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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这居然不是替身攻击(上)

  “别那么紧张嘛,你过来帮我把小弗莱迪的手脚筋都挑了,然后止血、包扎,再把他捆起来,扛着他跟我走一段远路。到了目的地我会付你酬劳的。嗯,你最好动作利索点,那只母老虎随时会破冰而出。”3XzJpB

  你堂堂“毒师”还对付不了六阶魔兽?夏侯闯心想此刻自己生死也只在吴知一念之间,眼下对方说什么自己最好就照做。至于挑约翰手脚筋,这种事曾在魔法奴役契约下饱受折辱的夏侯闯做起来没有丝毫心理负担。3XzJpB

  他快步上前,粗暴地拔出扎在约翰大腿上的弩箭,准备用锯齿状的箭头来完成挑筋的活——用手斧的话比较麻烦,约翰如果乱动弹搞不好会把他的双手双脚剁下来一截,看吴知的意思是要活着的约翰,弄成那样的伤势指不定约翰会失血过多而死的。3XzJpB

  “别听他的!矮九、不,九哥,九爷,饶了我!我会向父亲请求解除你的奴隶籍,向我的老师请求解除你的魔法奴役契约!”约翰连连向夏侯闯求饶,但夏侯闯不为所动,一把抓握住约翰的左脚就准备开始干活。3XzJpB

  就在这一刻,先前双头蝎尾虎来袭时那种令人惊悸的危险感又浮现在夏侯闯心头,对生死危机的敏锐感知再一次令夏侯闯做出下意识的反应,他丢下手中的弩箭,双腿和腰腹同时发力猛地向后跳出一小段距离,这一跳带来的斥力直震得夏侯闯双踝双膝发痛,先前被双头蝎尾虎用蝎尾中节扫到的左腰更是疼痛难忍。3XzJpB

  纵使夏侯闯做出了这般迅速的反应,几滴血珠还是慢慢从他的颈部溢出;夏侯闯身上本就伤疤交错,颈部当然也有疤痕;而此时此刻,那儿又多添了一道浅浅的剑痕。而吴知也在夏侯闯向后跳开的时候他也以极其丑陋的懒驴打滚式侧向滚开了。3XzJpB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并不是两眼茫然呆躺于地的约翰·弗莱迪,而是一个浮现在约翰·弗莱迪身前的人形能量体。这人形能量体有着一副刚毅的脸庞和修长的身形,一头火红的长发披散在腰间,其手中执一柄长剑,剑身有三处凹槽,嵌着三颗与其发色无异的不规则状红石。之所以直接断定这位剑客是人形能量体,是因为在冷静月光照射下,这东西根本没有影子!3XzJpB

  “这……这难道是替身攻击?”夏侯闯瞪大双目,不由自主地惊叫出声。3XzJpB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那是‘武魂’!而且是‘武魂’中最稀少的‘人魂’!如果我没猜错,应该还是无主人魂,就小弗莱迪那怂样,这样的人魂不可能认他为主的。注意看那柄剑,这人魂没有实体所以没有影子,但那柄剑可是有影子的……无主人魂将自己魂体的一部分凝练出实体,少说也得五十年以上的光阴才能办到吧……我说得对吗,人魂阁下?”3XzJpB

  武魂?!原来这玩意就是武魂么,我还以为是替身使者的替身呢,虽然听人提及武魂好多次,但这却是第一次见到实打实的……夏侯闯在大角斗场时就听过许多有关武魂的传闻;传闻中,武魂是一种特殊的能量生命体,而且不是这个世界的原有物,它们于波旁帝国与妖族的第二次战争结束后大批量出现在大陆上。和所有能量生命体一样,武魂如果不持续猎取外界能量“进补”的话,无论原本自身多强大都会随着时间长河而消逝。而武魂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向智慧生命“认主”,“认主”之后武魂与宿主的灵魂将双魂相融。而宿主的“信仰”就是武魂最好的维生食粮,作为回报,武魂会将自己的部分力量借给宿主,所以武魂与被其认主的宿主并不是主仆关系或者寄生关系,而是一种一经确定就无法解除的共生关系。3XzJpB

  武魂能以“信仰”为食,这所谓的“信仰”并不是指宿主对某位虚无缥缈的虚构神明的信仰——例如有一位手腕铁血、常年喜好对外扩张发动战争的暴君,那么这位暴君内心深处的“信仰”无疑就是“武力至上”、“征服或毁灭”、“团队协作下的杀戮是最高效的杀戮”之类的,反正肯定和“众生皆苦”、“救世济人”之类无关,所以这位暴君在戎马倥偬的一生中会有很大概率连续不断碰到武魂能力极具破坏力或者武魂能力偏向大规模群体辅助的武魂认主;而武魂能力很难在战争中有所作为的武魂就不会到凑到这位暴君身边自找没趣。3XzJpB

  最初世人们认为武魂是从异位面跨越而来的强者灵魂,但很快不止人魂,兽魂和器魂都开始大量出现,并且数量远超人魂,这下世人最初的认知被打破。就在世人试图重新定义武魂时,大陆上又出现了本世界原住民自行觉醒出“本命武魂”的事例——明明睡前没有接受任何外界武魂的认主、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已经与自己双魂相融、牢不可分的能量生命体。3XzJpB

  不修炼斗气、也不修习黑白魔法、萨满巫术,纯粹依靠强大武魂练出一身强横个人实力的强者在这个大陆上被称为魂师。魂师比魔法师还神秘,世人对他们知之甚少,大陆公认的事只有一件,即魂师的本命武魂只会有一个,而本命武魂之外魂师还可以额外驾驭向他认主的外界武魂,至于驾驭的上限是多少就没人清楚了。3XzJpB

  “我叫‘终焉剑使’。虽不想与你们为敌,但我希望你们放弃继续伤害弗莱迪家族的血脉。”终焉剑使一板一眼地说道,他发出的声音呆板而机械,完全不似人声,倒是像极了谷歌翻译上那种合成声。3XzJpB

  终焉剑使?我看阁下的剑术着实不错,不如改叫“银色战车”吧,改完名后你有概率结交到四位名为“白金之星”、“绿之法皇”、“紫色隐者”、“红色魔术师”的好朋友……夏侯闯边抹掉了颈上的血珠,边一阵腹诽心谤。3XzJpB

  “行行行,那么终焉剑使先生,我把这弗莱迪小子捆起来,然后带回我的生化工厂;不挑他的手脚筋,这样总行了吧?”吴知随口胡说道。3XzJpB

  “‘生化工厂’这个词的含义是什么恕我无法理解。但是我不能让你们带走这弗莱迪家族的血脉。”3XzJpB

  “那可真是麻烦,这弗莱迪家的小子我无论如何也要带走的,看来只能动手了。”吴知不再和终焉剑使嬉皮笑脸,他面色渐冷,手也伸到了灰袍的宽大暗兜中。这“毒师”脾气乖张,心黑手狠,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会从暗兜里掏出些什么来。3XzJpB

  “且慢!‘毒师’阁下,我先前也听到了您提及的什么‘弗莱迪家族的传家宝’;如果您只是一心求宝,大可不必如此,您直接放我回去,我向我父亲索取那件宝物再亲手向您奉上您意下如何?虽然我排行第三,但我的大哥二哥都是妾室庶出,而我的生母是我父亲的正妻,我是弗莱迪家族最年长、同时也是最有潜力的嫡子,只要我拿有关修习魔法的借口去索取,软磨硬泡之下我父亲总是会应予的!”3XzJpB

  一天之内在生死间走了数遭,约翰·弗莱迪也变得精明起来,他已经隐约猜到现下维护自己的无主人魂终焉剑使先前很可能就一直寄在那枚父亲叮嘱自己一定要随身携带的吊坠之中。约翰是黑魔法师,即便他修习魔法的才能平庸,但在师门中阅读过大量文献的他对武魂的认知比寻常人更深一些,他很清楚有宿主的武魂和没宿主的武魂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两个武魂能力高度相似的武魂,无主的那个会被有主的那个轻易击败,甚至当场化为对方的进补之物!3XzJpB

  这终焉剑使没有宿主,也没有认我为主的意向,但却在维护我,想来不是欠着父亲的恩情就是欠着弗莱迪家族的恩情。吊坠的能量有多少可供终焉剑使摄取我也不清楚,但既然终焉剑使刚开口就是“不想与你们为敌”,想来他光是离开吊坠就要付出不少代价,如果他与这个该死的毒师交战的话,指不定打到一半毒师没事,他却能量耗尽、形魂俱灭了。3XzJpB

  既然如此,眼下最明智的决策就是与这该死的毒师谈判,争取先离开这个险地!而今日的羞辱,我约翰·弗莱迪终有一天会向他毒师吴知讨回来的!还有那个该死的背主地精,我定要将他挫骨扬灰!3XzJpB

  不得不说生死之间走上几遭的确能磨练人的心性,纵使心中恨意难平,约翰·弗莱迪的脸上却是一副极为惶恐、畏惧而又真挚的表情,他说完了自己的提议后便巴巴望着吴知等待答复。3XzJpB

  “哦……你以为,我是想将你绑架走,然后向弗莱迪家族索要那传家宝?”听罢约翰的提议,吴知的手便揣在了暗兜里没再伸出来,但他脸上却流露出古怪的笑容。3XzJpB

  “难道不是吗?”夏侯闯看吴知的表情就知道约翰自作聪明了,这有“毒师”之称的狠人行事手段当然不会那么平庸俗套,于是夏侯闯抢在约翰之前自觉给吴知充当了一次捧哏。他已经看出了吴知的些许性格弱点——喜挖苦、好卖弄。3XzJpB

  “哈!当然不是!老子堂堂‘毒师’根本不屑于干那种绑票索财的勾当。”夏侯闯看得很准,吴知的性格中的确有好卖弄的弱点,总是喜欢当别人面把肚子里的坏水一气倒出来,“我大发慈悲把事情原原本本讲给你小子听吧,好让你弄个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遭今天这些罪。首先我告诉你一件事,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什么‘弗莱迪家族’了,小弗莱迪,在你带着这位夏侯小兄弟离家远行的第三天,‘弗莱迪’家族满门被灭,你就是弗莱迪家族仅存的唯一血脉,呵呵呵,原先你那嫡子的身份并不能百分百保证你继承弗莱迪家族的正统,但你现在‘弗莱迪家族唯一血脉’的身份却绝对可以保证你继承正统。”3XzJpB

  “什么……不可能!你胡说!我弗莱迪家族那般强盛……”约翰闻言再也维持不住脸上假惺惺的表情,憋了许久的怒意澎然爆发,原先一张还能骗骗乡下丫头的小白脸变得扭曲可怖。但虽然他嘴上怒斥吴知在胡说八道,心里却隐隐有一个令他极其害怕的预感:对方说的可能是事实。3XzJpB

  “整座弗莱迪堡的人,不管姓不姓弗莱迪,都是我亲手下毒毒杀的,我怎么会胡说呢。上到家主巴尔·弗莱迪,下到你那排老幺的智障弟弟养的爱犬,整座弗莱迪堡别说人,任何堡内活物都没能幸存。”吴知的语气风轻云淡,仿佛自己毒死的不是八百多口人,而是八百多只蚂蚁而已。3XzJpB

  约翰闻言如遭雷击,呆坐在地足有数十秒后才回过神来,他的脸庞更加扭曲,浑身由于心中惧怕、庆幸、仇恨等种种情绪于心头交织在一起而剧烈颤抖;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向吴知,声嘶力竭地喝问:“我弗莱迪家族与你吴知到底有何仇怨,你竟下此毒手……”3XzJpB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吴知用阴恻恻的语调打断了约翰的喝问,“老实闭嘴听老子说完!哼,我估计巴尔老匹夫还未来得及跟你提及你们弗莱迪家族的最大秘密……我问你,你可知‘十二足血蚕’是什么东西?”3XzJpB

  约翰虽然满腔怒气,但听闻“弗莱家族最大秘密”“十二足血蚕”这两个词后却也不由得下意识摇了摇头,随后他意识到自己竟然被吴知的话头带着走,便硬着脖子吼道:“我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3XzJpB

  “你们弗莱迪家族的初代家主,克瑞格·弗莱迪原本只是波旁帝国普林陆德镇榆树街的一位乡下剃头匠而已。他好吃懒做,业务水平低下,除了给人剃光头和刮胡子外啥也不会,因此光顾他生意的只有老实巴交的乡下老汉,连个女顾客都没有。四十岁生日的那个晚上,又穷又干瘪的老光棍克瑞格·弗莱迪因为喝了镇上酒吧的三瓶好酒付不出酒钱被酒保打断了两条腿丢进了镇上的集粪池;要不是一位常找克瑞格剃光头的老农到集粪池处准备拉一车上好的天然肥料回去肥田,克瑞格多半就会死于溺粪。克瑞格两腿被打断,又吃了一肚子粪水活蛆,受伤受惊还受辱,被救出来后不久就昏死了过去。那好心肠的乡下老农停下繁忙的农活不眠不休照看了克瑞格两天两夜,确认克瑞格一条命是能保住、只是断了的腿没法再续接后心中安定,伏桌睡下,但他这一睡就再也没能醒来,你知道为什么吗?”3XzJpB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