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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立身下顾苍莽林如浪

  王泱的天劫枪很重,这毋庸置疑。3XzJn7

  但赫连岩山的双斧却也不轻。3XzJn7

  枪斧相交,赫连岩山双手运斧堪堪抵住王泱天劫枪惊鸿一刺,旋即便缩身向前急窜意欲抢至王泱身前,莫说赫连岩山身后便是断崖,毫无后退的余地,纵使在辽阔平原上交手,以短斧对长枪,那也只能进,不能退!3XzJn7

  王泱神情漠然,猿臂一展,天劫枪枪头便横至赫连岩山心口,赫连岩山反手左斧招架,右斧直取王泱肋下,王泱运枪回身一拦截住赫连岩山右斧,这一拦的力道之大险些令赫连岩山板斧脱手,未及赫连岩山收敛心神,王泱将天劫枪反手一戳,这一戳的打击面并非枪头而是枪末,纵然如此赫连岩山却被先前那一拦的力道吓得不轻,索性侧身一滚避开这一戳,王泱踏步上前枪头直取犹躺倒在地、尚未起身的赫连岩山,却不料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赫连岩山的身体在瞬息之间宛若行人走入极深沼泽一般迅速“沉降”进了岩土之中!3XzJn7

  “魂师?矮人魂师?”王泱皱眉,一边自语一边连运天劫枪在周身地面点刺数枪,而这几枪除了飞迸的土石泥沙外毫无收获。3XzJn7

  发动本命人魂魂力、迅速沉降到岩土下方十多米的赫连岩山心中大呼轻敌,他万万没想到王泱不仅枪法纯熟毫无破绽,其纯粹力量竟然也碾压了自己,在力量上被人类碾压,这对矮人斗士来说是很匪夷所思的事情。3XzJn7

  赫连岩山的本命人魂名为地师,从外观上看其魂躯形象就是个佝偻的矮人老头,眼下赫连岩山这种诡异的“遁地”状态只是地师的诸多魂力之一而已,不过,赫连岩山无法保持这种状态太久,这种诡异的状态是对自身有损害的,且损害程度会随着入地时间的推移逐渐加重。3XzJn7

  王泱又连着对周身地面点刺数枪,发觉仍是徒劳无功后他便放弃了这种做法,直接转身向来时的路径离去,待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后,赫连岩山又从岩土之中“上浮”了出来,先前在他发动魂力前那两把板斧就已被他收回空间魔法储物空间,此时赫连岩山也不去自己的武器,而是一脸悠闲地摸出一颗散发古怪气味的焦黑色仁果丢进嘴里嚼了起来。3XzJn7

  不错,他这时大嚼的即是槟榔,波旁帝国和维克多王国都不出产这玩意,全大陆只有极西之森与加林王国拥有大规模种植槟榔的地理条件。3XzJn7

  享受完一颗槟榔之后,赫连岩山唤出了地师的魂躯,只见一个愁眉苦脸的佝偻矮人老头浮现在赫连岩山身后,其魂躯约摸高八十多厘米,这在有宿主的人魂中已经属于偏大的了。3XzJn7

  在地师的魂力加持下,赫连岩山可以轻易地观测到身前那段山路上的种种“痕迹”,人形生物行走时留下的踩痕、昆虫爬行时留下的爬痕、杂草破土而出时造成的细微皲裂……这些用肉眼几乎察觉不到、也分辨不清的地表土壤层变化被赫连岩山尽收眼底,他迅速确定了王泱离去时所行走的路径,刻意用比平时散步还要慢一些的速度缓缓延着王泱的踪迹追寻过去。3XzJn7

  赫连岩山可不是什么见到高手便技痒难耐的武痴,吴知麾下根本没有那类人物;先前王泱在祭拜故人时拿出的那瓶酒赫连岩山初见时便觉得眼熟,待到王泱开始自言自语后赫连岩山便已然回想起了那罐酒究竟是什么。那酒以陶土塑为容器、且在罐身上雕绘狼嚎纹路与带刃方盾纹路,大陆上喜欢在盛酒容器外部雕绘狼嚎纹路的酿酒师非常多,蛮族酿酒师尤为甚,若只有单单一个狼嚎纹路那说明不了啥,但是狼嚎纹路与带刃方盾纹路同时出现,那么那酒无疑就是维克多王国诸多军团的特供酒,带刃方盾即是维克多王都中各种军方建筑物会统一悬挂的标识,只是这狼嚎纹路赫连岩山不明其意,因为维克多王国并没有直接以动物为军旗绘图蓝本的军团。3XzJn7

  一个枪法奇高、力量奇大,疑似具有维克多军方背景的人突然出现在摩罗峰,赫连岩山没撞上就罢了,既然撞上了自然要搞清楚这人出现在摩罗峰的动机是什么,如果只是纯粹的祭拜故人那最好不过。但若不是的话……3XzJn7

  赫连岩山沿顺着王泱的踪迹很快下了摩罗峰,到了山脚处,赫连岩山发现了一处很明显的、被马蹄践踏过的土壤,其实就算他此时将地师召回不再使用地师的魂力,透过那一大泡马粪也能判断出这里曾有马匹停留过;王泱的行迹也在其附近消失不见,想来是于此处骑上了马匹离开。3XzJn7

  “是一匹世间罕见的神驹,且正当壮年……”赫连岩山仅根据马蹄印迹、周遭被啃嚼过的几蔟杂草、以及地上的几根鬃毛、还有那一大泡马粪便迅速得了一个结论,其后他不再使用那种刻意为之的缓慢速度,迈开两条短腿快步追赶着王泱的去向,却不料这一追就追出了近十八公里!3XzJn7

  饶是赫连岩山武勇不凡,这一路的狂奔也损耗了他不少体力,要知道大规模的成建制人类步兵军团在战时一天的行军距离大致也就是二十至三十公里,而矮人愣是靠着两条短腿用一顿饭的时间就跑完了别人一天行军的距离。3XzJn7

  矮人没有沿着马蹄印继续向前,因为在他的视线中已经出现了一座修筑严整的营寨,营寨周边鹿砦、塔楼的放置地点恰到好处,数道打着“王”字的军阵大旗飘扬在营寨上空。3XzJn7

  矮人犹豫了片刻,紧接着俯下身去抓起一把脚边的泥土,双手齐用飞快捏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泥巴螳螂,下一刻那泥巴螳螂便腾地从矮人手掌上跃起落地,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营寨之中。3XzJn7

  矮人呆立当场,双眼空洞无神,先前他用的并不是如同吴知以陶土为施法材料召唤幽灵狼那般原理的萨满巫术,而是地师的魂力;此刻他必须全神贯注操纵自己捏造的螳螂,而他的本体则会在地师魂力的作用下处于一种假死状态。3XzJn7

  螳螂是一种有“复眼”的昆虫,矮人依仗魂力造出的泥蟑螂同样具备“复眼”视觉,但不如真正的螳螂那般视野宽阔,纵使如此,矮人也将这座营寨的大致状况尽收眼底了,他一边透过泥螳螂的视野观察营寨,一边暗自心惊,作为赫连铁心最信赖的副官,赫连岩山的军事素养相当过硬,因此他更深切地清楚如果自己是进攻方,那么这座营寨十分不好啃。3XzJn7

  赫连岩山还看到了先前与自己有过一次交手的王泱,虽然控制泥螳螂时赫连岩山只能共享到泥螳螂的视野,无法透过泥螳螂“听到”些什么,且矮人也不懂唇语,但透过王泱与其他人交谈时的神态、举止,轻易便能判断出王泱就是这座营寨中所有士兵、军官的首领。3XzJn7

  王泱虽然穿得像个破落农夫,但这座营寨中的士兵与军官都是披坚执锐的,赫连岩山也认得他们身上的制式装备,至此,赫连岩山已经在心中确认了这座突然出现的军事营寨是维克多王国的正式军队修筑的,只是尚且不知王泱与其麾下军官、士兵到底来自哪个军团。3XzJn7

  赫连岩山还透过泥螳螂观察到,营寨中设有马厩,但除了一匹不上缰绳、也没被拴住的神骏白马外,其余的马匹皆是普通战马,甚至还有几种公认爆发力极差、完全无法用于骑兵集结冲阵的劣等马。3XzJn7

  就在赫连岩山准备控制着泥螳螂离开马厩、去寻找营寨的粮仓位于何处时,那匹神骏无比的高大白马突然嘶鸣一声,猛地奔至泥螳螂所在的位置,抬起马蹄便是狠狠一记践踏,登时便将泥螳螂践成了几块干裂泥土!3XzJn7

  赫连岩山躲藏在营寨附近树丛之后的本体猛地栽倒,片刻后,矮人的双眼恢复了神采,但他的脸色灰败,额头布满虚汗,显然,泥螳螂被马蹄践毁的意外使他受创不轻。3XzJn7

  “【哔——】的,早些年便听闻妖族有控制自然界动物的特殊魔法,可惜铁心不会;也曾听闻萨满巫术中有类似性质的巫术,但老板却只会那些邪异非常的巫术……地师的魂力虽然好用,但是一碰到反噬也不是开玩笑的。”赫连岩山一边骂了句脏话,一边从衣兜中又摸出一颗槟榔丢进嘴里嚼了起来,同时自言自语,“这营寨里的兵力应该只有一营之数目,不会更多了;马厩里养了那样的劣等马,想来这个营不是骑兵营,应该是比之骑兵营较次的步战骑兵营,步战骑兵的战马只需要拥有能进行长途行军的耐力即可,冲阵时的爆发力反不重要,毕竟是下马作战……”3XzJn7

  “摩罗峰再往西南二十多公里便是墨河城了,但我这一路不是直行过来的,那么这座营寨距离墨河城的直线距离大概是……四十多公里左右吧,这样的距离,无论是波旁帝国的步战骑兵还是维克多王国的步战骑兵,只要指挥官发发狠一日之内就能赶到墨河城城下,不过届时士兵还有没有余力攻城就不好说了。”3XzJn7

  这句话说罢,赫连岩山冷笑一声,开始缓缓向来时的方向返程,此处为何会出现维克多王国正式军队的临时营寨尚且不知,但依照他与赫连铁心的平素习惯,只要墨河城方圆五十公里以内出现可疑的成建制武装力量,那么他们就会勒令整个军团进入戒备状态,随时准备投入作战。3XzJn7

  眼下这座营寨矮人心知自己是无法潜入的,因此当务之急是迅速返回墨河城,向赫连铁心禀报这座营寨的相关信息。3XzJn7

  “裴将军的炮兵营目前行进到何处了?每次都是他的营行军最慢,宛若龟爬。”赫连岩山离去后不久,王泱于自己的中军大帐召集了自己这一营的所有队长商议军事(有关维克多军制见008上,此处不累述),这个男人素来无甚表情,说话也是开门见山不浪费分毫时间,也不留丝毫情面。3XzJn7

  在行伍中,王泱这样的做派自然是很吃得开的,但若是在官场上这么副做派就很不遭人待见了。3XzJn7

  “裴将军的炮兵营……其实还未出发。”在场诸队长中最年老的一位队长犹豫了一下,站前几步答道。3XzJn7

  “为何?”王泱依旧是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3XzJn7

  “军需处的老鼠们配给弹药时搞了一些花样,裴将军迫不得已停留在关内组织全营上下自行配制不足额的弹药。”一位左手手指有残缺的队长抢着答道,末了他狠狠砸了一下身前的案板,“【哔——】!军需处那些该死的硕鼠!”3XzJn7

  维克多军制与波旁军制大体相同,但军需系统是有所出入的地方,维克多王国的正式军队,其军需物资与军饷的发放直接出自王都的中央军需处,而地方城防军的军需物资与军饷悉数由地方政府负责。3XzJn7

  这种制度有利也有弊,利在于将戎边大将、城防军军团长转化王国士兵为自己的私兵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弊在于军队的命脉被一群绝大多数都不懂行军打仗、只知道拿着军事地图用尺子简单度量一下各种信息的高级文官把控住了。3XzJn7

  维克多王国建国之初这样的军制尚且还看不到弊端所在,但时至今日,维克多王国国境内已经出现了许多对王都态度暧昧的地方军阀——这些军阀是这样形成的,地方城守想尽办法让自己的亲族混入王国的军队系统中,镀金混资历一段时日后便通过种种行贿手段使军部的高层同意那位亲族调配自己的任地,出任地方上的城防军军团长,完成这一人事任免后,城守会想尽办法给城防军超出王国法定规格中城防军应享有的待遇,长期以往,城防军的效忠对象到底是王国、还是国王个人、亦或者是城守个人就很难说了……3XzJn7

  而戎边的那些正式军团,士兵们普遍被与中央军需处高层有所勾结的军团长用喝兵血的方式剥削,运气好一些的士兵即使没碰上喝兵血的军团长,也要忍受与征兵时征兵告示上那严重不符的低规格待遇。3XzJn7

  甚至近几十年间,维克多王国的那些边境城市都流传起了一句简短的俗语——“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这里的不当兵指的不是地方城防军,而是正式的戎边军,可想而知戎边士兵的日子并不好过,支撑他们继续在边疆尽忠职守的除了职业军人的荣誉感外,怕是也剩下维克多的军功激励制度了。3XzJn7

  戎边的军事生涯再苦再累,好歹时不时能捞到打仗的机会,只要打胜仗且成功在大胜之后活下来,那就代表着向上升迁的可能,不少戎边士兵心底的心声就是这样的。他们不懂什么爱国主义,也不懂什么保境安民的崇高使命,他们当兵吃粮更多是出于无奈——除了抄家伙结战阵高效杀人外,没有其它擅长的、拿得出手的谋生本领了。3XzJn7

  王泱询问下属军事时口中提及的“裴将军”全名裴森岩,是王睿麾下的一员营将,在整个第五军团中的地位仅次于军团长王睿与王涉王泱兄弟,是第五军团军中第四人。此人年纪已过二十五,未及三十,无论如何都算得上是个少壮派军官,他从军的动机很简单,就是要通过一场场胜仗积累战功,爬到更高的位置。3XzJn7

  裴森岩可不是那种除了抄家伙结战阵高效杀人外就没其它谋生本领的大头兵,他拥有多项复杂的才能,但他的那些才能绝大多数也只有在战场上能酣畅淋漓地施展开来,故而他在二十岁那年便投身了行伍,短短数年便靠其独到的攻城本领爬到了营将的位置。3XzJn7

  第五军团实际上有六个营,实力非同小可,光是兵员就比正常编制的军团多出一营;六个营中裴森岩的炮兵营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不仅是攻城战,野地浪战与防守战中炮兵营都可以发挥出极大的战术价值,唯一不适合炮兵营参与的战役形式或许只有突袭战了。3XzJn7

  中央军需处确实一直没有停止在配给戎边军团军需物资时弄一些花样的卑劣行径,此次王涉接到王睿手信、密令第五军团中的三个营奔袭墨河城之后,裴森岩也确实遇到了炮兵营所需弹药小部分质量极差、完全无法应用于实战的麻烦;但其实裴森岩真正要动真格解决这个麻烦的话一顿饭的时间就够了,但是他却夸大了军需处给他造成的阻碍程度,刻意让自己那一营在王泱的先锋营出发后驻留原地不动。3XzJn7

  王涉不懂火药知识,王泱也不懂火药知识,故而王涉没有催促裴森岩行军,王泱在听到下属们的汇报后也没有选择派出轻骑向后方传递手信催促炮兵营,实际上王泱早在傍晚时分就借助他那匹罕世神驹的马力远远遥望了墨河城一阵子,在王泱看来,墨河城的城防很差,比王国境内许多大型城市的城防差远了,就算炮兵营在后面磨蹭不来,自己的先锋营略作休整后也能轻易取下墨河城。3XzJn7

  故意在大后方磨蹭的裴森岩心中所想与王泱完全相反。王家兄弟是南方人,投身行伍进入第五军团后驻守在王国西北的大魏十三雄关,裴森岩却是土生土长的西北人,其家乡与墨河城的直线距离不到三十公里,早些年魏山河做的那些事迹裴森岩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墨河雄主的称号可不是空口无凭瞎吹大气得来的,尽管这些年有传闻魏山河雄心不再、沦为了一个终日沉溺酒色享乐中的痴肥胖子,但裴森岩却认为魏山河之子魏听雨比他爹更强一筹。3XzJn7

  既然魏山河不再管墨河城城中政务,那么掌管城中实权的只能是魏听风、魏听雨兄弟了,裴森岩早些年在帕特雷城与魏听雨有过两次接触,正是那两次接触让裴森岩断定魏听雨不是一个普通的浮华浪子、纨绔子弟,而是一个极其可怕的狠角色,只是见到他真正发狠的人多半都丢了性命罢了。3XzJn7

  裴森岩不止擅长带兵攻城,操纵火炮,他在政治上的见识也远非寻常营将可比,只要魏氏与墨河城在一天,维克多氏族就不会蒙上“弑君篡权”的恶名,摄政王李尔·维克多的事迹流传到今天,不管是市井民间还是朝堂之上,由衷颂扬李尔仁义忠勇的大有人在,连李尔之孙也无甚骂名,毕竟他一没有对魏氏血脉赶尽杀绝,二他在建国后对前两任摄政王推出新法的不断修补确实让国民生活得更好了,从墨河城秘密返回维克多王国的那些护帝一脉后人提及李尔之孙都是褒大于贬的。3XzJn7

  如果李尔之孙仅是治国有方,他还尚且得不到现在被护帝一脉提及都褒奖大于贬的身后名,他没有对魏氏血脉赶尽杀绝是一步走得非常正确的好棋。3XzJn7

  所以无论如何当今陛下都不会对墨河城下手。这是裴森岩自己做出的判断,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但他从来不把自己当作军人,他只当自己是一个委身于行伍的投机分子罢了,王涉下达的命令实在疑点重重,裴森岩可不想莫名其妙带着自己的炮兵营跟墨河城打一场仗,无论打输打赢他都觉得没什么好处可捞。3XzJn7

  王泱很快结束了一场军事会议,紧接着他就亲自组织了先锋营的晚操,地方城防军依照王国军法一天只需进行军事操演一次,即为晨操,但实际情况如何视统率城防军的军团长而定;戎边的军团相对严格,王国军法要求一天两操。3XzJn7

  王泱治军比王国军法更严格,他的先锋营没有一天几操的说法,只要王泱下命令开始操演,士兵就必须进入操演状态,至于操演之前进行过急行军?王营将是不管你一个平头小兵是否体力损耗严重的,操演中出现什么失误便依照营律处置,绝无二话。3XzJn7

  当然,王泱治军可不仅仅是靠高压政策的,仅仅靠高压政策也没法让他手底下的那些士兵对他服服帖帖……3XzJn7

  此时王泱骑着那匹神骏白马,围绕着营寨中的操演空地奔驰了一圈,观看每个独立小战阵的士兵们状态如何,与赫连岩山的猜测一样,王泱这一营是步战骑兵营,简单来说就是机动力仅次于骑兵部队的步兵部队,行军时有马匹加快行军速度,战时还是以步战为主。3XzJn7

  王泱擅长使枪,他营中十队士兵也有七队皆是枪兵,这些王泱一手训练出来的精锐骁勇之士手中长枪长度皆在两米外开,同时还都背负一柄小花枪用于投掷或者贴身近战使用;若是在上空俯瞰王泱这一营的操演,那一个个独立的小战阵其实都互有联系,整体战阵看似松散,但若是胆敢贸然闯阵,很有可能会入阵后便深陷其中,被四面八方涌来的严密枪尖绞杀当场,苍莽枪林的推进与回撤之间有着一种奇妙的律动感,宛若潮起潮退,而那一个个小战阵就是不时翻腾拍岸的海浪!3XzJn7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