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少爷你慢点,你身子虚,走太快会发病的。”3XzJoq
“以前看过的那些书里,不是经常有什么……主人公因为对路边的寻常老头礼待有加,然后那老头便会摇身一变露出自己世外高人的身份,要么送宝贝,要么送功法,再不济也会送个孙女什么的,可怜小爷我,居然傻乎乎的就信以为真了,还陪一个老神经打了半天机锋,丢脸,太丢脸了!”3XzJoq
方文是真感到难为情,好歹褚老头看不到这一幕,不然指不定还要被那老不死的怎么笑话呢。3XzJoq
眼看主仆二人越走越远,那老儒生龇着牙缝,不屑的撇了撇嘴。3XzJoq
“要不是看你这混小子剑心通彻,老夫会舍得一万两黄金卖你,没点眼力!”3XzJoq1
醉仙坊的中年妇人走出来,看到老儒生气不打一处来:“你这老不修的怎么还赖在门口,不是跟你说过了,那仙人醉已经被人买走了!”3XzJoq
老儒生弯腰赔笑道:“老夫这不是想打听下,是被谁买走了嘛。”3XzJoq
老儒生挠了挠胳肢窝,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还想贱卖点家当,攒个一万两黄金,再去和那买酒之人把仙人醉换到手,不过现在嘛,钱没弄到,只好,嘿嘿嘿……”3XzJoq
“神经病!”妇人甩下了一句,转身进了店铺,不多时,再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鸡毛掸子,劈头盖脸的便对着老儒生身上招呼过去,打的老头惨叫连连,慌不迭的逃了出去。3XzJoq
直到跑出了三条街,老儒生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心有余悸的往回头看了看,见屁股后面那妇人没有追出来,终于松了口气,气哼哼道:3XzJoq
这艘内河客船颇大,甲板上设双层,都漆成了朱红色,檐角还挂着灯笼,远看过去十分赏心悦目。3XzJoq
方文又加了十两,挑了二层楼上临河的一间,至于那大黑马和马车,甲板下面自有空间安置。3XzJoq
放下行李,大约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客船终于在嘎吱嘎吱的声音中离开了埠口,沿着运河开始南下。3XzJoq
沐雨进了房间便盘坐在床上,闭目运气疗伤,方文没事做,只好盯着自家侍女看,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直到看到那温婉的眉目睫毛都在微微颤动,才终于觉得无聊透顶。3XzJoq
留下这句话,方文走了出去。而沐雨,也终于睁开眼,长松了口气,不再用真气压制脸颊上翻涌的红晕,轻啐了一句。3XzJoq
甲板上人不算少,四边设有栏杆,大概是为了防止小孩不慎落水,方文选了个偏僻的角落,靠在栏杆上,看看下面被破开不断倒向后面的河水,然后眯起眼,享受起了温煦的日光浴。3XzJoq
有人走到了他身边,一个身着墨色儒袍,腰系玉带,剑眉星目的年轻人,看面相,倒是比方文略大一两岁的样子。3XzJoq
这年轻人倒不像是冲着方文而来,大约也是同样发现了这个上好的角落。他选了旁边的位置,也学着方文靠在栏杆上,看着河水,面色凝重,一言不发。3XzJoq
春光甚好,朱红栏舫上,两位翩翩少年郎凭栏而立,倒也不失为一副极美好的画卷。3XzJoq
两人都不说话,方文是完全没有主动交际的习惯,而那年轻人大约是起了结交的心思,他转向方文这边,作了个半揖,微笑便欲开口。3XzJoq
然后,脸色一变,在方文略带惊恐的目光中,抓着船栏狂吐不止。3XzJoq
大约吐了盏茶功夫,那年轻人终于缓过神来,掏出细绢擦了擦嘴,对着方文歉意一笑,只是脸色还有些发青。3XzJoq
话刚说完,这家伙又一个扭头,扶着栏杆吐得惊天动地。3XzJoq
方文略带同情的看着这个晕船的可怜家伙,心中暗自腹诽。3XzJoq
不过好景不长,就在方文准备换个地方继续晒太阳之时,胸口一阵悸动。3XzJoq
少年身体颤抖的抓着栏杆,剧烈的咳嗽着,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样,浑身的生机都在飞速的消逝。3XzJoq
原先还画风正常的两位少年郎,此时一个吐,一个咳,简直让人不忍直视。3XzJoq
好在这次发病并不算厉害,加上体内大概还残留着一些地灵液的药力,方文这次没被整的死去活来便熬了过去,不过饶是如此,脸色也早已苍白一片。3XzJoq
身体逐渐趋于平静,方文终于缓过神来,正好一旁的年轻人也吐完了,摇摇晃晃的看将过来。3XzJoq
男人便是如此,只要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的丑态,那么关系就会自然而然的亲近起来。3XzJoq
“方兄你看,”张良宥指着船舷一侧,兴致勃勃的介绍道:“这内河客船不靠风力,而是在船舷两侧各设一木轮,内有斜片,甲板下有船工转动轴承,带动这木轮转动,这才能推着这么大一艘船前进。”3XzJoq
沿着他的手势看去,方文果然看到了一个正在转动的木轮,原先嘎吱嘎吱的异响便是这木轮转动的声音。3XzJoq
“张兄博学,小弟佩服。”方文真心实意的拍着马屁,这张良宥看起来没什么心眼,大概也是个不怎么出门的富家少爷。3XzJoq
张良宥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方兄谬赞了,我只是懂些皮毛,再说这些奇淫技巧无论如何也只是小道而已。读圣贤书,修长生道,斩妖除魔,这才是值得追求的大道。”3XzJoq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发现不对,惊慌之下想要改口,却发现方文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3XzJoq
谁能想到,偶然相遇的两个少年,竟都是奔着那十二宗的招生而去。3XzJoq
方文倒是没什么意外的情绪,想也知道,十二宗既然面向整个中州招生,消息又怎么可能敝陋不出,只是不知道到时候那安定书院究竟会有多少人便是了。3XzJoq
张良宥这人实诚的过分,也没什么敝帚自珍的念头,很快就把自己的底都给抖出来了。3XzJoq
原来他是幽州刺史的庶子,从小便向往着缥缈于世外的修行者,于是乎在得知了这次招生的消息之后,便毅然决定前往一试。至于地点为何会设在江南道的安定书院,他倒也打听的清楚。3XzJoq
万象学宫以儒为首,修琴棋书画,君子六艺,包容万道,故名“万象”。其主张有教无类,除了本身拥有上六宗中最多的门人弟子外,更是在中州各处开设书院,为普通人传道受业,共计三十六所。3XzJoq
十二宗联合招生,本就是由万象学宫带头发起,因此选拔的地点自然也就落在了其下属的书院当中。3XzJo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