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伟大女神之名义,从今日起,任命你为‘星杯’的守护骑士‘第十二位’,这可是骑士团历史上相当罕见的,由法王猊下亲自下达的委任——」3XzJlf
将游弋的目光从穹顶的彩绘玻璃上收回,在终于发话了的红衣主教身上停留了一瞬,复又看向了那个低着头单膝跪地的年轻人。3XzJlf
浓烈的、漆黑的色彩涂抹在了他身上,墨色的法衣上勾勒着深红的花纹。那制服的下摆拖在大圣堂的红地毯上。3XzJlf
干涩的、年轻男性的声音打破了大圣堂中祥和的气氛,垂着眼睑,那个人宛若真的骑士一般摆出了恭敬的姿态。3XzJlf
浅苍色的长发或许是很久没有打理过了,杂乱无章地随手扎在了脑后,像是被捆起来的稻草一样束成了低垂的马尾。3XzJlf
某种黯淡的灰色缀染着青年那毫无血色的侧脸。宛若坏了的人偶一般,他这样有些机械地照搬着令人耳熟的台词,穹顶落下的光辉拉长了的他的影子。3XzJlf
虽然自己也没资格说人家就是了,能显现那刻印的,理当是个经历过极端厄运的男人。副长似乎也对他挺重视的。3XzJlf
不过那位大人这次实在是赶不回来的样子,于是拜托了总长来代替他关照一下这次受封仪式。结果理所当然地被那个随性的女人推给了身为弟子的自己。3XzJlf
「——我发誓,让自身的血与肉遵从七耀之理,将灵魂献给伟大的空之女神。」3XzJlf
似乎是感慨颇深,封圣省的红衣主教如此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扭过头来、深深地望了伫立在一旁的自己一眼。3XzJlf
红衣主教稍加思索了一下,苍老的面孔上逐渐露出了欣赏的神色。他凝视着那看似谦卑的年轻人,用和善的声音这样说道。3XzJlf
「——在那样遥远的土地上显现了魂之刻印,纵使身处修罗场也仍能保持着对女神的崇敬之心,呵呵,实在是难能可贵的孩子,尘封的十二号机又将翱翔于女神座下了么。一度迷途的羔羊啊,在女神光辉的指引下,我们相信你所学的技艺定能结出不亚于过往的丰硕果实。」3XzJlf
似乎是咧了一下嘴角,却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沉默了一下,苍发的年轻人终究还是如此僵硬地点了点头。3XzJlf
「——辅佐你的‘随从骑士’很快就能安排到位了,这段时间你就在封圣省好好休息吧。作为女神的下仆,加兰德卿,今后还请以圣礼守护者的身份好好努力。」3XzJlf
他扬起头来,露出了额发下那无神灰寂的眸子。或许是察觉到了这边的注视,年轻人递来了某种过分平静的目光。3XzJlf
被这么看着不由得蹙起了眉。不过红衣主教也跟着瞧了过来,于是连忙又挤出笑容抬起了手、准备向这位新来的同僚打声招呼——3XzJlf
——可那受封完毕的年轻人却已经撇开了视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3XzJlf
这就是在亚尔特利亚的,「第五位」与「第十二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相见了。3XzJlf
张了张嘴,凯文望着那夺门而出的白衣少女。扬起的淡金色发丝几乎融入了柏斯的晨光中,清瘦的背影被人海淹没。3XzJlf
他生出了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触,这样把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叹息。3XzJlf
“…比预想得更有魄力啊,是个行动力十足的女孩呢。在导力消失了的现在,想要去往卢安,也就只有徒步这一个法子了吧。该说是莽撞还是什么呢,这一点上她或许跟艾丝蒂尔很像啊,你不这么觉得吗,小哥——”3XzJlf
一言不发地,红发的剑士从协会二楼的休息室中走了下来。他罕见地卸下了一身的甲胄,就像个普通市井青年一样穿着青色的短衫。3XzJlf
“——我跟协会的那个女孩不是很熟,所以这还不好说。那些游击士们早就离开了,为了安设通讯的装置,现在也该到卢安附近了。只不过,你为什么要特意赶过来把这个消息告诉她?”3XzJlf
被这么反问了一句,搭在手臂上的食指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后背倚着柏斯支部的门框,凯文陷入了某种沉默。3XzJlf
亚特鲁走到了协会的前台旁,他瞥了一眼少女来不及放回去的话筒,又望了望通讯器上那仍未熄灭的红色导力灯。3XzJlf
“——我不怀疑你的话语的真实性,但是不管瑟坦特的结局如何,对你来说都没什么损失不是吗。你是他失控时的保险,担当着处刑人和抑制器。现在却连夜从卢安赶来了柏斯。”3XzJlf
「…这一次,和你搭档的男人可能稍微有些特殊。听着,凯文·格拉汉姆。作为你的原教官,我要给你一个忠告——」3XzJlf
那一天,从法典国出发的时候,那位被写进了小说中的不良修女掐灭了手中的烟,露出了相当稀罕的认真神色。3XzJlf
「——忘掉封圣省交给你的一切情报和额外任务。我不会询问你那些大人物都给你说了些什么。但是你要去思考,去审视。不能仅凭别人强塞给你的描述就随便去判断一个人拼命活下来所代表的那份价值。在‘第十二位’的终末到来之前,作为骑士团的总长,我不允许你做出任何的轻率行动。」3XzJlf
“——我原本以为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可实际上,在他离开的时候我最后还是犹豫了。或许我应该在他服下药之后就立刻动手的。”3XzJlf
这样苦笑了一声,年轻的教会骑士将腰间系着的坠牌取了下来,他用拇指摩挲着那坠牌上的凹凸不平的星杯图案。3XzJlf
“——可是,血肉遵从七耀之理,灵魂献给伟大的女神。对于这样的他,我实际上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降下处分的资格。”3XzJlf
「…不管他人如何看待我,我都是‘守护骑士’,这不会改变。」3XzJlf
那一天,在法典国遇见的那个年轻人,如今也拥有了这样的自我。哪怕仍在污泥中挣扎着,却也是难能可贵的闪光。3XzJlf
所以,没有想过要将弩枪的准星指向那道毫无防备的、离去的背影,更没有说出哪怕一句挽留或是反驳的话。3XzJlf
那个人,跟自己不一样,或许还有着回头的机会。所以,为了求证一个迫切的答案,就这样抛下了手头的事物来到了柏斯。3XzJlf
只不过,事到如今不知她究竟还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或许什么也做不了。但至少也把能说的那部分都说给她听了。3XzJlf
“——只要他还是星杯的伙伴,只要他还能自称为‘瑟坦特·加兰德’,那我的弩枪就不会被什么人驱使着摁下去。毕竟作为随从骑士,我的任务只是辅佐他的行动而已。”3XzJlf
亚特鲁摇摇头,他看上去有些累了。又或者说在这几天给乱成了一锅粥的协会的帮忙过程中,他压根就没好好休息过。3XzJlf
红发的剑士只是随意地手中捉着的话筒挂断。接着转过身,取下了一旁架子上躺着的、细心擦拭过了的那柄长剑。3XzJlf
将生了锈的剑鞘朝斜挎着的腰带上扣紧,指节弹了一下、感受着那沉闷的回声,耳边传来了神父那好奇的询问。3XzJlf
“——你呢,亚特鲁·克里斯汀。屡次秘密闯入了被教会封锁的遗迹之中,长年被骑士团追击的来历不明的冒险家。你来利贝尔的目的又是什么?”3XzJlf
燃烧着的红发火焰一般摇曳着,年轻人却垂下了眼睑,他走到了柏斯支部的门边,扬起头、凝视着浩瀚的青空。3XzJlf
「——劲力。行气。身法。步法。技击。后生,可曾记住了。」3XzJlf
身前的木桩散落了一地,老人缓慢地收起了架势,他转身看了过来。磅礴的、猛虎一般的气势压在了男孩瘦小的肩膀上。3XzJlf
男孩抿紧了唇,沉默着低下了头,惨白的脸上流露出了某种羞愧的神色。淤青发紫的拳头上仍滴着近乎黑色的血渍。3XzJlf
就着一旁那瀑布坠落的、天摇地动的声音,老人这样无奈地摇了摇头。3XzJlf
「——哎,不必垂首,功夫本就不是那么好学的。凝神看仔细了,老夫再示范一次,接着可就轮到你了啊。」3XzJlf
连忙挺直了腰板,他谨慎地凝视着这个高大得不像话的老者。褪去了色彩的、苍白的乱发是会令人联想到猛虎的毛发一般抖擞。3XzJlf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的指头一根一根地曲起、握成了充实的拳头,缓慢地将小臂交叉着抬起至了额前,接着——3XzJlf
猛地在身前错开。双拳置于了腰侧,凶猛的、赤红色的「气」以老人为中心爆开,像是夜空中绽开的火花一般绚丽。3XzJlf
他猛虎一般低吼着,笔直地、刺出的长枪似的用右手挥出了一记朴素的直拳,燃烧起了炙热的罡气的右拳轰开了山岳。3XzJlf
火光烧灼了空气,淹没了木桩,甚至突破了物理上的空间、直接贯穿了那悬着的瀑布,将水色的帘幕打破了一个大洞。3XzJlf
将这异象置若罔顾,老人慢条斯理地收起了架势,吐出一口浊气。先前爆发出的「气」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融入了那溅起的水汽之中。3XzJlf
他凝视着那又一次恢复了流动的瀑布,这样神情严肃地扭过了身子,宛若生了根一般,那布织的鞋子扎在了地上。3XzJlf
「——看到了吗?这就是只有寻求超越、突破自身的人才能使出的终极伎俩,‘气’。而将‘气’合理驾驭的方式,则被称为‘武’。」3XzJlf
「——虽说老夫并不提倡这种做法,不过,即便是你这样幼嫩的小子,只要掌握了‘气’的运用,也能快速变强。」3XzJlf
「——不过,在继续修炼之前,老夫要提醒你一句。所谓的‘气’,实际上不论是谁都可以努力锻炼出来的,区别无非是‘量’的大小和‘质’的纯度。你要学的,不是什么高超的武技。而是要学会以‘气’盈满你自身,以及,如何让周围的空间盈满自身的‘气’」3XzJlf
「——你说过,你是为了寻求适合自身的‘武’才离开了家乡前往了这里的。从你的动作来看,过去应该是有学过一些西大陆的古剑术。」3XzJlf
「——现在,忘掉它吧。那绝非是适合你的技艺,兵刃的交锋、你只需掌握好那柄罡煞之枪即可,枪法才是该你去了解的东西。而老夫现在所要教给你的,则是适合你自身的、独一无二的‘武’。」3XzJlf
男孩露出了不解的神色,他抬起头,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给人某种极强压迫感的、猛虎一般的无名老者。3XzJlf
「——嗯,后生,老夫就直言不讳了。很遗憾,你的身上没有研武的天赋,一生、恐怕就连达人的境界都无法窥视吧。类似的话,想必你过去的师父应该也告诉过你了。」3XzJlf
老人却难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或许在他看来这就是安慰了,但更多的却是用蛮力打散了他的胡思乱想。3XzJlf
「——不必沮丧,塞姆里亚的武学流派,大多是在寻求‘型’的钻研、突破,所学的招式的衍生大多是来自同一个‘型’。这一点,你过去所学的剑术也是如此。」3XzJlf
「…而你,虽说在老夫看来并没有研习武术的天赋,但那仅仅是你自身的体格、血脉的天性所导致的恶果罢了,常规的‘气’无法在你的体内流动。所以你无法系统的学习一个流派的武艺,但你的悟性和眼力并无任何问题。所以,如果抛弃了系统化的‘型’,单以‘式’为目标进行钻研的话——」3XzJlf
老人那岩石一般坚硬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这样一字一顿地说道。3XzJlf
「——仅仅一式的出招。以你现在的体质来看,这或许还有些困难,但将来成长之后就说不一定了。哪怕那是再怎么暴躁不可控的‘气’,只是一式的运转的话,姑且还是可以做到的。」3XzJlf
「…一式,是一招的意思吗?那个,你的话我是懂了,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将来在对敌的时候不就会变得——」3XzJlf
像是听见了什么荒诞的言论一般,男孩蹙着眉抬起了头,投去了另一个层面上的、不信任的目光。他重新审视起了这个过于古怪的老者。3XzJlf
老人却仿佛早就料到了似的轻声笑了笑,他抬手挽起了那垂下的、过于宽大的袖子,露出了那藏着的结实的手臂。3XzJlf
「…后生,记住了。世间所展开的真正的战斗,那是精神与精神之间的角斗,与掌握招式的多与少并无关系,想要获得胜利——」3XzJlf
「——无需两次,一次足矣。」3XzJlf5
捂住了胸口,「瘦狼」这样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布满了裂纹的镜片之下、双眸死死地凝视着那背负着红芒的青年。3XzJlf
难以置信一般,他张开了嘴、想要说出完整的话语,却感受到了一种近乎窒息的、眩晕的错觉,呼吸愈发艰难了起来。3XzJlf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份异样的来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3XzJlf
“——我过去应该有跟你说过吧,「瘦狼」,不,瓦鲁特啊。我不是习武的料,没办法像你这样达到武之境界。”3XzJlf
收起了架势,将错开的双手缓慢地收了回来。苍发的骑士重新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魔枪,他这样支着枪杆剧烈地喘息。3XzJlf
那浮现在身后的赤色刻印带着某种极为强烈的异常气息。3XzJlf
“——所以啊,为了和你们这样的家伙交手并活下来,我也是动了不少脑子的。我的体质并不适合学习武术,就算是过了二十岁,充其量也只能施展一招武技罢了。”3XzJlf
“——对,仅仅是一招。就算是竭尽全力、拼上了所有心神,短时间内我所能释放出的、与「气」相结合的武技,数量只能是一。并且在这一击之后,我还会陷入极度的虚弱之中,甚至相当一段的时间里连动弹都做不到。”3XzJlf
“——这个,你也应该早就从我体内「气」的流动方式上看出来了吧。所以,过去我花了不少力气,最后才阴差阳错地寻到了唯一可以称得上适合的武术。”3XzJlf
将金色的「合气」拍入了胸膛,瓦鲁特这才狞笑了起来,他死死地瞪着那个持着魔枪的青年、一点一点攥紧了手上的指虎。3XzJlf
“——果然是那个流派吗。那个怪脾气的老头居然也有传人这种东西吗,哼,倒是让我开了眼界啊。你这个混账,什么不是习武的料,竟能将仅仅一式至臻完美…”3XzJlf
终于,不甘地倒在了身后散开的铁丝网上,视线模糊着、他试图摸索出口袋中的烟盒,抬手抹去了嘴角的朱红。3XzJlf
“…嘿嘿,好吧,的确是我输了,这样一来,「红莲之塔」上被打断的决斗也算是画上句号了。不过,你还是没能杀死我。所以下一次,我会杀死你——”3XzJlf
“——可不是传人那么了不起的啊。只是看我太可怜了才随便塞了我一点小伎俩罢了。如果处于被施舍的立场上、还这么自称的话,那可就太过不要脸了。要知道这本该是绝杀的一招啊,却被负伤的你这样轻松化解了,我才是倍受打击啊。”3XzJlf
握紧了有些打颤的手,还好身后的「圣痕」仍在维持着运作。瑟坦特转过身去,凝视着不远处仍在看戏的三个人。3XzJlf
“——怎么,看见伙伴被打倒了你们倒是没什么反应啊。是否有些过于绝情了呢。难不成你们个个都比这家伙还强吗。被包围了之后还以为会是怎样的恶战呢,结果居然是擂台赛,你们有没有搞错什么啊。”3XzJlf
布卢布兰瞥了一眼倒在了地上的瓦鲁特,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这样握着手杖轻声地笑了一下。3XzJlf
“——不必再试探了。就算是在执行者之中,瓦鲁特也是相当的实力者,能将这个顽强的家伙连续击败两次、该说不愧是「守护骑士」吗。”3XzJlf
“…我等执行者实际上并没有听命于「使徒」的义务。像是一拥而上、扼杀一个能将故事推上绝顶的角色,这种作为实在是欠缺美感。在下的本意仅仅是见一见一直不得相遇的特殊演员——”3XzJlf
“——不过,阁下果然是过于危险了。这就是「圣痕」所拥有的力量吗,可怕的压迫感,已经能稳稳压住了瓦鲁特一手了呢。还是说,仅仅是今·日·的状态绝佳而已?”3XzJlf
“——瓦鲁特那家伙,从「红莲之塔」上回来之后似乎就有些沉默寡言了,这次也是在出发之前就说了想要先与你单独交手一番。托他的福,得以窥见了一门可怕的武学呢。”3XzJlf
“——原本是打算稍微教训一下就可以了,也算是给了教授一个面子。不过实际看了之后,果然,还是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阁下啊。放任不管的话,计划也许真的会被 干扰也说不一定呢。”3XzJlf
“…废话可真多。怎么,下一个是谁上。当然,三个一起上我也无所谓。”3XzJlf
他瞥了一眼码头上坐着的、凝视着水面的黑衣女性。这名洛连特遇见的执行者此刻有些兴致缺缺地盯着卢比诺川的水面。3XzJlf
这个女人,没记错好像是幻术师一类的家伙吧。从「圣痕」带来的感觉上来看,似乎这一带都被某种干扰性的「结界」所笼罩了。3XzJlf
“哈哈,这种程度的挑衅可是没用的。在下并非是会拘泥于「优雅」的不知变通的人。若是真的有必要的话,放下一定程度的心性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阁下似乎在极力渴求着与我们战斗,看样子是有什么隐情——”3XzJlf
打断了怪盗的笑语,突兀掷出的、旋着死气的镰刀狠狠地砸在了魔枪的枪尖之上,溅起了飘舞在空中的橘黄色火星。3XzJlf
黯淡的、金色的大镰被早就有所警觉的青年挥手弹飞,在半空中反复轮转着,最后又一次落入了小女孩的手中。3XzJlf
“——啊哈哈,猎兵哥哥已经和瓦鲁特玩过了吗?那接下来总该轮到玲了吧~!这样敏锐的反应!看样子体力还有剩嘛!”3XzJlf
翩跹的白色裙摆惹来了注目,格兰赛尔遇到的、紫堇色的小女孩拖着那柄过于巨大的镰刀,她这样明媚地笑着。3XzJlf
不禁眯起了那对狭长的眸子,瑟坦特不着痕迹地挑了下自己蹙着的眉毛,他冷笑了一声,却没有半点打招呼的意思。3XzJlf
执行者NO.XV,「歼灭天使」玲·海瓦斯,如果没记错的话,跟爱蕾娜和艾丝蒂尔他们还有过一段时间的相处。3XzJlf
“唔,不要冲动啊,玲,对手是狡猾的星杯骑士,这里还是——”3XzJlf
“——哼哼,玲这次可不是为了教授的任务才特意来到地面上的喔。玲是有话想要跟猎兵的哥哥说才跟过来的,抱歉啦,布卢布兰。之前只是瓦鲁特看上去好像很急才把先手让给他的,毕竟玲已经是个了不起的大人了嘛。”3XzJlf
摆了摆手中的大镰,紫色的猫咪这样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就连不远处的露茜奥拉都不由得投来了某种复杂的视线。3XzJlf
脾气倒是有些意外的好,怪盗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又放下了手杖、这样听天由命一般等待着女孩的下文。3XzJlf
这是瑟坦特所没料想到的展开,他不由得蹙着眉、凝起了神,不明白这个恶劣的小女孩究竟是又有了什么鬼点子。3XzJlf
“——嗯嗯,其实之前啊,在「琥珀之塔」的时候艾丝蒂尔说了很过分的话喔,就是在赶去救爱蕾娜姐姐的时候,明明玲两个人都那么喜欢的,结果却一个个都要离玲远远的。”3XzJlf
“——‘让还是孩子的玲待在结社这本身就是一种错误’、‘如果就这样继续长大的话,一切都会变得无法挽回’。”3XzJlf
“——呐呐,果然很过分对吧,这种骗人的话。不过莱维也好,切斯特也好,大家最近一直都在谈论大哥哥你的事情呢,关于大哥哥的事情玲也听说了一些喔。所以,如果是和艾丝蒂尔她们熟识的大哥哥你的话,一定能够理解玲的愤怒吧?毕竟大哥哥也是被染成了黑色的人嘛。”3XzJlf
“…不,就算你这样没头没脑地问了我,我也没办法回答你什么。这种问题,不如去问你的监护人或者旁边的这几个家伙。不过,硬要说的话——”3XzJlf
“——由我来回答你,这本身就是个毫无意义的行为。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就能回答你的问题呢?你是想要听见什么样的回复呢?赞同你?还是赞同艾丝蒂尔?”3XzJlf
“…没意义的吧。就算是被否定了,作为执行者,你的路本就该由你自己选。怎么走,怎样走,全都需要你自己去观察去思考。这之后你才能得出结论。她说是错的就是错的吗?我说是对的就是对的吗?关键不在于别人——”3XzJlf
“——在于你啊,小鬼。你究竟是怎么看待现在的自己的?不要一味地听信别人,我的话也是,莱恩哈特的话也是。更也不要一味地依赖别人。你的头脑那么聪明,甚至能把格兰赛尔的那么多人戏耍于掌心之间,但是如果不能在这些大事上进行独立的思考和判断的话,这样你最终也只会沦为被别人恣意利用的工具罢了。别来问我,自己想去吧,小鬼。”3XzJlf2
坐在码头边上,聆听着那从水面上传来的声音,露茜奥拉逐渐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眼中的目光多少也柔和了一些。3XzJlf
她打开了手中的扇子,恰巧却瞥见了怪盗嘴角那无可奈何的笑容,知晓这个女孩的脾气,执行者们苦笑着摇了摇头。3XzJlf
像是被训斥了一般,小女孩愤懑地抿住下唇,她终究赌气一般地咬紧了牙关。这样昂起头、瞪着那个神色冷淡的苍发年轻人。3XzJlf
更多的,却在心底生出了一种不知所措与慌乱。类似的话语,在银色的、最亲近的狮子那里也曾多次听说过。3XzJlf
“——既然不能回答玲的问题!那大哥哥就去死一次算了!好了!快点惨叫给玲听吧!!”3XzJlf
那平静的模样更是让女孩没由来地升起了一阵恼火、以及一分畏惧,她不知怎的突然害怕起了这个苍色的年轻人。3XzJl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