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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这居然不是替身攻击(下)

  “为什么他没能醒来?”约翰从未听父亲或者其他家族长辈讲述过初代家主的事迹,现下被吴知这一发问,不由自主地又被对方的话语牵着走了。3XzJlN

  “因为克瑞格在昏迷中进入了梦乡,在梦中他发现了自己竟然觉醒了本命武魂。他的本命武魂是人魂,名为‘凶梦屠夫’,能够入侵他人梦境,操纵他人梦境,在悄无声息之间杀死一个活人并且不会留下任何作案痕迹。被害者如果在梦中是溺死,现实中的身体就会呈现出溺死一般的骇人惨状,而如果是被斩首而死,现实也会头颅落地……呵呵,你家族的初代先祖克瑞格怨恨那老农救他出集粪池却不肯倾家荡产及时为他治疗那两条断腿害他落得残疾,同时也觉得自己那狼狈不堪的样子被老农尽数看在眼里十分难堪,于是,那老农成为了‘凶梦屠夫’的第一个受害者。你弗莱迪家族的先祖,就是这么一个忘恩负义之辈、狼心狗肺之徒。”3XzJlN

  约翰张了大嘴,想说些什么来反驳,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感性告诉他眼前这个毒杀自己家人、与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是在胡编乱造先祖劣迹污蔑弗莱迪家族的荣耀,理性则告诉他以一身毒功名扬大陆的仇人无比强大,捏死他就像捏死蚂蚁那么简单完全没必要绞尽脑汁编故事骗他。3XzJlN

  第一次回想起弗莱迪这个姓氏的时候就隐约觉得很熟悉,嗯……很好很强大,榆树街、梦中杀人……估计这个世界上还有名为“曲棍球面具杀人狂”的人魂吧。夏侯闯已经无力骂脏话了,只能默默地在心中吐槽。3XzJlN

  这时,终焉剑使却叹了一口气,用他那机械呆板的谷歌翻译式合成声道:“你说得没错,‘凶梦屠夫’的主人克瑞格·弗莱迪确实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尽管我受过克瑞格恩惠,但我依然无法违背本心为他的劣迹辩护。‘凶梦屠夫’也曾对我说过,他杀死的第一个人类不是什么烜赫一时的强者,只是个普通的乡下老农而已。”3XzJlN

  “呵,阁下既然和‘凶梦屠夫’相识,想必已经是存在了两三百年的武魂吧。两三百年不认主,却形魂不散,该夸你实力强横好呢还是该损你魂力过于无用呢?不过即便你当年有一剑倾城的强横实力完全不需要认主,两三百年过后的当下怕是已十不存一。”吴知挖苦了终焉剑使几句,又继续讲述下去,“成功试验了本命人魂的魂力后,克瑞格·弗莱迪成为了一名坐在轮椅上的杀手,白日经营生意冷清的剃头铺保持着一个必要的合法身份,夜间就操纵本命人魂四散杀人。由于‘凶梦屠夫’离开宿主很遥远都能活动自如,且其魂力实在特殊,完全找不到先例,所以许多高手都于自己的梦乡中死在‘凶梦屠夫’的屠刀之下。当然,那些年间欺辱过克瑞格的地痞流氓、乡下蛮汉、以及打断他两条腿的酒保,全都先那些刺杀目标一步在梦中身死魂灭了。”3XzJlN

  (注:魂力,武魂能力的简称。为避免凑字数嫌疑,后续行文不再使用“武魂能力”字样。)3XzJlN

  “十年后,五十岁的克瑞格腰缠万贯。这时的他早就不仅仅靠接高额的刺杀悬赏积累财富了,‘凶梦屠夫’有更灵活的用法——潜入政要、富商的睡梦之中,便能轻易窥视到许多有价值的讯息,然后将这些讯息贩卖给需要的人,或是直接用于自己的生意上,让自己的商行蒸蒸日上……五十五岁那年,克瑞格玩腻了各类女人,用自己的财富、政治资源换取了子爵身份和一片位于帝国南方的封地,还娶了当地一位血统纯正的贵族小姐。新婚后十四个月,五十六岁的克瑞格老来得子,并且一直到六十二岁为止,克瑞格每年都会从正妻或者妾室那儿收获到新的弗莱迪家族血脉。”3XzJlN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克瑞格变得忧心忡忡,他发现自己的儿子们中除了正妻生的那两个嫡子,其他的实在没有什么才能,都是非常平庸的货色;而两个嫡子的才能也只表现在经商上。不得不说,当过杀手且在梦境中与不少心志坚定的强者交手过的克瑞格比起早年间的乡下剃头匠的确是脱胎换骨了,他深刻地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智慧是一种高位力量,但如果没有相应的低位力量——魂力、斗气、魔法、巫术作为基础的话,智慧这样的高位力量就无法运用自如。儿子们全都没有觉醒本命武魂的迹象,克瑞格便想尽办法让外界武魂认他的儿子们为主,尽管有一些成功的案例,但儿子们对武魂的开发、运用程度之低令老克瑞格看不进眼。最终,老克瑞格想到了一个十分可笑但却行之有效的方法来保证弗莱迪家族可以在他死后长盛不衰。”3XzJlN

  “什么方法?”这回是夏侯闯、约翰、终焉剑使一齐发问,不得不说,吴知这个人讲故事的水平非常高超,旁人听上一会儿便会忍不住将心神投注到故事情节中。3XzJlN

  “呵呵,我前面说了吧,老克瑞格直到六十二岁为止都在不断收获新的家族血脉……你们以为他六十二岁那年终于不行了吗?错了,老克瑞格直到九十三岁死去的那年胯下那玩意都生龙活虎威风凛凛,但他就是失去了让女人生出自己子嗣的能力,因为他吞服了‘十二足血蚕’。”吴知终于讲到了先前提及过的“弗莱迪家族传家宝”,他的语速也随之加快,“十二足血蚕,是老克瑞格五十二岁那年用‘凶梦屠夫’潜入一位妖族萨满祭司梦中获悉的古怪毒物,这种毒物的毒性奇特——对雌性生物完全无害,却可以让一切雄性生物失去繁衍子嗣的能力;注意,只是失去繁衍子嗣的能力,如果是行房作乐的话,中血蚕之毒的雄性生物会比中毒前勇猛数倍,呵,或许这是血蚕对受害者的补偿吧。血蚕体表就分泌有毒液,触碰到血蚕就会中毒,若是将血蚕生吞服下,那便是毒上加毒。被生吞的血蚕不会被消化,而是会顽强地寄生在吞服者体内,吞服者会因为血蚕的寄生食量大增,因为血蚕会很放肆地从宿主体内摄取养分。但只要保证给血蚕的养分供给充足,自身的营养也不落下,那么生吞血蚕者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肉体强度快速增长,乃至修炼斗气也比寻常斗士轻松许多,并且对血蚕之毒之外的外毒抵抗力极强;而这一切的代价,仅仅是无法繁衍子嗣罢了,行房作乐甚至会勇猛无比。”3XzJlN

  听到这里,看过《笑傲江湖》不下六遍的夏侯闯面色一变,他大致猜到了吴知接下来会说些什么。3XzJlN

  “老克瑞格在六十二岁那年生吞了一条耗费他极多资源才弄来的十二足血蚕,不过他不是为了修炼斗气,只是为了验证血蚕寄生的正面作用与负面作用罢了,很快老克瑞格就验证了十年前他得到的有关血蚕的讯息全是真的;所以,他留下一条遗训,也是历代弗莱迪家主在濒死之际才会传达给下一代家主的遗训:弗莱迪家族的家主,代代都需留下继承人后生吞血蚕,修习斗气,并在斗气飞速增长的几十年间成为家族的守护神。”3XzJlN

  “你骗人!我父亲根本没有修习过斗气!”约翰忍不住出声打断,但吴知很快用一句阴恻恻的话将他的质疑顶了回去。3XzJlN

  “你父亲与上上代弗莱迪家主都没修习过斗气,因为他们都觉醒了与‘凶梦屠夫’魂力类似的本命人魂,有那样强横的武魂做依仗,修炼那劳什子斗气吃苦受累作甚?不如多花时间在家族产业和享乐上。在修习斗气这件事上你家族中有家主违反祖训,但你家族关于血蚕的传承却是代代都没断绝。我翻阅古籍了解到十二足血蚕这一奇异毒物的存在后,就千方百计地查访还有多少血蚕现存于世,结果很让人失望,血蚕的发源地极西之森已经找不到这种奇异毒物;我沿着许多线索一路追查下去,最终探查到了弗莱迪家族。皇天不负有心人,唯一存活于世的十二足血蚕还是被我找到了。”3XzJlN

  “我说您老该不会也想吞了血蚕做骡子吧……我看你这一身毒功有够强横了,也完全没必要修炼劳什子斗气。”夏侯闯忍不住插话道。3XzJlN

  “放你【哔——】的【哔——】,老子吞那玩意干嘛?老子是想找那玩意做研究,别再插话了,再插话老子毒死你。”吴知勃然大怒,狠狠威胁了夏侯闯一句后继续叙述:“刚开始我是不想为难巴尔·弗莱迪那个老匹夫的,我拿了不少自己收藏的奇珍异宝要和他换血蚕,但是这老匹夫敬酒不吃吃罚酒,死活不肯跟我换。于是老子动怒了,明确告诉他限他七天内交出十二足血蚕,否则老子毒杀他弗莱迪家族全族;这老匹夫也是挺硬气,先是安排自己三儿子吞服了仅存的十二足血蚕随后一口答应他外出冒险历练的要求,紧接着送了一个什么狗屁‘龙魂木鼎’的玩意给老子,谎称那玩意里有血蚕的卵,等待上三年就会有血蚕幼虫从卵里爬出,以活人鲜血喂食上半年幼虫就会变为成虫。嘿,这老匹夫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先靠个假物稳住老子,然后举族搬迁避祸,就算事情败露,避不过祸;他那最有出息的、有修习魔法的卓越天赋的三儿子也已经服下血蚕远走了。可惜他算错了三件事,一,我吴知不是知晓血蚕的‘一点特性’,而是知晓血蚕的‘一切特性’,血蚕压根就不是从卵里爬出来的。这奇异毒物的繁衍方式是每三十年自断身体,由一条老血蚕裂变为两条全新的血蚕,世界上压根就没有血蚕卵的说法!二,他算对了我吴知得不到现成的血蚕会发怒杀人泄愤,却算错了我吴知不仅敢毒杀他全族,还敢无视魔法师工会的权威直接对他最看重的三儿子下手!三,他算错了自己的死因,他以为我是因为得不到现成的血蚕怒而杀人,但我真正的杀人动机是这个老匹夫拿假货骗我;假如他一直硬气到底死活不交血蚕也不玩那一手以假乱真,我最多随便杀他几个儿子泄愤罢了,毕竟老匹夫早些年在南方也做了不少善举,要不是他敢骗老子,老子也不会大开杀戒。”3XzJlN

  跟这家伙比起来,我突然觉得自己根本不算什么“满手血腥”;我杀死的那些角斗士也都是杀过人沾过血的,或许有本性良善之辈,但杀过人再被人杀,终究也是取死有道、死有余辜罢了。但这家伙嗜杀成狂,仅仅是因为气恼便会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杀人,使得还是毒杀的可怖手段,这简直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行径。当年部落因为我的瞳色纯黑认为我是有着恶魔灵魂的灾星遗弃了我,但我觉得这家伙才是真正不折不扣的恶魔……夏侯闯听着吴知的一番话,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精钢手斧,他此时有一种将吴知除之而后快的冲动,但忌惮于吴知的一身毒功,夏侯闯终究还是没有暴起发难。3XzJlN

  “怎么可能……我从未生吞过什么古怪的虫子……不……父亲真想让我生吞下什么古怪虫子的话趁我睡梦中做就行了,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我根本没有子嗣,父亲为何会……”约翰先是听闻自己全家被人毒杀惨死,继而听闻自己被亲生父亲喂食血蚕变成了骡子,一时间心乱如麻,喃喃自语,精神被逼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3XzJlN

  “呵,你也真不是个东西,听闻自己父亲惨死了居然还有心思怀疑自己父亲对自己的父爱。你父亲当然不会害你,两年前你和你二哥逛窑子的时候某位初次接客的雏儿经验不足防范措施没做到位,正巧你二哥疼爱你这个弟弟把那雏儿让给了你快活,自己去玩老菜皮。那雏儿接待完你后中了大奖,还是因为经验不足,她没狠下心来把孩子打掉而是偷偷生了下来。虽然经验不足,但这雏儿脑子倒很灵光,她知道你和你二哥的身份,在决定生下孩子后就找到了你二哥告悉此事,并要求你二哥支付她产期的一切费用,否则她就要大着肚子怀着弗莱迪家族的血脉辛勤工作积攒积蓄了。你二哥这个人没啥本事,也没啥主见,心肠又软,拿不定主意就把这事捅到了你父亲那儿。你父亲觉得弗莱迪家族丢不起这个脸,索性让那雏儿搬到弗莱迪堡北方的一个小村庄居住,安心待产、安心带孩子,弗莱迪家族不差白养一个女人一个小孩的钱。因为怕扰乱你修习魔法的进程,你父亲你二哥一直都没把这事告诉你,他们打算你成了三阶魔法师后再告知你此事。”3XzJlN

  “我还有个孩子?!他们母子……”约翰刚从变为骡子的大悲后获悉自己已是人父的大喜,一时间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3XzJlN

  “他们母子当然也死在了我的手上。我早说过了,现在你就是弗莱迪家族仅存的血脉。”吴知咧嘴,邪恶一笑。3XzJlN

  约翰再次如遭雷击呆坐原地,片刻后,他猛地朝终焉剑使跪下,眼眶中流出血泪,捣头如蒜:“终焉剑使大人!我约翰·弗莱迪请求您认我为主、将您的力量借于我吧!父母、兄弟、妻儿皆被同一人所杀,此仇不报,我约翰·弗莱迪有何面目活于此世!”3XzJlN

  “唉,你若早摆出这副拼死也要手刃仇人的真男儿姿态,我又何须浪费能量与他对峙?罢罢罢,我欠你家先祖的恩情,就在今日借你还于他罢!”终焉剑使叹息一声,随后挥出一剑,这一剑将在此时此刻破冰而出的双头蝎尾虎一剑斩为两断,随后终焉剑使的身上泛出刺眼的强烈红光,夏侯闯猝不及防,双目被强烈红光灼得酸麻疼痛,忍不住流出泪来。3XzJlN

  刺目的红光来得快去得也快,红光消散之后,终焉剑使的魂体已经缩小到拇指般大小,虚浮在缓缓从地上站起的约翰眉心之间;再看约翰,他颈上挂着的吊坠已然皲裂损毁,而他的手中执着一柄微微泛着红芒的长剑,正是先前终焉剑使逼退夏侯闯、吴知,又将双头蝎尾虎腰斩为两断的那柄。3XzJlN

  “你的信仰是‘复仇’么?好,我明白了,我会将我的所有魂力毫无保留借给你的。”终焉剑使的魂体虽然缩小,但那呆板机械的声音却变得更响了,阵阵回音回荡在林间。3XzJlN

  “感谢您,阁下!”约翰边说着边随手甩了一朵剑花,从未练过剑术的他只觉得手中那柄红石长剑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从他生下来那天起就有这么一个部位存在着,那种血脉相融的感觉哪怕他握持凤纹木咒杖都体会不到;他没有去擦拭眼眶中由于悲愤过度流溢出的血泪,将长剑朝身前一指,对吴知与夏侯闯一字一句地说道:“人面毒魔、背主地精,今天,你们两个都将死于我剑下。”3XzJlN

  “【哔——】的,得到几百年人魂毫无保留魂力帮持的魂师,哪怕是刚成为魂师也不好对付。夏侯,你去跟他打,打赢了老子给你报酬。不跟他打老子毒死你。”3XzJlN

  “我【哔——】你的【哔——】,你这样杀人如麻的毒魔都觉得不好对付我怎么打得过?我一个没练过斗气的斗士凭什么跟他打啊?”夏侯闯也不顾忌吴知的一身毒功了,直接对其破口大骂。3XzJlN

  “废话!当然是凭你的本命武魂跟他打!接住,嚼碎吃掉,然后上!”吴知一直揣在暗兜里的手终于伸了出来,他朝夏侯闯抛去的竟是一条散发恶臭的狰狞大蜈蚣,而且这蜈蚣明显是活物,夏侯闯刚伸手接住就被蜈蚣狠狠蛰了一下,耳听已有利剑破空之声穿来,夏侯闯没有多想,一把将狰狞大蜈蚣塞进嘴中三两口嚼碎囫囵吞下,接着便朝上一横精钢手斧的斧面,去挡约翰对他发出的当头竖劈。3XzJlN

  终焉剑使有两个魂力,一是凝结出实体化的神兵“诛红”,二是瞬间强化、提升宿主的剑术水平,而这个强化的上限就是终焉剑使本身的剑术水平;这两个魂力乍看之下很强,其实仔细一想,用剑名家多半都会有伴随自己多年、宛若自身器官一般不可分割的爱剑,也不可能放弃自身苦修多年的剑术去接受一个人魂用魂力教自己怎么用剑,所以想让终焉剑使认自己为主的多是一些近身战能力羸弱、想多道保命符的施法者,偏偏这些人终焉剑使又看不上眼。由于在世间飘荡太久,终焉剑使的能量早已接近枯竭,先前一剑将破冰而出的双头蝎尾虎斩为两截就几乎要令他灯枯油尽,纵使宿主约翰·弗莱迪此刻源源不断地向他提供着“复仇”这一信仰作为食粮,终焉剑使也只能将宿主强化至自己巅峰状态下七成水平的地步。3XzJlN

  终焉剑使七成的剑术水平其实已经足以碾压当世许多成名剑客,在魂力加持下,约翰压根没有过脑子便自然而然对身高处于劣势的夏侯闯用出一式力劈华山——通俗的说法也就是当头竖劈,他这一劈来得又快又准,夏侯闯一来已经错过了闪躲的最佳时机,二来他透过常年累月生死厮杀磨砺出的武技中也甚少有闪躲的内容,以伤换伤反而是常态,基于这两点,夏侯闯不闪不避,以斧面硬接这一劈。3XzJlN

  没有金铁交加之声,约翰手中的神兵“诛红”宛若刀切热黄油一般轻易切进斧面,知名矮人匠师铸造的、怕影响武器坚固度而不添加任何附魔效果、纯以坚固度卖出天价的精钢手斧就这么被劈成两截!3XzJlN

  夏侯闯在双方兵刃交接时便察觉不妙,约翰这一剑终究是劈了个空,夏侯闯借助身小灵活的优势,在兵刃交接的瞬间就弃斧侧身翻滚开,那致命的一劈是躲开了,但约翰下一剑又以刁钻的角度刺向了地上的夏侯闯!3XzJlN

  【哔——】的!这一剑又躲不过!武器都被人一剑劈成两截了,难道老子拿一条手臂去挡吗!不,一定有办法挡下这一剑的,我已经在猎魂豹爪下死了一次,在雪崩中又死了一次,绝不想再死第三次了!面临生死关头无数次,唯独这一次,夏侯闯突然觉得整个世界变慢变静了许多,他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诛红的剑尖逐渐朝自己逼近,也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约翰眼眶中血泪滴落在地的声音。3XzJlN

  一定有办法挡下这一剑……一定有办法活下去!夏侯闯眼睁睁看着剑尖越逼越近,心中那股绝望却迅速散去,空白一片的意识之中只有三个字铿锵有力地回响着。3XzJlN

  活、下、去!3XzJlN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