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府的议事厅内,方林轩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张折的皱巴巴的纸片,眯着眼扫视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李长生和韩松子分坐两侧。3XzJpZ
良久,放下了手中的情报,方林轩按了按眉头,沉思不语。3XzJpZ
老道对着上首的方林轩拱手作揖,开口问道:“侯爷,不知最近荒人的动向如何?”3XzJpZ
方林轩沉声道:“往年春后,大梁边境都会或多或少受到荒人骑兵的骚扰,今年却是一例也没有。前几日,我派了数股斥候小队深入北漠,现在得到他们回禀的情报,发现离中州较近的几处荒人部落,早已空无一人,不知迁徙去了哪里。”3XzJpZ
李长生屈指敲着茶桌,淡淡道:“看来的确如国师大人所说,北漠的深处,发生了一些异常的变化。若不是如此,这些荒人不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尽数向北漠深处集结。”3XzJpZ
韩松子苦笑一声:“我自然不会乱说,实不相瞒,目前十二宗各宗也早已密切关注北漠动向,倘若一切真如传说中那般的话,不久的将来,一场无法想象的旷世大战恐怕在所难免。”3XzJpZ
老道又深深的看了方林轩一眼,继续说道:“届时若大战起,雁北城,不,凉州,乃至整个中州北域都会成为战争的前线,侯爷,我此行前,梁王陛下曾托我带话,他早间听闻侯爷身患旧疾,精力不济,因此希望侯爷能够暂且放下镇守北疆之职,回王城调养两年。”3XzJpZ
身为堂堂一品强者,武道大宗师,便是十天十夜不吃不喝不眠,方林轩也不会有大碍,又怎会精力不济,旧疾之说更是无从谈起。世人皆知,当代梁王与定北侯乃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挚友,情谊非同一般。因而梁王做出如此举动,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不希望方林轩在即将到来的这场大战中陨落于北疆。3XzJpZ
方林轩笑骂了一声,道:“那混逑把我方林轩当成什么了,酒囊饭袋吗?到时候大战若起,修行者自然有修行者对付,至于那金帐王庭,还有北漠更深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什么荒神九部,我雁北二十万玄铁重骑倒是想试试他们的分量!”3XzJpZ
韩松子无奈道:“梁王陛下早便料到侯爷会这般说,因此也就是这么一说。实际上陛下真正做的,是请我玄清门帮世子治好身上的怪疾。”3XzJpZ
“梁王陛下的原话是,好歹帮你老方家留个种传宗接代,别回头死绝了。”3XzJpZ
方林轩呸了一声:“这混逑还咒我呢,老子以后非得找个机会,偷偷溜进王城揍他一顿!”3XzJpZ
“咳咳……总而言之,为了给世子殿下治病,梁王陛下花了极大的代价,大到玄清门无法拒绝。玄清门专精符印一道,于修行本身,本就进益颇慢,不过上六宗自然不同,不瞒侯爷,我门内长老已然动用人情关系,打好了招呼,小侯爷此行,无论资质如何,定能入上六宗之一,侯爷不用担心。”3XzJpZ1
韩松子暗叹一声,想不到自己光明磊落一生,临老了却要行这不大光彩之事。3XzJpZ
甚至方林轩原本一口一个的“混逑”也自然而然的换成了“陛下”,如此脸皮,纵然是养气有道的韩松子,也是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腹诽不已。3XzJpZ
说完主事,又寒暄客套了几句,韩松子终于是起身,微微躬身:“侯爷,该说的已尽数说完,近日来多有叨扰,贫道也该回王城了。”3XzJpZ
方林轩迟疑了下,然后缓缓道:“道长若是日后见到我家那臭小子,便替我跟他捎句话,跟他说,若是治好了身上的怪病,修行有成,就……暂时先不要回雁北城了,去王城待着。”3XzJpZ
韩松子捋着长须,略显无奈的笑问道:“小侯爷他若不肯呢?这事要瞒着他,总要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吧。”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