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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克苏鲁神话 穿越迷梦(下篇)

  (三)3XzJpB

  我手舞足蹈惊叫着,尽可能在地面上挣扎,只是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处于山崖之下。目前自己背靠着墙角坐在道路一旁,而我的爱车停在不远处,十多只白色绒球和建设者已经成群结队将车辆完全吞没。3XzJpB

  噩梦像是已经侵入了现实,梦境重重叠叠,让我有一种反胃的呕吐感和对于现实的不信任感,直到现在我仍然觉得自己还处于一场被刻意编制成的梦中。我甚至有些神经质,开始狐疑起是不是有一双恶毒的双眼藏在阴影中监视着这一切,它一步步引导我踏入编制好的蛛网之中。3XzJpB

  我腰间像是缠绕着什么东西,我伸手向背后摸去掌心传来了恶心的滑腻感,惊得我连忙回头,背后根本只有破旧的石墙。3XzJpB

  眼前街道上有明显的物体被拖拽过后的痕迹,我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拖到了墙角。3XzJpB

  我撑着墙从地上站起身开始徒步前进,一个新生的绒球远远飘在我身后,它和我一样都对各自充满了好奇。3XzJpB

  天空乌云密布,永恒的黑暗吞没了恒星的光芒,连一丁点星光也不愿意施舍给大地上的人们。3XzJpB

  我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在黑暗中摸索,借助灯光所提供的视野从结晶化的麦田穿过,眼前一大片半米多高的小麦还保持着麦穗饱满的姿态,我能感觉到这些变成半透明结晶体的麦子还活着,只是不符合人类所总结的生命形式而已。3XzJpB

  就像那些被困在半透明的结晶地面中触角还在微微活动的虫类一样,它们的身躯正被如同活物一样的晶体所吞食,最后同化成了一个整体。3XzJpB

  我抬起手电筒向更远处照射,所见之处皆是一些反射着翠绿色光芒的结晶体,我如同身处于一头巨大怪物的身体之上,我想这个庞大的类生物体最起码有几英里长,它已经同化了整个山峰和脚下的平原,甚至还得寸进尺想要驱使着眷族去侵略更远处的人类城市。3XzJpB

  随后我踏上了一条曲折又光滑的山路,穿梭在水晶树林之中,向着自己所认定的方向前进——位于半山腰上的故居。3XzJpB

  在行走途中我听到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男人沉重的喘息声,并且最为糟糕的是那些声音距离我所在的方向越来越近,一眨眼功夫,一个极速奔跑身影从我身侧窜了出来。3XzJpB

  借助着微光我大致看到了他的样貌,他身着深色的德系军装,年龄大约在四十岁来岁,我能察觉到他的脸上出现了愣神和惊讶的表情,似乎他也有些出乎意料,只不过他是军人心理素质优秀,很快便恢复了冷静。3XzJpB

  他示意让我安静下来,并指了指旁边散落的多块巨石,说是情况紧急必须先躲藏起来。3XzJpB

  我关掉灯光两个人紧紧趴在地面上将身体躲藏在一块岩石之后,望着一群黑影在四周漫无目的徘徊,从那些黑影身上破烂的衣物来判断他们是亚德兰镇的居民,只不过现在的他们只是被寄生的养分载体而已。3XzJpB

  眼看它们逐渐向自己躲藏的方向靠拢,我屏住了呼吸,生怕引起那些怪物的注意。很快,一个大致有篮球大小的绒球从天而降,它发出了一阵尖叫,像是用一种奇特语言在命令着寄生在镇民体内的建设者。3XzJpB

  虽然自己从未学习过类似的语言,但是我却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和自信,我认为自己能听懂并且还能把尖叫翻译成英文——它们要去准备仪式了。3XzJpB

  我身边的德国军人看着怪物们转身离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转而询问起了我的身份。3XzJpB

  抱着对德国人的警惕我随口胡诌了一个姓名,只说自己是一位具有强烈冒险精神的调查员,目前是来调查亚德兰镇的神秘失踪现象,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我还编出了一段谎话,像是跟我一同探险的还有十多号人他们目前在附近展开了搜索,而现在很快就到集合的时间了。3XzJpB

  也许是见我年老体衰对他造不成威胁,或者是自己的谎言起了作用,当然也很有可能是因为德国人基因中所特有的固执,他也相应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德意志海军第三舰队的鲍曼上校。3XzJpB

  鲍曼开始劝阻我不要再以身涉险,应当抓紧和同伴撤离亚德兰镇,这里所发生的事情早已超脱了世人的理解。具体原因他只是模糊说着这里成了掌控着未知力量的未知神邸之间的竞技场,人类在这其中无异于在巨人脚下围观的蝼蚁而已,稍有不慎便会殃及池鱼。3XzJpB

  他还向我介绍了那些古怪生物的来历,说它们是古代搭乘着陨石逃亡到地球的天外来客,曾经和它们作战的玛雅古文明把它们称呼为塔布,塔布族的阶层分化格外严重,每个阶层的样貌、形态和功能都大不相同,第一次接触塔布族是很难将两种风格迥异的怪物归类为同一种族。3XzJpB

  塔布族类似于蚂蚁或者蜜蜂之类的昆虫以职责而划分兵种,其中最底层的兵种便是类似于兵蚁一样负责搭建巢穴的建设者,建设者同化和转换各种物质将星球改造成适合自己所生存的环境,从而扩大自己种族的生存空间。3XzJpB

  当然对于星球的其他生物来说这往往是一场灾难。3XzJpB

  建设者甚至还能细分出几个分支,不过也只有建设者它们自己才能得分清吧。3XzJpB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比较常见的兵种——管理者,它们相当于塔布族的大脑指挥无脑的低阶兵种进行各种行动,并且它们本身还会释放出一种神经毒素强制性让猎物陷入睡眠中,而它们则可以趁机寄生在该生物的大脑里,甚至还可以将被寄生者当做传播载体,混入被寄生者的种族之中进而扩散狩猎范围以及开始病毒式自我繁殖,直到该物种彻底灭绝为止……3XzJpB

  塔布族的存在方式格外有趣,因为它们本身只是一种衍生物,而看似是它们所制作出来的衍生物的结晶体竟然才是它们的本体所在,它们那种癌细胞一般肆无忌惮的繁衍手段,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扩散翠绿色结晶体的覆盖面积,因为它们的意识和思想全都处于一个极为奇特的空间中,那些翠绿色的石头是它们链接物质世界的门扉。3XzJpB

  塔布族是个性分明的群体,也是独一无二的个体,在它们社会结构的最顶端有着如同母虫一般的生命体——统治者。3XzJpB

  当然能不能用生命体来称呼统治者还要画个问号,它更像是一种意识网络,是一段没有实体的数据,也是所有塔布族无意识的集结体。3XzJpB

  并且没有具体形象的统治者,只会模仿他人模样而出现在物质世界中,其中模仿对象并不只限于塔布族。3XzJpB

  塔布族因为其独特的生理构造常规的物理攻击手段很难对它们造成威胁,哪怕是消灭了大多数建设者和管理者,只要它们最核心的栖息之地——梦之石项链的宝石没有受到损坏,它们便可以从其中源源不断地再生。3XzJpB

  梦之石项链极其坚韧,在千年来无数想要彻底摧毁梦之石项链的人用尽了任何办法都无法对其造成伤痕,只能退而其次采用隔离封禁的办法,来阻止它们再次复苏。3XzJpB

  好在建设者所同化其他物质而制作出的劣质类翡翠物可以通过高温来消灭,如果它们外界的栖息地都被高温所摧毁时,那么意味着塔布族已经在现实中没有了载体,只能被封锁在一个狭小的孤独世界中,并且如果塔布族因为重创过多而沉睡时,它们的意识集结体统治者也会变得额外虚弱,无法通过梦之石项链对现实造成进一步的影响,例如直接远距离侵入他人的梦境并操纵他人的精神。3XzJpB

  所以能带来高温的火焰自然而然成了历代用来解决塔布族苏醒的首选方案。3XzJpB

  而据鲍曼所说首次采用这个办法的人,正是早在6000多年前将天外陨石融制成梦之石项链的黑法老!3XzJpB

  鲍曼的表情非常严肃,在他认真地讲解下我大致了解一些相关情报,但是也带来几个让我若有所思的疑问,例如鲍曼是从何处得知的这些情报,而他又为什么不从这里逃脱呢?3XzJpB

  鲍曼并没有直面回答我的问题,他有点不知所措,脸上浮现出了恐惧,他像是不敢再去回忆一些事情,我只能从他嘴中听到一些无意义的梦呓,他在不断重复着漂泊海岛、神像、深潜者、活祭品等让人不寒而栗的词汇。3XzJpB

  随后鲍曼疯狂抓挠起了自己的脸颊,我有些好奇地打开了手电筒,原来在鲍曼裸露的手臂上有一些暴起的青筋和血管,他的肤色也呈现出一种非人的灰绿色,甚至还有些许如同鱼类一般地细微鳞片,我还看到在他额头上显现出了一个由多条线交织成的五芒星,中心的几何形状中渐渐出现了一只燃烧的眼睛,显然在神秘符文之下鲍曼长大了满是细牙的大嘴发出了一声怒吼,鲍曼发疯似得在结晶树林中横冲直撞,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中。3XzJpB

  后来几个小时候我在一些祖母绿水晶树下找到了一些尸体残骸,它们有着类人型的身躯却长着一颗丑陋的鱼头,身体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并且严重腐烂在散发着一股难闻地恶臭。就连建设者也非常厌恶这些鱼头怪物,只是把它们丢弃在这里任由它们被各种细菌和微生物所分解。在其中我看到了一具躺在血泊中的无头尸体,尽管我再怎么否认,但是他的军官肩章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3XzJpB

  我早已感受不到恐惧,有得只是如同新生婴儿一般地好奇心,我迫切地想要了解未知,想要知晓埋藏在这种种事件之下的秘密,我不想再回到麻木又无趣的生活中。3XzJpB

  我不清楚这些记忆和情感从何而来,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发生蜕变,一种难以想象的变化,直到我再次遇到了黑法老后,我更确信了这点。3XzJpB

  时至今日我已经无法详细回忆起当时的细节了,我只记得自己站在被大火烧毁的亚德兰屋邸废墟上,懊悔所有秘密都被掩埋在了瓦砾之下。而面带微笑的黑法老却从阴影中浮现,他爽朗地跟我交谈,只是具体内容现如今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来,我只肯定自己向他问了许多超脱于现实的秘密,他也毫无保留对“我”畅谈了很久。3XzJpB

  能回忆起来的问题也剩下那些鱼头怪物叫做深潜者,是一种愚昧的深海种族和眷属,在很久以前它们开始和人类进行杂交开始生活海岸线附近,而深潜者和塔布族之间则是因为领地问题爆发过非常严重的冲突。3XzJpB

  这一次它们目的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因为它们的父神达贡和母神海德拉共同接收到了旧日支配者的指示——从梦之石中苏醒了比塔布族更加麻烦的东西。3XzJpB

  黑法老并没有详细说明那是什么东西,他只向我指明了一个方向,让我自己去寻找答案。3XzJpB

  我沿着黑法老所说的路线前进,果然在两百米处遇到了一个足有三米多高的山洞,刚踏入洞口我便因为手电筒反射回来的光芒而陷入了短暂地致盲状态。山洞中的晶体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微光,它们组成了世间最绚丽的万华镜。3XzJpB

  每一块完整的、不完整的石块都如同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曲面镜,在镜面中苍老的我显得如此滑稽可笑。3XzJpB

  我忍不住将手掌覆盖在了结晶体的表面,而镜面中的我也伸出手,两个手掌最后触碰到了一起,冰凉的触感让我有些安心——目前的我还是我。3XzJpB

  曲折复杂的路线并没有阻止我前进的步伐,只是我注意到两侧石壁上的人影越来越模糊,直至最后再也映照不出我的身影,随后浮现出了一些文字。3XzJpB

  我停下脚步尝试去阅读这些文字,通过语气用词和自称来判断,这应该是两个女仆之间的谈话,她们在聊最近亚德兰镇上的异常。说是在镇子上最近出现了一些只在夜间活动的嗜血怪物,已经有好几家农户散养的家禽遭到杀害了。最初他们还以为是饥饿的野兽来山下寻找食物,结果却在案发现场找到了一连串人类的脚印,后续的调查依旧一无所获,一时间在舆论下亚德兰镇人心惶惶。3XzJpB

  她们还提到了提乌斯·亚德兰这个名字,她们说自家少爷最近表现得非常呆滞,整天对着天空自言自语,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非常渗人。3XzJpB

  而另外一个女仆则对同伴解释起来,毕竟少爷亲眼看着陪自己长大的老管家坠崖身亡了,想必非常自责吧,不过好在少爷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这样老爷心里也能好受一点。3XzJpB

  这些记录的时间跨度很大,一转眼便是几年后了,不知名的怪物也逐渐沉寂在人们的记忆中,直到有人发现了一具全身养分都被吸干的干尸,并且那头怪物不再收敛自己的欲望,在几个月内接连作案至少造成了三十多人的死亡,也许是因为它明白镇上的人们根本找不到它的藏身之处吧。3XzJpB

  后来我又在这些杂乱无章的闲聊中找到了一篇新闻报道和警察的调查记录——当地精神病院的一次大火。3XzJpB

  根据新闻所述那晚的火势非常大,已经将大半个病院都染上了红色,死伤人数足足有上百人。虽然初步调查显示这只是一场实验事故,但是警察却在现场捡到了一些被火焰融化了的不知名绿色结晶体,并且法医尸检报告也推翻了先前的假设,因为遇难者的死亡时间和火灾时间并不吻合,后来经过解剖才发现遇难者真正的死因竟然是大脑神经遭到严重破坏的脑死亡!3XzJpB

  此次案件遭到警方的高度重视,很快便组织起调查小组来寻找案件的相关线索,只是警方却遭受到了该精神病管理层一系列的不配合甚至是在明面上刻意阻拦,这不得让人怀疑起这家精神病院背后藏有什么秘密。3XzJpB

  好在警署在非常时期也有非常手段,警方开始强制性执行搜查命令,很快便有了重大发现,原来这并不只是单纯的医院,他们建造了多个大型地下室,在屋中还有着一系列违禁仪器甚至是拷问刑具,就连臭名昭著的电刑椅都在其中。3XzJpB

  从一些锈迹斑斑地刑具上所传来浓厚血腥味来判断,这些东西在这里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难以想象有多少可怜的病人在这里遭受到非人的虐待。3XzJpB

  毫无疑问这家精神病院在背地里用病人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很快该精神病院的院长被当场逮捕,作为重大嫌疑人被关押在警局并安排专门人士审问。3XzJpB

  虽然地面的火焰并没有蔓延到地室之中,但是那些珍贵又脆弱的研究资料并没有幸存了下来,为了掩盖真相它们遭受到了人为的破坏,他们不想让警察窥探出整个实验计划的全貌。3XzJpB

  只能从散落一地的蓝色塑料文件夹中的几张破损实验日志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在这些文件夹封面上的白纸条写明了实验的代号——阿瓦隆。3XzJpB

  在英格兰的传说中阿瓦隆是亚瑟王的沉睡之地,也是失落的幻想之乡,虽然大多数人都认为这只不过是一个传说,最近一些学者却认为阿瓦隆的确存在,尤其是以奈亚拉托提普荣誉教授为首美国牛津大学的教授团体。3XzJpB

  他们深信宇宙中存在复数与这个次元几乎相差无几的世界,相互平行又相互依存,也只有作家、画家、科学家等精神敏锐的人才能通过梦境中那些世界的投影而略知一二。3XzJpB

  甚至他们认为宇宙并不只是一个完整的个体,而是由多个次元、多个纬度互相重叠、穿插甚至融合的不规则并在不断重组以及分裂的球体,这也导致越高纬度、高次元的世界就越能观测到更多的世界,甚至能以独特的方式来干预其他世界的正常运转。3XzJpB

  这些残破的日志大多是一些观察日志,用来记录试验品们每天的活动状态,其中被重点关注的是编号为T的试验品。在日志最底部有一些备注,大概描写了试验品T的一些精神状况,警察们也因此根据线索推理出了一些情报。3XzJpB

  试验品T的年纪应该尚未成年,大约是十多岁的男孩子,并且很有可能生活条件比较优越,因为备注中以第三人称中的“他”来称呼试验品T,还写着每天应该为其提供名贵甜点来奖励试验品T的配合。而作为未成年的试验品T会出现在精神病院的原因则是因为杀人未遂,并且作案目标还是自家的两个女仆。他有极其严重的暴力倾向,甚至是多起凶杀案的犯罪嫌疑人,所以备注还写明了一定不能轻易解除他的拘束服。3XzJpB

  试验品T是对实验推动最大的功臣,因为戴在他头上的记录仪是首次准确检测到在睡眠时所产生的未知信号,并且很快记录仪已经感知不到试验品T的脑电波,他们推测试验品T已经进入了神秘的世界中,更深入的内容只能等进一步的实验。3XzJpB

  只不过试验品T只能被动去接收那些未知信号,很长一段时间中试验品T并没有再次去进入到那个未知世界中,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们再继续拖下去了。于是他们决定冒险用电流去强制刺激试验品T的大脑皮层,就像他们以前所做的实验一样,很明显他们赌对了,在试验品T被电晕之后记录仪检测到了更加强烈的信号,甚至已经能在屏幕上拼凑出一个由像素点组成的模糊画面,只不过那个花面如同昙花一现,以至于让他们以为只是自己眼花了,但是放在实验台前的摄像机却完整将其拍摄了下来。3XzJpB

  警察无法去通过日志上的文字去复原他们所看到的画面,但是根据他们所采用的几个表示激动和兴奋的词语来推断,想必是对整个实验有极其突破性作用的东西吧。3XzJpB

  因为日志并不齐全的缘故,关于试验品T的相关记载都不知道是多少天之后了。上面大致写了一下试验品T的最近身体情况,他们已经开始有些后悔这几天肆无忌惮使用强电流去刺激试验品了,因为试验品T最近出现了严重的人格分裂症状,经常躲在角落里自言自语,而今天的日志便是记录了试验品T和另外一个自己的对话,当然只是单方面的记录。3XzJpB

  可能是因为试验品T尚且年幼心智不成熟的缘故,他的问题都显得非常幼稚和单纯,不过却也隐含了一些信息,例如另外一个人格其实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觉醒了,只不过年幼的试验品T对此并不知情,通篇还是比较稀疏平常,直到试验品T开始询问自己应该如何从这里逃脱……3XzJpB

  就在该日志的背后还有一段极其潦草的记录,那应该是有人在慌乱之中匆忙写下的。3XzJpB

  “试验品T.……不,那头怪物已经解除了人类的拟态,我亲眼见到了那副被诅咒的可怕身姿,我知道它一定是想把我们都杀了……我们已经收集够了足够的数据,所以它已经没有多少价值了,必须在它完全苏醒之前把其彻底解决掉。”3XzJpB

  随后在实验台底下找到了一小块和火灾现场类似的绿色晶体,警察初步将这位试验品T锁定为嫌疑人,并开始根据掌握的几个线索从患者名单中筛选目标,就在警察们兴致冲冲而忙碌的时候有人向他们泼了一盆冷水——自己的顶头上司。3XzJpB

  警察局的局长竟然下令解散调查小组并禁止任何人再继续追查此次案件,并且将此次案件设定为英国最高机密,不仅用炸药摧毁了所有蛛丝马迹的线索甚至强制性让所有当事人都签订了极其严格的保密协议,更别提将此事对普通人说起了。3XzJpB

  直至最后这次案件完全被当成了一场普通的失火而处理了,至于试验品T的真实身份和此次实验到底发现了什么,警察们也只能将所有疑问压在心底了。3XzJpB

  在石壁上浮动的文字迅速重组最后在我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里是梦境还是现实?3XzJpB

  我的回答自然是梦境。3XzJpB

  得到了答案石壁慢慢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如同一面能够看破虚假的镜子,而镜子中的我则咧着大嘴开始狂笑着似乎在嘲笑我的虚伪。“我”的样貌开始扭曲,最后畸变成了一个完全由肉块和绿石所组成的怪物,它向我伸出了长满触须的双手,突破了镜面也越过了现实,硬生生把我拉进了石壁中。3XzJpB

  我的身体在这些奇异翡翠中缓慢穿梭,意识却像是在半空中极速下坠,亿万的天体光芒从我眼前划过,耳边也再次响起了天体之歌,我的听觉从未如此敏锐,我甚至能够听到行星在歌声之下脱离预定轨道的声响。也能清晰听到了一直在我意识中窃窃私语的声音,原来它一直存在我的灵魂之中,它正在用着低沉又缓慢地语气阐述一些平淡的事情。3XzJpB

  【我长久以来一直徘徊在重重叠叠地梦中,直到我开始感觉到了不耐烦,因为我始终觉得所有种族的所有梦境都大同小异,流动的梦最后都指向了一个地方,一个我无法触不可及的地方。在极其漫长的寻找下,我终于在梦境的尽头找到了一座停滞在时间长河上的永恒宫殿,并见到了在巨大的星空王座之上沉睡着一团不定形的、不可名状的半固态、半液态又像是某种气体的存在。在永恒宫殿的宇宙穹顶之下漂浮着五颜六色的光点,它们有大有小,形状各异在王座旁周而复始地进而公转,如同从星系内所诞生的行星一般。而我像是不应该踏足禁域的爬虫,也是不敢染指圣地的蝼蚁,我打破了永恒的寂静,也惹怒了那些至高无上的存在,即使我逃回现实也无济于补……】3XzJpB

  眼前的黑暗如同潮水一般退去,我再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块凸起的巨石之上,在我身下是乌压压地人群,他们低着头跪伏在地上,如同一座座蜡像一样纹丝不动。3XzJpB

  在这些被寄生的镇民当中还混杂很多畸形的、异变的、身体扭曲的半石头半动物的可怕怪物,它们是被建设者吃到一半的野生动物们,此时它们全都被管理者指挥着聚集到了这里。3XzJpB

  并且我还见到了在山洞深处所搭建的一个巨大祭坛,它足足有三四米高,在半径七八米的祭坛表面纹刻着数不尽的细小纹路,它们组成了一个复杂到让人头晕目眩的图案,而祭坛上空还漂浮着那个不定形的深红色行星梦方,它散发出难以想象的气息,如同天神一般蔑视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低级眷属。3XzJpB

  站在祭坛周围的几个黑影也格外眼熟,他们似乎是亚德兰家族的人成员,其中有一个长得和我叔父格外相似。最后我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个领头那个穿着黑色长袍身材高大的人影,他分明是早在几十年前就应该死去的约瑟夫!3XzJpB

  然而最让我感觉到不可思议的还是被一群人围在祭坛中间的祭品,我眯着双眼尝试透过人群去看清在祭坛上双手交叉在胸前并佩戴着梦之石项链的那个人的样貌,我瞬间呆若木鸡,一时间大脑完全空白,无法再去认真思考这件恐怖和诡异的事情,那个躺在祭坛正中心的祭品我再熟悉不过了。3XzJpB

  我瞪大了双眼完全无法去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那个被祭品而献上的人正是我自己,并且准确来说是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的我……3XzJpB

  最近发生了太多超乎常理的现象,整个大脑里如同一团乱麻,我尽可能将这些零散的事物和线索联系起来,将一块块拼图碎片拼凑成完整的突然,以便于还原事件的真相以及围绕在自己身上所有的秘密。3XzJpB

  尽管那个现实太过残酷,也让人无法接受,但是我想我必须去面对这一切了,我不能再躲在由谎言编制而成的避风港之中,也是时候为过去做出决断了。3XzJpB

  赤红色的行星梦方扭转了过来,它命令我踏上祭坛,我的思想随之开始暴走,大脑中的刺痛感也让我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开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行走在这些开始发狂的怪物之中。3XzJpB

  我就如同在被相互吸引的磁石一般,踏上了祭坛的阶梯,我能听到祭坛上的自己,它在呼唤着我,它也在渴望着我,我不应该再逃离命运的抉择。3XzJpB

  即使灵魂之中的另一个声音也在发出急促地警报,早已虚弱不堪的它想要竭力抗拒行星梦方的意志,也想要阻止我继续前进。3XzJpB

  半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绒球形状的管理者,它们体表的绒毛发着奇异的光芒,乍看着如同长着飞翼的光球一样,那是它们全新的姿态。它们已经获得了更加强大的力量,从而摆脱了原先“同族意识”的束缚,或者说它们已经组建了新的意识网络,一个完全由行星梦方而主宰的意识集结体。3XzJpB

  畸变的管理者操纵着这些被寄生的镇民让他们从喉咙中发出奇特的声响,像是在欢呼雀跃,也像是在吟唱咒文。3XzJpB

  “耶耶……伟大的梦之王、不可泯灭的永恒之雾、幻梦境的缔造者、全知全能之神、虚幻世界的主宰……”3XzJpB

  “沉睡的吾主啊,最忠实的仆从在此呼唤!”3XzJpB

  “N'yog-Sothep!”3XzJpB

  The End3XzJpB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