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红莲的终末
松开了抱着的手臂，揪着布料的手指缓慢地伸直，金发的青年睁开了沉重的眼皮，他一言不发地凝视着那唯一的入口。3XzJoo
“——呵呵，真是意料之外的组合呢，教会的葱头哥哥，还有爱蕾娜姐姐，玲可没计算到会是这样的发展喔，切斯特。”3XzJoo
察觉到了什么动静，白裙的小女孩从身下坐着的台阶上站了起来，那黯淡的金色眸子中流淌着某种漆黑的恶意。3XzJoo
这样嬉笑般地调侃着一旁沉默不语的白衣剑士，她将那柄巨大的金色镰刀单手握住，骄傲地抬起脖子、凝视着前方那愈发清晰了起来的人影。3XzJoo
年轻的巡回神父苦笑了一声，愈发灼灼逼人的气势逼迫着他将视线从被那某种「空间」束缚住了的塔顶的上方收回。3XzJoo
难道是「相位空间」吗，侵蚀了现实的世界、从而让存在于反面的某种东西得以显现出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吗。3XzJoo
琥珀色的高塔顶端，等候多时的「执行者」们打破了死寂。3XzJoo
“——你到底是发了什么狂才会选择离开那个迂腐的地方呢，现在想来，这或许就与你那恶劣的天性有关吧。爱蕾娜，我亲爱的妹妹啊。”3XzJoo
这样冷笑了一声，切斯特·斯托达特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来，用瘦削的身子遮住了身后那燃烧着漆黑导力的「福音」。3XzJoo
冰冷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重逢的喜悦，陌生的口吻中仅剩下某种露骨的恶意，这让爱蕾娜有些无法理解地抬起眸子。3XzJoo
“——别再那样叫我了，我跟你的兄妹缘分早就已经消散了。名为切斯特·斯托达特的男人已经死在了三年前的杰诺斯岛上。”3XzJoo
冷声说着，年轻的男人缓慢地将腰间的细剑抽出了鞘中，锋锐的剑尖指着脚下古老的石板，他逐渐凝起了身上的气势。3XzJoo
“——现在的我是「噬身之蛇」的执行者，NO.XVI，「白骑士」。遵照「蛇之使徒第三尊」的意志，击退来犯之敌。”3XzJoo
凛冽的气势，又或是那无情的话语，让爱蕾娜的脸色不由得苍白了一分，咬紧了下唇、金发的少女什么也说不出口。3XzJoo
只是，仿佛针锋相对一般，她艰难地从腰间拔出了如出一辙的长剑、咬紧牙关，双手将那精致的剑柄握在掌心。3XzJoo
“——嚯，剑吗。这可真是让人意外啊，没想到时隔了这么多年，你居然又重新拿起了这样的铁块吗。还有这身打扮，小丫头，你难不成是在模仿着什么人吗。”3XzJoo
熟悉的、亲切的声音，这样不断说着嘲弄的话语，爱蕾娜抿了下发白的嘴唇、终究还是强忍着压力抬起了头来。3XzJoo
“——哥哥，执行者这样的工作，我并不怎么了解，如果你想过那样的生活，我也不会说些什么的。但是啊，我之所以会来到利贝尔、会登上这座塔，一切都是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的，就像是现在，我也有话想要问你。”3XzJoo
轻轻阖上了眸子，舍弃了心头的些许踌躇和怯懦，爱蕾娜这样恢复了冷静、她用平和的音线打破了青年的话语。3XzJoo
“——那一天，哥哥你和瑟坦特，应该是为了救下被掳走的我而一起登上了杰诺斯岛才对。但是，为什么我却从未见到过你？”3XzJoo
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金发青年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试图从中看出什么破绽，爱蕾娜这样继续说道。3XzJoo
“——镇长叔叔，还有老师，他们都说你是在那场激烈的战斗中身受重伤，最终来不及逃脱，只得和杰诺斯岛一起葬进了海湾。”3XzJoo
切斯特一言不发，那脸上淡去了讥讽的笑容，他就这样默默地望着不远处那平静地叙说着的瘦弱少女，不知在想些什么。3XzJoo
“…那个啊，哥哥，事情实际上并不是那样的吧？能把真正的经过告诉我吗？还有这三年来你所经历的一切——”3XzJoo
打断了少女的话语，切斯特垂下了眼睑，像是没了再聊下去的兴致，他将手中的长剑指向了那个长相相似的女孩。3XzJoo
“——你的问题，我根本无意奉告，不过既然你在我的面前拔出了剑。呵呵，那么就来吧，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战斗。”3XzJoo
爱蕾娜难以理解般地摇了摇头，这样呼唤着那个血脉相连的年轻人，暗紫色的眸子里逐渐流露出了悲伤的色彩。3XzJoo
“——现在根本就不是说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的时候吧！协助了那场政变、还引发了这样的异变！你知道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吗！？”3XzJoo
“…愚问，我至今为止的一切行动，毋庸置疑、都是为了我自己的目的。”3XzJoo
冷下了脸庞，切斯特瞧着那个打扮风格与自己相似的少女，轻垂着的眼睑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神采，没有丝毫生气。3XzJoo
“自己的目的？那样的话又为什么不跟任何人联络？还有瑟坦特他现在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吗？”3XzJoo
头一次，从那冰冷的眸子里瞧见了别的某种情绪，却也只是一闪而逝。下一刻、苍白的「气」从青年的身上燃烧了起来。3XzJoo
“——恣意妄为的小丫头，你又知道些什么！？什么都不懂就闯进了这个国家！说到底，那份劣根性不正是导致了事态沦落至今的原因吗！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来质问我！”3XzJoo
风暴一般、螺旋升起的「气」扭曲了塔顶的空气流向，逼迫着少女后退了一步。但一旁提着镰刀的小女孩却只是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看戏模样。3XzJoo
“——哎呀呀，生气了呢，真是少见啊，切斯特，你会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哈哈，大姐姐也是好久不见了呢。”3XzJoo
艰难地撇过头去，被对方手中那极为不协调的巨大镰刀吸引了过去，再一次的、爱蕾娜产生了某种荒唐的感觉。3XzJoo
“——呵呵，艾丝蒂尔是个坏孩子，趁着玲不在，居然从「方舟」逃走了。不过，算了，现在是换大姐姐来陪玲玩了吗？”3XzJoo
“——哎呀呀，这可是别人家兄妹的吵架喔，是他们的家事啊，小公主。这个时候来插话未免有些不解风情了吧？”3XzJoo
苦笑着抬起手来，挠了挠后脑勺、年轻的星杯骑士这样耸了下肩膀，走到了爱蕾娜的身侧、他这样语气轻佻地说道。3XzJoo
“——唔，教会的葱头哥哥吗，玲是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喔。没有跟随上位的骑士、瑟坦特哥哥，你是在打什么算盘呀。”3XzJoo
危险地笑着，玲歪了歪脑袋、像是顽皮的猫咪一般，稚嫩的脸蛋上逐渐摆出了一副困惑不解的模样，她举起镰刀。3XzJoo
“…哈，饶了我吧，不是我不想跟随，是那位帅哥不让啊。推了一堆麻烦的事情给我之后，就一个人跑去蔡斯了。还有，葱头是在喊谁啊！？”3XzJoo
这样，轻声重复了一句，切斯特将视线从金发的少女身上挪开，用莫名恐怖了起来的眼神凝视着这个轻浮的神父。3XzJoo
“…我本以为，来的会是那个家伙，又或者是到处乱晃的游击士们，听说背叛者「漆黑之牙」似乎也加入了他们。甚至我还考虑过那个碍事的冒险家出现的概率。不过，是啊，没想到最后来到我面前的居然会是你——”3XzJoo
和爱蕾娜一样的、暗紫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了毫无掩饰的憎恶的情绪，切斯特死死地盯着凯文腰间那金色的坠牌。3XzJoo
这样提起剑、指着那个绿发的年轻神父，青年冷笑着说道。3XzJoo
“——教会的走狗，凯文·格拉汉姆。亏你敢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到我面前来啊。没有那个家伙的庇护，不过是个骑士团新丁的你究竟能做些什么？”3XzJoo
“…哈哈，真是尖锐的问题啊，不过，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小瞧女神的信徒比较好喔？言辞上也请稍微注意一些呢。”3XzJoo
无奈地摊开了手，陡然被针对了起来的凯文不由得面露苦笑，对方那针扎一般刺痛的视线让他微微挑起了眉梢。3XzJoo
“——呵呵，女神的信徒、中立的教会吗，不过你们如今一连串的挑衅行为，实在是让人无法信任彼此的立场啊。”3XzJoo
意有所指一般，切斯特那不屑的口吻让凯文眯起了眼睛，神父沉默了一下、倒也没怎么生气，他只是无所谓地摆摆手。3XzJoo
“…哎呀呀，那只是某个男人的专断独行喔，一切都不过是女神的指引罢了。况且据我所知，半年前，他也是为了确认一个偶然得到的情报才接下了这边的任务啊。”3XzJoo
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丧失了，切斯特撇开了视线，像是瞧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拉下了嘴角，他重新将细剑收入鞘中。3XzJoo
接着，单手摁在剑柄上、弓下身子摆出了拔剑的架势——3XzJoo
——煌煌如焰的「气」涌上了琥珀之塔上方的高空，海浪一般冲击着那扭曲的屏障，燃烧了起来的青年露出了认真的神色。3XzJoo
“来吧，爱蕾娜·斯托达特。让我瞧瞧你都有了些什么长进！”3XzJoo
认出了这熟悉的压迫感，爱蕾娜咬紧了牙关，瞧着兄长这不讲道理的模样、温柔的女孩罕见地生出了一些火气。3XzJoo
“——NO.XV，那边那个假笑的神父就交给你了，做得到吗。”3XzJoo
凝视着那镜面一般对立着的金发少女，面无表情的白衣骑士这样冲一旁的小猫咪说道，那生硬的语气让玲噗呲一声笑了出来。3XzJoo
知道这个人的秉性，没有放在心上、小女孩只是兀自走上了前去，手中的大镰闪起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光泽。3XzJoo
“——呵呵，莱维说过要听切斯特的话呢。好的哦，教会的葱头哥哥，要加油啊，可不要那么容易就被玲玩坏了呀？”3XzJoo
叹了口气，凯文·格拉汉姆感觉到了一阵胃里的抽搐，这样、缓慢地抬起了手中的弩枪，将那娇小的女孩纳入了准星之内。3XzJoo
“——我只是个搞后勤的啊，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展开啊。”3XzJoo2
炙热、火焰一般的红莲高塔上，置身于异样的空间之中、黑色的男人发出了这样野兽一样歇斯底里的咆哮声。3XzJoo
石柱惊雷一般炸裂、可掀起的灰尘中却没有瞧见那苍发的野犬，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瓦鲁特墨镜下的瞳孔顿时缩紧到了极致。3XzJoo
墨镜右侧的镜片上陡然映出了猩红的光，来不及细想，无法展开复杂动作的双臂只赶得上交叉于胸前进行防御。3XzJoo
骨骼上传来了几欲断裂的痛楚，喉头涌起了微甜的气味，瓦鲁特甚至来不及说什么、整个人就被那突兀地甩了过来的魔枪抽飞。3XzJoo
宽敞的背脊狠狠地撞断了仅存的一根石柱，男人沉重的身子像是沙袋一样倒飞进了那扬起了灰尘的废墟之中，失去了踪影。3XzJoo
勉力支撑着那疲倦的身体，披着漆黑的法衣、瑟坦特这样剧烈地喘着气，背后清晰浮现着的圣痕也模糊不清了起来。3XzJoo
像是收到了某种讯息，那深红的刻印消散在了空气之中，连带着、身上那爬满了的诡异纹路也一并退回了魔枪上。3XzJoo
单手握着枪身，一手支着膝盖，额上爬满了汗水、脸色惨白的星杯骑士这样痛苦地眯起了眼睑，平复着胸口的烦闷。3XzJoo
接着，察觉到了什么一般，他重新抬起了头，露出了苦笑。3XzJoo
“…真是的，你这家伙难道是打不死的吗，刚刚那下至少骨头也应该断了吧，喂喂，稍微给点面子躺下去好吗？真是个麻烦的男人。”3XzJoo
豪快地笑着，黑衣的「瘦狼」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他单手发力、一把将压在身上的半截石柱推到一边去，抬手掸着西装上的灰尘。3XzJoo
宛若东方传说中那不死的僵尸一般，瓦鲁特就这样干呕着血水、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双几乎变形了的手上仍在不住地滴着血。3XzJoo
“——啊啊，这可真是绝佳的逆境啊。搞不好还真的会死，对啊对啊，我追求的就是这个。只在生命碰撞达到的极限上存在着的，至高的「死斗」！”3XzJoo
蹙起了眉，并没有予以评价，可瑟坦特却还是重新地将那柄不祥的魔枪用双手握紧，绯红的枪尖直指男人的胸膛。3XzJoo
“…其实我倒也没那么讨厌你，像你这样目的单纯的、只是为了寻求战斗的家伙，我还是挺喜欢的。我说啊，你知道吗，瓦鲁特？”3XzJoo
扭曲着面孔，将变形了的双手强行攥住，声音沙哑的男人理了理残缺了不少的西装，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香烟。3XzJoo
“——你为了那套拳法，为了那离经叛道的「杀人拳」，究竟是倾注了多少的心血才终于得以达到了现在这样的高度。那样无数个苦思冥想的日夜，单是想一想我就会头皮发麻。”3XzJoo
抽了一口烟，将唇边的血水抿在了雪白的香烟上，男人懒得在意体内紊乱的气息，这样一言不发地吞云吐雾着。3XzJoo
“…我不是什么习武的料，做不到你那样废寝忘食。但是我为了能与你们这样的人战斗并活下来，实在是费尽了心思。不过，最终也得到了这样作弊一样强大的力量。你想啊，瓦鲁特——”3XzJoo
青年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枪，他这样无奈地笑了笑，那凌乱的苍色额发下，朱红的眸子里透着某种莫名的悲凉。3XzJoo
认识的，能厮杀的，有趣的家伙，这样一来就又会少了一个。3XzJoo
“——像我们这样的人，死了一个，就少了一个。等到哪一天谁也不剩了，这世上就会变得很无聊。我见过的实力者们，或许大多都是这么想的吧，所以除非是以命相搏、否则很少有人下过死手。”3XzJoo1
“我说，瓦鲁特啊，执行者NO.VIII啊，你这样不断地追求和别人的生死相斗、不觉得空虚吗？世上很多事，实际上并不一定要分出个结果来啊？”3XzJoo
“…什么嘛，迂腐的教会的骑士，原来也是能说出这样娘们儿一样的话吗？”3XzJoo
这样哂笑了一声，掐灭了指间的香烟，瓦鲁特缓慢地摆出了古老的起手式，那推了出去的单掌中蕴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觉悟。3XzJoo
“——或许你说的没错吧，不过，我可不同啊。小子，我不过是一直在追寻着足够的刺激而已。生与死的刺激与快感，寻觅着用这样不同寻常的感官去让我变得不再那么麻木，你说是空虚也好，或许我就是通过这种途径来填补空虚感吧。”3XzJoo
“——我只是！为了完成这套拳法！为了铸就这个「杀人拳」！为了让那个老顽固后悔！为了给那一天的一切一个理由！！”3XzJoo
“——所以我啊！！在达到顶点之前是绝对不会输的！！别以为吃定我了！！不过是这种程度的逆境而已！！擦亮眼睛看好了！！看看本大爷是怎么抬脚跨过去的！！”3XzJoo
横起魔枪，瑟坦特的眼神也冰冷了起来，猩红的斗气在身上燃烧了起来，将些许遗憾的感觉压在了心底、他决意不再留手。3XzJoo
察觉到了某种危机，几乎要撞在一块了的二人在最后的一刻错开了身子，不约而同地避开了那急速逼近了的什么东西。3XzJoo
鎏金一般、像是从次元的夹缝中钻了进来的日光，打散了二人间缠绕在一块的斗气，仍在空中盘旋着的物体显现出了它的真身——3XzJoo
呢喃着，睁大了那墨镜下的眼睛，瓦鲁特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华丽狰狞的金色铁轮。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动作僵硬地扭过了头去。3XzJoo
炼狱一般的红莲中，东方人打扮的女性抬起手、接住了那冰冷的铁器，沉默着、一言不发的雾香·楼兰走了进来。3XzJoo
“——…你是？原来如此，我有听说过，蔡斯支部的协会接待是一个来自卡尔瓦德的美丽女性，说是有着非比一般的实力。”3XzJoo
“…过誉了。和西大陆盛名的猎兵、又或是教会的星杯骑士比起来，我这点小本事恐怕还搬不上什么台面吧。”3XzJoo
窈窕的身姿被那繁中的裙褥遮掩，双手提着沉重的偃月轮，这样阖上眸子笑了笑、雾香缓步来到了这一片狼藉的塔顶上。3XzJoo
那是，卡尔瓦德著名的龙舌兰的香气。3XzJoo2
“——在王国军和协会的努力之下，蔡斯的保卫战已经结束了，所以我就将接待的工作交给了别的人，自己先过来看看情况了。”3XzJoo
“哈，一个人穿过了那兽道、登上了那内塔吗，还有这对偃月轮，别骗人了吧，你这可不是什么小本事啊。”3XzJoo
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没有相信对方那自谦的言语，瑟坦特缓慢地挺直了那弓下的腰板，用枪尾的小环抵着地面。3XzJoo
“——哼哼，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来看看情况，顺便再给老头子报仇吗？”3XzJoo
语气逐渐低沉了起来，逞强一般、野性的男人也放下了那酸软的手臂，他故作轻松地将手插入口袋中，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3XzJoo
“…怎么会呢，那只不过是公平决斗之后的结果吧？我没有理由去破坏父亲的决心。”3XzJoo
愣了一下，瓦鲁特的嘴角褪去了笑容，他呆呆地凝视着那熟悉的脸庞，女性那柔和的线条勾起了他心中久违的痛楚。3XzJoo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向某个在六年前不辞而别的人说几句话，顺便，再确认一件事情，只是如此而已。”3XzJoo
艰难地，嚅动着嘴唇，男人重复着这样简单的语句，烦闷的感觉在他的胸口萦绕，他甚至懒得去管一旁杵着的那个小子。3XzJoo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那个一点也不可爱的、性子像是男人一样倔强的女人，按捺着某种期待与焦躁并存的心绪。3XzJoo
“…喂，瓦鲁特。为什么要逃避对我的感觉…？”3XzJoo1
肩膀猛地颤抖了一下，遍体鳞伤的狼这样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像是畏惧什么一般、有了种想要从这里逃走的冲动。3XzJoo
只是，某种仍在心底残余的依恋感迫使着他停下脚步。3XzJoo
“——父亲对你说了些什么，详细内容我并不清楚，但是，那与我们之间的交往应该没有任何关系才对啊。还有金，那与他更是无关吧？”3XzJoo
那个大块头，和这两个人之间过去是有过什么纠葛吗，女神见证下的这个世界、总是会有一些不讲道理的事啊。3XzJoo
“——果然是这样，瓦鲁特，你真傻。你以为，父亲是会有那种想法的人吗？”3XzJoo
墨镜下，逐渐瞧不见了男人那总是精神抖擞的眸子，他这样闷声说道，像是要逃避雾香那锐利的视线一般。3XzJoo
“——嗯，或许是吧，但是你有把这些告诉我的义务。如果一声不响地就消失掉，那不过是一种逃避而已。”3XzJoo
话语宛若惊雷一般在耳边响起，瑟坦特逐渐地抬起了朱红色的眸子，愣愣地望着那个坚强的女性、说不出话来。3XzJoo
「——为什么一声不响地就消失了！？为什么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就算我恣意妄为了一些，但我可不是一点都不关心你啊！」3XzJoo
“我，对于漠视自己感情的人没有任何依恋，你愿意消失或离开都无所谓，喜欢堕落的话就继续堕落下去吧。而我，只会以游击士协会负责人的身份来对你作出处理。”3XzJoo
扬起头，男人这样爆发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声，没有人能看清他墨镜下的眸子，只是、恰到好处的，那运作中的「福音」陡然失去了动静。3XzJoo
笼罩了整座「红莲之塔」的火焰屏障宛若碎裂的玻璃一般骤然消散，浩瀚无垠的青空、洒下了温暖舒适的日光。3XzJoo
“——还有，瑟坦特·加兰德，金之前有跟我提到过你。刚才的那身法和武术，果然，你就是那位大人最后留下的徒弟吗？”3XzJoo
眼中露出了错愕的神色，瑟坦特蹙起眉、他凝视着这个第一次遇见的女性，他有些难以理解似的摊开了手、好笑地否认道。3XzJoo
“——你在说什么呢，接待小姐？是不是认错了人啊。”3XzJoo
“…啊，忘了自我介绍呢，我是已故的「泰斗流」掌门，龙牙·楼兰的女儿，雾香·楼兰，我想我应该没有认错才是。”3XzJoo
摇了摇头，雾香这样笃定地说，东方人特有的檀木色眸子凝视着青年的脸，像是要从他的身上找出另一个人的影子一般。3XzJoo
“…「泰斗流」，呵，这样就说得通了。总之，如果你是想说最后一个跟着那个麻烦的老头子学了些拳法皮毛的人的话，那或许就是我了。”3XzJoo
将魔枪扛在了肩上，星杯的骑士迈出了步子、越过了雾香的身边，这样随意地说着，他向那恢复了常态的出口走了过去。3XzJoo
“——别这么看着我啊，他是病死的，染上了风寒，没能撑过某个冬天。仅此而已。况且我也只跟他学了不过一招半式，他也从没提过要把我收为徒弟之类的事情。除了那两手拳脚，我从他的身上，什么也没得到哦。”3XzJoo
抬起了空着的那只手，向后随意地摆了摆，就把这作为了道别，意兴阑珊的苍发骑士耸了耸肩、涩声说道。3XzJoo
“——那么，有缘再见了，「瘦狼」，可别再在这利贝尔碰上了啊。和你的决斗，这次可以算是分出胜负了吧？说真的，我已经累了。”3XzJo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