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简兴依然忙着送饭、挑水,那本所谓的功法他连碰都没碰,每天送饭时苍雷询问进度的时候也都被他含糊过去了。3XzJrS
两人反而对与铸器交流了不少的想法,涉猎到自己钻研一生的领域,苍雷的话总是格外的多,而且语气不无自豪。3XzJrS
特别是他拍着胸脯的那一嗓子:“青山近半剑修所用佩剑,皆出自我苍雷之手。”时,简兴头回见过一个人的眼里能折射出那样璀璨的光芒。3XzJrS
反观简兴说话极少,但偶尔的几次开口也都全在点子上,给苍雷提供了不少的思路。这也让苍雷对于他来历越发的笃定起来,没点时候的耳濡目染,断然说不出如此有水准的话。3XzJrS
对于苍雷的猜测,简兴实在头疼,着实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3XzJrS
对于剑的了解,这座天下也没几人敢说能比简兴更深,你问为什么?你跟一柄剑去讨论谁更了解剑?尤其这柄剑还并非凡品,孕育出自主意识的仙剑,丢在上面那也是少之又少的。3XzJrS
用简兴的话来说,如果你被丢在剑炉里锻造个三千三万年,你有他这样的眼力见,不奇怪。3XzJrS
算算日子,于立也差不多该回来了,这几日虽然简兴不曾修行功法,但有这么个念头他可从未放下。3XzJrS
但是具体怎么做,还是得见了于立具体讨论过才知道可不可行。何况他现在也一肚子问题想问于立。3XzJrS
这天简兴早早的就守在山口,可左等右等始终是没看见于立的身影,期间他还抽空去给苍雷师叔送了饭,顺带挑完了水,直到月明星稀,他才在月华铺地的望见了那么一个孤零零的身影。3XzJrS
简兴朝前迎了两步,开口刚欲说话,却冷不丁的瞧见了于立的眼神,他微微愣住,却又似回过神来,伸手接过于立的小行囊,沉默不言。3XzJrS
但事实绝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方才简兴看见的,是于立脸上的淤青与擦伤。3XzJrS
似乎被简兴的话戳中了心弦,那个独自背着行囊走了许久的少年终究还是有些难过,他皱着小脸,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是豆大的泪珠还是一粒粒的掉落下来,他吸了吸鼻子,克制着自己的哭腔,像是在自言自语。3XzJrS
“没爹没娘又不是我的错,我不想与谁为敌,可是他们,可是他们为什么还要针对我?”3XzJrS
前四个字一出来,简兴就感觉有些无奈,很不幸,他也是没爹没娘的家伙,只是在曾经有过两位主人,或许他可以称锻造出来的那家伙为父亲吧,但是他怎么也忘不掉,他被锻造而出的那一刻,那个青年人满脸的厌恶,称他为灾厄。3XzJrS
简兴没有父母,也不要爹娘,所以他不理解于立,也无法理解于立,他所做的只能沉默的站在一旁。3XzJrS
于立憋了太久了,也忍了太久了,简兴的问题彻底的打开了他的话匣子,与其说是回答简兴的问题,不如说是他在发泄。3XzJrS
“自从我四岁的时候就消失了,我只是依稀记得,他们俩是青山有名的剑客,娘很温柔,爹对我稍有严厉,那时候我还住在主峰,可是有一天下午,陆掌门突然找到了我,告诉我爹娘在一项任务失踪了,尸骨无存。”他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3XzJrS
“我怎么都想不到,昨天还抱着我,一脸笑意看着我撒娇的爹娘就这么没了,甚至连最后一面我都没机会看见。”于立的眼神空洞,仿佛经历这一切的都不是他本人,他仅仅只是一个旁观者。3XzJrS
“原先平日对我和和气气的叔叔婶婶,突然理都不理我了,每每我在路上看见他们,他们总是低着头快速走过,装作视而不见,连带着大部分的青山弟子都不待见我,他们明里暗里的排挤我,骂我有娘生没娘养的孤儿,说都是我克死爹娘的。”3XzJrS
“从那之后,掌门就让我搬来了萍末峰,那段时间甚至还有其他峰的弟子专门跑过来羞辱我,他们躲在一旁,朝着我丢各种各样的东西,看着我手足无措的样子放肆的大笑。”简兴有注意到,于立的双拳不自觉的紧紧捏起。3XzJrS1
“苍雷师叔发火了,并且替我赶走了他们,明令禁止若无事,寻常弟子决不许上萍末峰。从那之后我的日子好过了一些,苍雷师叔有过来问过我愿不愿意学铸器,我拒绝了。”3XzJrS
“我想成为剑修,成为青山修为最高的剑修,我要去弄明白我爹娘到底是因为什么任务才失踪的,我要找到他们,我还要让所有羞辱过我的人付出代价。”3XzJrS
小孩子的厌恶与怒火来的总是那么的强烈,爹娘失踪的不解和被欺辱的委屈在他的心里日益发酵的,在这空无一人的萍末峰上,就这么孤独而炽烈的燃烧着。3XzJrS
“苍雷师叔一开始指点过我两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再也没做过了,而是劝我放弃,我不要!”于诺眼神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意味:“我不怪苍雷师叔,我知道他是嫌弃我愚钝,后来他告诉我若是有什么疑问可以去停雪峰解惑,他已经和掌门说过了,从那之后风雨无阻,我都会去停雪峰解惑。”3XzJrS
“停雪峰的苍木师叔对我不错,但其他人从不这样,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去的时候,他们把我带去的被褥用品统统丢出了屋子里,那夜我在树下靠坐了一夜。”3XzJrS
听着于立的话,简兴的脑海里立刻浮现了一幅画面,层层叠叠的树影上,月明星稀,树下一个小男孩正笨拙的整理着被浇湿扔出的被褥,最终他还是靠坐在了树根处,裹紧了单薄的衣服,睁着眼睛不断回想白天所见所学的一切。3XzJrS
“不过后来被王大柱发现了,从那之后晚上我都去仆役的房间和他们挤一挤,别看他有时候挺讨厌的,其实还是很热心肠的。”于立故作轻松的说道。3XzJrS
“其实我挺谢谢他的。”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若是他那夜没出现,我真不知道后来会怎样。”3XzJ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