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你觉得我今天穿这套怎么样，合适我今天去见导师么。”依芬试图把躺在上铺睡成死猪一样的安娜摇醒，让她给自己做一点建议。42NW13
“我亲爱的大科学家，你不是以前说过，研究科学的人，从不在意外表么，而且买新衣服的时候，你从来都不去，我能有什么办法呀。”把埋在枕头里的头稍微抬起来一点，安娜无奈的语气宣告着依芬治不了，等死吧的现实。42NW1
“果然，人类的本质是真香。”安娜复读了依芬曾经的理论，“当时是谁言之凿凿的说自己只要有校服还有白大褂就能过一辈子了。而且面对现实吧，你的衣柜里只有无数套校服，无论你是冬季夏季混穿，还是怎么样，都不能改变这个现实。”42NW15
安娜并没有改变身体的状态，只是举起左手，把床上的抱枕扔到依芬的脸上，“就凭你这个小豆芽菜还想穿我的衣服？而且，要是借给你了，以后你肯定又是懒得去商场的节奏，今天就一定要让你吃下这个教训，哼哼，你就吞下自己懒散的苦果吧。”42NW1
没有任何办法，依芬只能放弃了临时抱佛脚的想法，“哼，反正我相信普朗克导师也不会是在乎外表的人。”42NW1
“那你今天在房间里纠结个什么劲呀，走走走走，大早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42NW1
望着眼前气派的建筑，其一览众山小的高度，新古典主义的设计彰显着其主人在美利坚说一不二的权力，依芬心里只能可耻地啐一句，“该死的资本家。”42NW15
虽然在拿到地址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不太对劲，现在挤了一个小时的破公交来到这里的时候，依芬仍然被震惊到了，普朗克一个物理学家，具体的办公场所竟然是这里么？42NW1
一层大厅内人来人往，都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依芬现在开始真的有些相信通用公司宣传册上的吹嘘了，“美利坚合众国的工业心脏”。42NW1
“连电梯都是新式的。”依芬感动的都要哭了，这几年来，在这里见到的电梯都摇摇晃晃的像是在矿井里，周围只是一层铁栅栏，用着闸刀式开关，每次上下楼都感觉缆绳随时会断掉，而现在这个封闭的箱体，厚实的两层大门，红外线防挤压系统，电钮式按键，现代到爆炸好嘛。42NW11
“啊，还有提示音。”依芬还在回味着刚才舒适的电梯之旅，找到普朗克的房间标号。42NW11
对应着的，是这个底下二层最大的房间，奇妙的金属质感的墙壁，门板厚度只占了墙体厚度的一小部分，看到这样的设计，依芬习惯性的抬起头，果然，上方有一道落地式闸门，（这个设计，是避难所式的设计吧，难道这里还要担心被什么东西攻击么？911？这也太早了吧。）42NW1
同样的设计在上一个世界的地下通道里到处都是，无它耳，只是因为频发的怪兽袭击，但是在这里，竟然也能看到差不多的设计。42NW18
敲了敲大门，感受着其沉闷的声音，依芬根据以往的经验，觉得这绝对不是一扇木门，起码内里衬有别的材料，极有可能是防弹钢板，（这，真的正常嘛？）依芬心里升腾起这样的想法。42NW1
一阵电动机转动的声音，依芬回过头，是一个枪形的摄像头，正在拍摄自己，多层的透镜反射着光芒，再过了一会儿，就听见那个木门打开的声音。42NW1
回过头，依芬看着普朗克费力推开大门的模样，竟然有些狼狈，“教授，我觉得既然这个门这么难推开，要不就安装一个电动机呗，到时候你在里面按一下开关就能自动开启了。”42NW1
普朗克打了个哈哈，没有正面回应，转而问道，“你迟到了呀，第一天就迟到，是有什么原因么？”42NW1
一说起这个，依芬脸上就堆满了怨念，“啊，是呀，没错，教授，最近不是黑人运动搞的如火如荼嘛，正好，今天我坐的公交车就遇到了他们的游行队伍，好像还正好是他们声讨的那家公司运营的。所以就……”言罢，摊开双手，表示这是不可抗力。42NW1
“好吧，这些事情发生谁也不想的。”普朗克没有抓着不放，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抽屉中掏出了一沓白纸，“那么，我亲爱的小依芬，作为给普朗克教授当学生的第一课，那就是，摸底测验。锵锵锵。”42NW1
“别吧，教授，第一课不应该是教学大纲还有互相介绍么，还有推荐书籍什么的嘛。”42NW1
“不不不不，小依芬，我们这里可不是大学课堂，在东方有个圣人说过，因材施教，我要先知道你的水平，才能给你准备相应的课程呀，所以，你是逃不掉的，你的师姐们也没有一个逃掉哦。”42NW13
“哦，我的上帝呀。”依芬捂着脸，不想看到普朗克放到自己面前的试题，白纸，作图工具，最为重要的是，没有计算机，“我能申请使用计算器么，我就不说计算机了，机械式计算器能给我一台么。”42NW1
普朗克用手指点着下巴，做出思考的样子，最后笑靥如花地回应道：“不行，因为机械式计算器运转的声音太吵了。”42NW1
“你这个魔鬼。”依芬发出了曾经每一个在普朗克手下学生共同的悲鸣。42NW1
（学物理挺好的，就是头冷……）42NW112
这个办公室里既没有时钟，也没有窗户，只有一成不变的日光灯管，依芬根本不知道自己做完这些题目花费了多久时间，体感是超过了三个小时。42NW1
依芬晃了晃脑袋，把脑袋里薛定谔方程，洛伦兹分解先甩到一边，又拍了拍自己的脸，确信自己是没有看做，在1957年的纽约，出现了日光灯管，对了，还有摄像头。42NW1
依芬看了一眼普朗克的状态，她还在伏案写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确认现在暂时安全后。依芬开始仰着脖子观察起这个内部的房间，最后惊讶的发现，普朗克的桌子上，放着的并不是一台电话，而应该是一台移动电话，虽然仍然很笨重的样子，相比之于二十一世纪的产品，仍然有半台电话这么大，但问题是，现在市面上，可是连大哥大都没有的时代呀。42NW1
（对了，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摄像头，应该是其视频终端也在这个办公室才对，那么，这些超越这个时代的技术又是哪里来的呢？）42NW1
看到依芬确定的点头后，普朗克站起身，做到依芬的对面，翻看起结果来。。42NW1
还没等她看完第一页，依芬就已经憋不住了，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教授，请问，这天花板上的灯泡也是通用公司的产品嘛？我怎么没有在市面上见过。”42NW1
挑选了日光灯管，而不是更惊世骇俗的摄像头与移动通讯工具，依芬也怕被普朗克反问你为什么这么确定这些设备是拿来这么使用的呢，选择了更明显也更“安全”的提问。42NW1
“没让你知道的时候，不要问比较好哦。”既不是意料中的推诿，也不是正面回答，普朗克低沉着语气，捏着依芬的演算结果，脸上的笑容也是皮笑肉不笑，最后补充的话更是让依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呀。”42NW13
“噫，”依芬表示受到了惊吓，两腿一蹬，带着屁股下的椅子退出去好几米。42NW1
“哈哈哈哈，你这种小家伙真有趣。”普朗克敲着桌子，“果然海森堡说的没错，只要稍微威胁一下你，你的反应就会很可爱呢。河豚知道么，你刚才反应就很像，一见到人就在膨胀，哈哈哈哈。”42NW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