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兴接过那册子,大致扫了一眼,有些郁闷。这册子上的东西连功法都算不上,只是教了一个冥想的法子,顺带简单的操控手法罢了。3XzJlT
这苍雷想糊弄人也不至于这么糊弄吧,不过这不是关键啊,冥想的法子简兴自己也有,而且品质不知道比面前这个高出多少,可关键就是没用啊。3XzJlT
天地灵气虽能纳为己身,却无处可存,功法又有何用。3XzJlT
“苍雷师叔,你先前所说陆掌门重开剑魁峰是什么意思?”3XzJlT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与你说说也无妨,反正要不了两日,整个青山就都会知道了。”苍雷揉了揉鼻子,侧身坐在椅子上,咕噜噜的灌了口酒。3XzJlT
“青山九峰,峰峰各异,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除去我的萍末峰,陆易的主峰,还剩下六峰都有人主持,可唯独剑魁峰不一样。”3XzJlT
“剑魁峰乃是历代青山剑魁所主,每当青山剑魁卸任或是失去下落,剑魁峰便会封山,等到掌门主持下一届剑魁峰会,选拔出新一任的剑魁,便是我所说的重开剑魁峰了。”3XzJlT
望着简兴一脸茫然的样子,苍雷有些愕然,莫说青山境内,便是整个都义王朝,青山剑魁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青山的脸面,难道这小子的师承消息如此闭塞,连青山剑魁都不知?3XzJlT
“每开剑魁峰,都是青山一大盛事,庆余峰的商贾弟子早早会准备好剑魁峰会的奖品,只不过这次剑魁峰重开实属突然,所以陆易才特地来我这里一趟寻些奖赏。”3XzJlT
提起这个苍雷就有些不忿,好歹都是些心头好才挂在墙上的,这陆易来一趟,至少拿走了三分之一,他心情能好起来就怪了。3XzJlT
“不尽然。必须是小一辈的,但仙途不可预料,之前也不是没出现过老一辈出了些个万里挑一的家伙厚积薄发的,可那也无缘剑魁了,至多做个长老的位置。”3XzJlT
“但不管如何,有资格参加剑魁峰重开的内门外门弟子,都会想着法子捞一笔的,剑魁算得上青山特殊的存在了,按道理说,历代新剑魁除了入住剑魁峰之外,都有资格要到现任掌门的一个承诺。”3XzJlT
“没错,但必须是在掌门以及青山能力范围之内,且不能违背青山教条。”苍雷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几大口下去早已见底,说的口干舌燥的他只能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3XzJlT
“弟子先行告退,等将册子上的功法研习入门,再来找苍雷师叔。”简兴似乎抓到了些脉络,急不可耐的想要抽身。3XzJlT
苍雷挥挥手,望着简兴离去的背影,他皱起眉头暗自思索:“林铸?听名字就是铸器师,就是不知根底如何,找机会一定要问个清楚。”3XzJlT
“青山派上多剑修。”这句话在山下可流传已久了,作为首屈一指的山上大派,青山的剑可一直是一绝。3XzJlT
可是,最近在青山派出了一件怪事,青山弟子居然有人不悬剑。3XzJlT
这件事放在哪门哪派都是最正常不过的,可独独放在崇尚剑道的青山派,是一大怪事。3XzJlT
若是你来到青山派人迹罕见的祭灵地,那么你总是能看到一个清秀的少年,手中做虚握剑状,正在演练剑招。3XzJlT
若是手中御剑,青衫长发,的确有一种风流倜傥的味道,可是终归无剑,看上去颇有些不伦不类。3XzJlT
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顺着来时的青石板路,隐隐约约又见两三身影,人还未至,声音便已远远传来。3XzJlT
“那小子就在里面练剑呢,每天这个点他都在这里。”3XzJlT
一个稚嫩的童声问道:“燕木师兄的课业苍木师叔一直是赞口不绝的,可是这实战......实在是搞不懂燕木师兄的想法。”3XzJlT
“管那么多作甚,就因为燕木这一个不悬剑的怪胎,险些连累整个青山沦为笑柄,也不知道陆掌门是怎么容忍下他的,换成是我,定将他逐出青山。”3XzJlT
那人并未刻意压低声音,至少响彻除了风声再无他物的祭灵地不算难。3XzJlT
正在观想剑法的燕木神色如常,手中动作更是未因此停滞半分。3XzJlT
那三人刚跨过最后一块青石板,望见那青衫,刚想讽刺两句,却被一个佝偻的身影给拦住了。3XzJlT
“祭灵之地岂容大声喧哗?”老头子颤颤巍巍的扶着一根竹制扫帚,轻声说道。3XzJlT
明明对方身无半分剑力,却令三人战战兢兢:“见过师叔祖。”3XzJlT
他摆了摆手:“何有师叔祖一言,现在也就是个替祖先清去浮尘的扫地老叟而已。”3XzJlT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冲扰祭灵地,该罚的还是得罚,《青风剑诀》三遍,明晚之前交给各自的课业老师。”3XzJlT
虽然心有不满,但三人只能诺诺的答应下来,转身离开。3XzJlT
那老叟看着三人渐行渐远,转了个身,在燕木身前扫出一小片空地,有些艰难的弯腰坐下,笑言:“真不在乎?”3XzJlT
燕木手上空挽了一个剑花,作出归剑入鞘的动作,这才停止了观想,沉默的站在了老叟的身前,摇了摇头。3XzJlT
他招呼着燕木坐在自己刚刚扫出的空地上:“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但是忍到了现在,这个问题,苍木问过你,陆青瞳问过你,陆易更是问过你,可是你都没有回答。”3XzJlT
“我观你一身剑意充沛,比起这一代的青山剑魁有过而无不及之......”3XzJlT
老叟话说一半,却被燕木打断了,或许是太久未曾开口说话,他的声音生涩却坚定:“不够。”3XzJlT
老叟先是一愣,随后抚掌大笑,笑的险些背过气去,如此开怀之下,连泪水都笑了出来。3XzJlT
半晌之后,笑声才渐渐小去:“好一个不够,好一个不够啊!我青山有你燕木,青山大幸,陆易大幸,我陆宗仁大幸!”3XzJlT
陆宗仁随手用麻布衣角擦出脸上泪花,正正神色,再度发问:“可为何不悬剑,要知剑修,身家性命可就全在一柄剑上了。3XzJlT
这个问题,燕木并未立刻作答,他整了整因为观想而略显凌乱的青衫,脸上神采飞扬,一字一句沉声道:“并未佩剑而是因为,我想有一天,当我拿起剑后,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下它。”3XzJlT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