儿,看来这群家伙挺喜欢这一套的。】混入人群中监视着Musashi和她部下的I35073065不失时机地评论道,N682朝自己下属的方向望去,不出意料地看见一群尾巴已经绷成金属棍,就差一句“我已经嗨到极点了”的重巡,这种风格的发言一向很受她们喜欢,而她们也是这次征文比赛主要面向的对象。3XzJml

  {那么,在这短暂序幕的最后,让我们一同追忆约定的誓言,作为乐章奏响前的最后余音。}3XzJml

  {你们愿意为我举起盾牌吗?}阿尔泰尔张开双臂高呼道。3XzJml

  “我们会永远站在你身后,让这世界永远没有机会偷袭你。”深海舰们配合地喊出了两个星期以来发放的宣传单上印好的台词。3XzJml

  {你们愿意为我的荣耀挥剑吗?”}3XzJml

  “它时刻准备着饮下它敌人的燃料。”3XzJml

  {你们愿意为我举杯吗?”}3XzJml

  “我愿让凯旋之歌像重油一样赞颂她。”3XzJml

  {那么大海的裁决结束了——敲响我们的战鼓吧!深渊的回声会让我的敌人颤抖的!}3XzJml1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3XzJml

  “我赞美你,造假期的主啊!我赞美你!”3XzJml

  “好,为了比赛,我也要成为加把劲骑士了!”3XzJml

  “我说啊,最近的这个比赛听起来不错呢,要去试试吗?”3XzJml

  开幕式似乎相当成功,但在某些深海舰眼里这就和大型中二病聚会没有区别——例如此时已经巴不得从这群疯了一样叫喊着的重巡中挤出来的Musashi和她那些还没疯掉的下属,她们属于绝对不会对此感冒的那一类,N682对她们的希望仅限于看在新晋深海领主的面子上不要从中作梗,不过目前为止她们的举动都还在N682的预期之内。3XzJml

  但不论如何,就这样,一场简陋的开幕式落下帷幕。在不久的将来,类似的一幕还将在太平洋的Akagi&Kaga泊地和Shoukaku&Zuikaku泊地上演,有了Yamato的先例,死亡舰队在说服这三艘航母——除了已经被夺权并从物理和Zuikaku的保护欲上被双重软禁的Shoukaku之外——时也会更加轻松。3XzJml

  【{WE WILL BE THERE, BEFORE TOO LONG.}】3XzJml

  【{IT NOT A LAKE,IT’S AN OCEAN.}】3XzJml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