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赛曲》从阿尔萨斯到南方的行程中,总会有当时别具一格的交汇融合现象,具体情况虽然不够清晰,但也并非一片茫然。谁是传播的载体呢?某种宪法报还是商旅呢?3XzJpB
情况实际上是这样的。7月末,联盟派不顾国王的反对而在巴黎集合,为了声援这次行动,蒙彼利埃的联盟派请马赛的战友一起前往巴黎,正是他们带来了鲁热·德利尔的歌曲,当他们在马赛受到欢迎时,其中的E.-F.米勒(E.-F.Mireur)就在成立唱起了这首歌。利卡尔和米库兰(Micoulin)的《南方各省报》(Journal des départements méridionaux)刊登了《莱茵军团战歌》,马赛的联盟派在前往首都时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份报纸。他们在旅途中的每个宿营地都要进行表演,此举给人留下了持久的回忆。于是,这支战斗部队的标志性形象就与这首他们传播的歌曲紧紧结合在了一起。3XzJpB
在巴黎,这首歌和它的演唱者之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统一:7月30日,马赛人唱着这首歌抵达巴黎,8月4日和随后的日子里他们还是唱这首歌。《巴黎记事》里面提到了他们表演的场面:“他们经常在罗亚尔宫唱,有时还在两场戏剧之间的幕间表演上唱。”3XzJpB
其他报纸也证实了这一点,需要特别指出的是,8月10日进攻杜伊勒里宫的死后,人们已经听到了此后被合理地成为“马赛人的圣歌“的歌曲。于是这首国歌就永远和君主制的覆灭,和大革命的新阶段联系起来。3XzJpB
鲁热·德利尔的作品从此遗忘了它的作者,同样也遗忘了催生它的那个群体,如德布罗意、戴吉勇和迪特里希。这些人后来拒绝承认8月10日的二次革命,并在随后的几周里因死亡和流亡而零落四散。鲁热·德利尔本人也拒绝认可事态的新发展。3XzJpB
虽然同为工兵军官的卡诺和普里厄再三恳求他这样做。不久他被停职,并一度调离军队,后来再次前往北方军团服役,但为时非常短暂。离开军队后,他跑到巴黎戏剧界试试运气,但是,1793年9月,他在圣日耳曼-昂莱(Saint-Germain-en-Laye)被当成嫌疑犯而逮捕。3XzJpB
尽管处境险恶,他在狱中还是创作了《理性颂歌》(Hymne à laraison),为他谱曲的是梅于尔。不过他因是《马赛曲》的作者受到保护,虽然他拒绝称之为《马赛曲》,但这首歌的命运从此也不受他的影响了。3XzJpB
9月28日,军事部长决定,从1792年底到共和二年,将这首歌称之为“马赛人的圣歌”,这一做法可以说是有两个合理之处。从外部来说,这是战斗中的共和国在受到攻击之际于战火中命名的胜利战歌;从内部来说,大革命也需要这首歌来对抗自己的敌人。3XzJpB
武装的《马赛曲》是民族组热情的支柱和食粮。它的主题容易激发民族自豪感,肯定也更为人了解,讨论的也更多。格雷特利写信给鲁热说:“您的《马赛曲》就是炮声中的曲子”。实际上,1792年秋天第一次拯救国土的战斗就是在《马赛曲》的歌声中进行的。瓦尔米的战士们就是唱着《拉卡马尼奥拉》、《萨伊拉》和《马赛曲》参战的。3XzJpB
9月29日,军事部长赛尔旺(Servan)写信给迪姆利埃(Dumouriez):“名为《马赛曲》的民族圣歌就是共和国的《感恩赞》,这首歌是最值得热爱自由的法国人去倾听的。”根据他的建议,国民公会决定不再演唱《感恩咱》而演唱《马赛曲》。3XzJpB
10月14日,当巴黎人在自由女神雕像下庆祝法军进入萨伏依的时候,唱的就是《马赛曲》。不过,当群众热烈迎接孟德斯鸠(Montesquiou)麾下的萨伏依王国远征军时,还唱着马赛人圣歌的各种改编版,加上了“和平的萨伏依人民”之类的歌词,并与”对城堡战争,对茅屋和平“的口号结合在一起。3XzJpB
随所最初对《马赛曲》的六段歌词的改造仍是偶然行为,但当大革命首次开始向外扩张时,有一个增补却流传了下来,这就是引入了名为“孩子们“的第七段。3XzJpB
这段歌词的作者是谁,对此曾有过争议。可能是佩索诺(Pessonneaux)神甫,也有可能是迪布瓦(Du Bois)。前者是维埃纳(Vienne)的爱国教师,他可能让学生唱过《马赛曲》;后者是个诺曼底人,根据蒂耶索给出的论据,他似乎更有可能是这段歌词的作者。3XzJpB
但不管怎样,这一嫁接工作很容易成功,更何况孩子已成为武装的祖国的接班人,并在公民节日中占有越来越高的地位。3XzJpB
《马赛曲》在1792年年底走过的是一段胜利的旅途。10月,布伦瑞克撤出凡尔登,11月,法军占领比利时。米什莱写道:“在热马普(Jemmape)的清晨,《马赛曲》代替了烈酒。“鲁热·德利尔的两个亲戚也许就是证明:他们一个光荣牺牲,另一个表现英勇。从蒙斯(Mons)到布鲁塞尔和列日,《马赛曲》一路伴随着法军的胜利。12月2日,人们在列日唱着这首歌种下自由树。当时,一批艺术家和音乐家(比如歌剧院的拉伊斯(Laîs),谢龙(Chéron),雷诺(renaud),,戈塞克)接到一项命令,要在布鲁塞尔、安特卫普、根特之间做一次爱国巡演,以使人们直到“自由的圣歌”。3XzJpB
《马赛曲》既见证过美好的日子,也经历过不幸的岁月:1793年春天,法军连遭败绩,比如3月18日在内尔文登(Neerwinden)的失败。但从秋天开始,局势开始被扭转。《马赛曲》的歌声伴随着洪舒特(Hondschoote)的胜利,当时茹尔当(Jourdan)高唱这首歌来鼓舞士气。10月份,《马赛曲》又伴随着法军在瓦特尼(Wattignies)获胜。不过,列举军中的《马赛曲》等于罗列共和二年法军的一系列胜利:在维桑堡(Wissembourg)、斯佩尔(Spire)、沃尔姆斯(Worms)、盖斯堡(Geisberg)还有弗勒吕(Fleurus)。3XzJpB
当时人们有一种把《马赛曲》和自己的胜利联系在一起的强烈情感,他们以冗长,有时很幼稚的话语来表达这种感情。如一个将军写道:“给我派一千个人的部队或一支《马赛曲》”,另一个将军说:“我赢得了战斗,《马赛曲》和我一起指挥战斗”。3XzJpB
卡诺的视角则更宽,他说:“《马赛曲》赋予祖国十万卫士。”不过,这类看法根本不是法国人的狭隘见解(外国人对此深有感触)情况的确如此:1793年7月25日,法军在《马赛曲》的背景下,体面地撤出美因茨,关于这次行动有各种各样的文字,这其中就有歌德的描写,他自瓦尔米战役以来就一直关注这一激动人心的可怕场面。3XzJpB
但是,很多目击者记述了法国的新圣歌在敌军参谋部赢得的惊人好感(可能是对新事物的好奇心和兴趣所致)。有记载说,有人曾命令不厌其烦地反复演唱这首歌,以戏弄他麾下的法国流亡者的部队。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