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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天灾信使 3

  艾尔纳德并没有预料到这种结果。3XzJpB

  他们要什么情报无足轻重,只要找到他们的老巢,就一定能找到古拉安的踪迹。3XzJpB

  只是没想到在串起整个事件的线索,澪的父亲,已经死去了。3XzJpB

  神秘物品X的回收,内鬼的抹杀,几近完全撤离只剩下外围人员的组织,已经没有留下足够的脚印让他追寻了。3XzJpB

  这地方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了。组织把他的尸体任性地抛弃在这,就证明连他存在的本身都失去了利用价值。3XzJpB

  “……真是遗憾的消息。”电话里的神父声音充满了庄重,“可否让我为这个迷失的灵魂念上一段福音呢?”3XzJpB

  “现在有空做这种事吗?”艾尔纳德苦笑道。3XzJpB

  “这是必要的。听你的叙述我能明白,他的灵魂还没有前往天国,还在这悲苦的地下徘徊,大概是在牵挂他的女儿吧,所以宁愿囚禁在这潮湿阴暗地狱,也不愿离开。”3XzJpB

  “神父,这种时候我可不是神创论的……等等,”艾尔纳德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那副受难像,“你的意思是?”3XzJpB

  “没错,开解他吧。”3XzJpB3

  艾尔纳德重新聚焦到尸体上,有些许明显的皮外伤,但是死因并不像是因为严刑拷打而死的,最重要的是,在如此潮湿的环境下,尸体在一周内并没有腐败。3XzJpB

  艾尔纳德并不相信这是死者的灵魂还徘徊在人间的表现,他的手朝着尸体触碰而去,破碎的衣服自然而然的剥落,露出了里面的——源石。3XzJpB

  在简单的处理后,一具源石聚合体出现在了他的眼前。3XzJpB

  源石症晚期的患者的表现,身体70%的部分出现病变,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移动炸药桶。这大概就是没有任何人来处理这具尸体的原因。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会让任何一个顾惜生命的正常人敬而远之。3XzJpB

  澪的父亲是一位感染者,而且是因矿石病侵袭了身体所有组织而病亡。3XzJpB

  然而市政府根本不可能雇佣一位身患矿石病的感染者进入核心小组,负责天灾预测。3XzJpB

  而且按照澪的说法,一位身为感染者的父亲,是不可能主动接触身在悬崖边的女儿的。3XzJpB

  是什么让一个正常人短短一段时间从良好的身体状态变成病发身亡?3XzJpB

  艾尔纳德大概猜到了原因。3XzJpB

  “神父,念吧,你的福音。”3XzJpB

  不等电话另一头的回应,艾尔纳德伸出右手,握成爪状,重重的朝尸体的腹部砸去,碎片四溅,还在活动的源石瞬间将他的手绞紧。3XzJpB

  在一团固化的矿物中搅拌后,艾尔纳德找到他想要找到的东西。3XzJpB

  “就是这个吧。”看着手中微微闪烁着荧光的装置,中央固定着一整块源石,四周是针刺状,装置里应该盛放着液体,此时已经被肉体完全吸收消化。3XzJpB

  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看上去他是吞下了这个东西,让自己以一个源石病患者的身份死去,没有经受过多的折磨,也保护了自己真爱的东西。3XzJpB

  “这一切都属于你了,感染者。”3XzJpB

  阴暗的地下,突然传来了沙哑的回响。3XzJpB

  艾尔纳德在四周追寻声音的来源,才发现那声音来自尸体的喉咙。一个小型录音装置,在取出源石装置后触发了。3XzJpB

  “听到这段话,证明我终于从噩梦中醒来了,终于可以从永无止境的赎罪中解脱了。也证明我挣扎过,痛苦过,绝望过,最终一无所获。”3XzJpB

  “在那场灾难后,我选择成为了一名天灾信使,在世界各地追寻天灾的足迹,同时想要抹去那难堪的回忆,我时常能梦见,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庞,在质问我,‘你为什么还活着’。至始至终我只觉得自己是个获得缓刑的死囚。”3XzJpB

  “我的女儿,她是我努力过的象征,是我努力想要弥补自己的罪过。她的存在,就像一根尖刺样提醒着我,如果不能把她治好,证明离我的救赎还很遥远。如果你见到正常的她,请代我向她问好‘你的爸爸努力过了’,如果你见到变成感染者的她,请代我向她致歉‘你的爸爸还是这么没用’,谢谢。”3XzJpB

  “如果能听到这还没掐死我的喉咙,我大概就可以说点你想听的东西了。源石的力量不是无穷的,但人的欲望是无穷的。‘他们’重新联系上了我,用治好我女儿的条件,换取我的配合,重现八年前的异变。我无法放弃自己的女儿,也无法放弃更多无辜的生命,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放弃自己。”3XzJpB

  “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可能无法撼动这棵欲望的大树吧?感染者,我不知道你站在哪一侧,都请收下你手中这份罪孽的礼物。它将带你前往天灾的核心区域,亲眼目睹万事万物在你眼前终结的场景,正如八年前的一样。我的悔恨、遗愿、责任,以及两万人的怨恨,一切的一切都交付给你了。你将要背负起我的一切,怎么使用,都交付给你了。”3XzJpB

  “希望你在你有限的时间里,不会像我一样后悔。”3XzJpB

  突然,录音里的语气一转,变得庄严而郑重。3XzJpB

  “同样在收听的切尔诺伯格市民们,现在我以一个天灾信使的身份,向各位提出郑重的警告,切尔诺伯格将毁于天灾,请尽快撤离。这不是威胁恐吓,而是身为八年前哥伦比亚异变当事人的,临终遗言。”3XzJpB

  ※3XzJpB

  “科长,你听到了吗?”3XzJpB

  “啊,我听完了。”雷娅敲着桌子,眉头不展。3XzJpB

  “这段广播能当作可信材料吗?”3XzJpB

  “乌萨斯帝国最优秀的天灾预测情报组都没有对切尔诺伯格提出正式警告,说实话,要政府采信一个间谍的话很难。”雷娅紧咬着嘴唇说道,“但是我们能做的是将他的女儿保护起来,这也是他公放这段录音的诉求。需要她的女儿公开露面抹消市民中的不安,也是吃准了我们会尽最大程度的保护他女儿的安全。为了一个养女,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3XzJpB

  “也许是圈套,我们人手不足,可以最大程度的牵扯我们的精力。”3XzJpB

  “不管是圈套也好,真相也罢,我都需要尽快掌握她的下落。就算我现在不这么做,市政府那边也会要求我们协助调查吧。你尽快去处理这件事吧。”3XzJpB

  “是。”部下朝她敬礼道。3XzJpB

  “还有,用我的权限调用一份关于维尔切斯的资料。”3XzJpB

  ……3XzJpB

  “鱼终究是咬钩了。想让我对你们第一次愚蠢的行径视而不见,希望你们能用表现说服我,因为坐在这个位置的人,都不会数3。”3XzJpB1

  ……3XzJpB1

  “给我接总帅。我有个新计划要向她阐述。对,立刻,马上。”3XzJpB

  ……3XzJpB

  “全世界都听到了,有人把一切都托付给了你。”虽然看不到神父的表情,艾尔纳德能感觉到他大概非常愉悦。3XzJpB

  “大概他没想到我是全世界最不想要这玩意儿的人。”艾尔纳德的表情有点复杂,“然后他把擦得最亮的一口黑锅扣给了我。”3XzJpB

  “你现在不用担心怎么寻找线索了,他们会自己送上门的。”3XzJpB

  “我还有时间像他那样写封遗书吗?”3XzJpB

  “会有的。”神父停顿了一下,“至少我会给你补上。”3XzJpB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