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六十五章 子贡

  伯言看着河水流淌,脸色出奇的阴沉。3XzJpB

  “是我大意了,我这侄子在外面也学了一招半式,我在许城的时候听说他能隔空挡住利箭,本以为是天仙斡旋造化的能力,可刚刚还让何罗鱼负伤,还能抵御我的法术,这力量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我们这一族对道子的研究还不够吗?也罢,如此出乎意料的结果,才是道子应有的水平啊。”3XzJpB4

  他对着河流自言自语,后面持剑肃立的锋一如既往的沉默,根本不发表任何意见。3XzJpB

  “不过这回想追踪他还是比较容易的,毕竟——”3XzJpB

  回头看了看地上的那摊鲜血,伯言阴沉的脸稍有缓和:“有这么好用的媒介在,叔信的推演也能轻松一些了。3XzJpB

  我们走,奇门遁甲撑不了太久,田氏的人就快进来了。”3XzJpB

  说罢,将袖袍一展,两人消失在原地。3XzJpB

  ………………………………………3XzJpB

  ………………………………………3XzJpB

  ………………………………………3XzJpB

  身体在不断坠落。3XzJpB

  不,李道卿很奇怪自己还能能做出“坠落”的判断。这里空无一物,不仅没有光,就连黑暗似乎也没有。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光明还是黑暗,这些概念在这里都是不成立的。3XzJpB

  在绝对的“无”之中,一切“存在”都是腐坏的证明。3XzJpB

  将“无”侵蚀的证明,便是这片世界中最强的毒素。3XzJpB

  这境界只有死人才能到达,活人切不可忝列其中。3XzJpB

  “不对,不该是这样。”3XzJpB

  轻微细小的“声音”出现了,在这片空与无的大地上,就像是扎进肌肤的针筒一样,硬生生的闯入进来,为这世界赋予了新的东西。3XzJpB

  无极消失了,尽管依然渺渺茫茫,恍恍惚惚,但却有别的东西化生出来,元气混而为一,这将是新生世界万象之基石。3XzJpB

  此名为——3XzJpB

  “吁!”3XzJpB

  随着车子猛烈的颤动,李道卿从梦中睁开了眼睛。3XzJpB

  他似乎躺在一个车厢之中,身下是柔软的干草,身上盖着一张干草编成的被子,温暖而舒适。3XzJpB

  努力撑着床爬起身来,却又因一阵饥饿与疼痛交织的感觉而摔在了床上。李道卿觉得自己身上每一块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整个上半身都包着麻布制成的绷带,他摸摸脑袋,发现脑袋上也尽是一圈圈的绷带,沉甸甸的。3XzJpB

  伸手一摸身体,李道卿觉得手感与在田氏馆舍中所穿的深衣不同,因为车厢内实在昏暗无比,他也看不清楚自己身上怎么样,他全身上下的衣服在他昏迷的时候被换掉了。3XzJpB

  右手随便一摊,却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是一个小圆球,圆球向旁边滚了两下,熟悉的声响响起。3XzJpB

  “是闲古铃?那……”3XzJpB

  李道卿把闲古铃拿起揣进胸口,右手又在身边摸索了几下,找到一跟短短的、被布条包裹的木棒,见这两样都没有遗失,李道卿的心渐渐放下了,有这两样在手,他也有了些应对未知的底气。3XzJpB

  “只是可惜了‘仙女’留给郑丹子的信纸和奇凌香木,本来以为不会用到的……”3XzJpB

  耳边隐隐传来了马蹄声和人的叫喊声,李道卿有些好奇,努力撑起身来,靠在车厢内壁上,他扒开了窗边的布,想要看清楚外面的景象。3XzJpB

  入眼是一片荒山之象,四处皆无生命的气象,唯有光秃秃的树木和石壁之间的几根野草尚存,李道卿只能从这些顽强生灵体内蕴含的“能量”来确认它们的确存活。3XzJpB

  他乘坐的车在一列车队中,现在这个车队停在了半道上,不少人都在旁边生火,似乎要做饭。3XzJpB

  赶车的主人跳下车辕,见李道卿已经醒来,笑着说道:“小兄弟,你醒了?感觉如何,可好些了?”3XzJpB

  李道卿点点头:“承蒙照顾,我已经好多了,请问这是……”3XzJpB

  车主是个三十上下的豪爽大汉,满脸胡须,闻言哈哈一笑:“好些就行,前日.我们在仓水下游发现了你,那时你全身泡在河水里,满头是血,我们见你深受重创,便将你捞起,上报了主人。3XzJpB

  主人亲自来看你,发现你不仅头部受创,全身也有伤患,我主仁厚,不仅令随行医者为你医治,还把自己的车厢让给你乘坐,待会儿见了我主,可要好好道谢才是。”3XzJpB

  李道卿闻言一惊,自己昏迷了两天了?3XzJpB

  “不知您的主人是?”3XzJpB

  大汉听李道卿问及自己的主人,满脸自豪之色的挺了挺腰,一拍胸口:“要说我主,那是远近闻名啊,曾为鲁、卫之相,还在圣人门下研习学问,精于货殖之道,世人皆称呼我主为子贡。”3XzJpB

  子贡?3XzJpB

  李道卿眨眨眼睛,这位可是鼎鼎大名的人啊,想不到自己竟然是被他所救。”3XzJpB

  子贡,孔子的得意门生,孔门十哲之一,亦是“受业身通”的弟子之一,孔子曾称其为3XzJpB

  “瑚琏之器”。除了为政之外,他也是孔子弟子中最善于经商之道的,常常在曹鲁之间行商,是孔子这一帮穷得叮当响的弟子中的首富。3XzJpB

  只是……3XzJpB

  李道卿好奇之余,忽然感受到一丝丝违和感。3XzJpB

  “圣人?如今距离田成子杀齐简公不过是过去了三年而已,照理讲现在的孔子应该还在陈蔡之地受苦,怎么会被人尊为圣人?”3XzJpB

  没有理会思索的李道卿,大汉径直去将他已醒的消息告诉子贡,让李道卿稍等片刻。3XzJpB

  过了一会儿,随着一阵脚步声,有人来到了车架之前。3XzJpB

  那是一个头戴圆形高冠、身穿孺服、长裙褒袖、足登方履的中年男子,颔下一缕长须,面容清俊,一脉儒者风范,来者正是享誉千古的“瑚琏之器”——子贡。3XzJpB

  只是,李道卿的关注点不在子贡的穿着和面相上,在他的视角中,子贡虽然不像练气士一样,身上满溢清灵之气,也不像练武之人,天庭饱满,身材魁梧。而是给人以厚重、沉稳之感,只是站在这里,便让人感觉巍然不可侵犯。3XzJpB

  当然,这是李道卿以非人的视角所体验的观感,如果单靠第一印象来看的话,这只是一个和蔼的中年大叔而已。3XzJpB

  子贡见到李道卿,拱手施礼,李道卿意识到自己还在车上,这么看着人家实在是失礼,但是动又没什么力气,兴许是看出了李道卿的窘境,子贡微笑着伸手阻止,同时招来了一个侍立在侧的人。3XzJpB

  “先生身体不便,就不要行此礼节了,阿正,准备两份饭食,我要与这位先生共同用餐。”3XzJpB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