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角度来说，他是得到了神的救赎。在天堂的灵魂，大概也会得到安息吧。”3XzJn9
“哦这样——？啊，你说啥来着？”在水泄不通的人潮合围起来之前，艾尔纳德溜出了城镇，回到了神父所待的教堂，一边掷着天灾信使留下来的意义不明的装置，一边心不在焉却又毫无头绪的思索着该干嘛。神父感觉像是厌烦那个球体在天空飞来飞去了，所以在艾尔纳德的一旁提醒道。3XzJn9
“虽然自杀的人懦弱而渺小，但是为背负他人的性命而死的就是另外之谈了。”3XzJn9
“咳，呵呵，”艾尔纳德不明意味的笑出来了声，“神父，你究竟是浪漫的理想主义者，抑或是学者，还是神职人员？”3XzJn9
“如果你想用个片面的词汇来概括人性，那是傲慢的行径。人的行为有复杂的多面性，你可以在‘恶人’的身上看到灵知，也可以从‘好人’的影子中看到阴暗，究其根源，这世界上也不存在无垢之影。”靠在轮椅上的神父闭着眼睛，像是在闲聊。3XzJn9
“打住，打住。我对哲学不感冒，去找老杜吧，他年纪大，说不定对这个有兴趣。我每天光是活得像人就很拼命了。”艾尔纳德摆了摆手，“要不干脆不做这单了，十万龙门币也太少了，反正切尔诺伯格都要毁灭的，为什么我非得做挡住历史潮流的那只螳螂？我可没有一个人就能改变世界的自信。散了吧，去找下一个定居点。”3XzJn92
“物流费，情报费，设备费用，人工费 ，炸药费用，炸毁商店的赔偿，入城的黑卡和交接，这些都要钱吧？”神父闭着眼睛，好像并没有看见艾尔纳德的样子，“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骗不了自己的心。”3XzJn9
“……虽然非常不想承认，的确是面临非常严重的债务问题，要是以欠债的状态的话，我们大概就得靠双脚走着去龙门了，抛却来历不明的袭击者、仇杀者、狂信徒以及各种黑暗中的源石生物，再加上不低的概率被天灾砸到……”背对着神父的艾尔纳德说道，“果然还是得做吧？”3XzJn9
“生存或死亡看上去都是自身的选择——但是其实是根本没得选吧？”艾尔纳德放弃了和他的周旋，“就不要捏着情报一边吊人胃口一边让我听你的人生讲坛了，神父，你对这件事，究竟了解多少。”3XzJn9
“要说莱茵生命集团的分部的话，我觉得你应该察觉到了和‘她’的关联性才对。”3XzJn9
交流地点转到了艾尔纳德还未开业的事务所，这里照明灯、办公设备、供水系统勉强齐全，因为艾尔纳德长期在外活动，暂时成为了某人的居所——虽然以她的状态并不需要居所这种东西。3XzJn9
但是神父放弃他侍奉的神像，转而换上西装，带上鸭舌帽，拿起烟斗像一个老年侦探一样的故弄玄虚。不过以艾尔纳德对他的认知，虽然两人都是操纵帕累托定理的高手，比起自己八分真话两分谎言外，神父他从来没有说谎的习惯，只有八成全讲二成不讲，然而这两成没说的话，往往是事件的最重要的部分。3XzJn9
“等等，你说莱茵生命集团？他们不是一个生物医药公司吗？”艾尔纳德刚坐下就没跟上他的思路。3XzJn9
“是的，我以为你早已经察觉到了。”神父靠在露出了揶揄的笑容，这种智商居高临下的姿态大概就是他的乐趣所在，与平日虔诚的信徒截然不同，“哥伦比亚军方已经完全渗透进入了这家跨国集团，成为了军工结合体，其代表军方利益的整合部门，叫特殊灾害管理处（Sonderfall Katastrophenschutz Gruppe），相信你已经跟他们打过交道了。”3XzJn9
“……你都知道对面的底细为什么我还要赌上性命去搜集他们的情报？”然而面对艾尔纳德的抗议，神父只是露出那种揶揄的微笑应对。3XzJn9
“那你之前提供的关于‘目标’的情报，也是故意把我引向那个人咯？”艾尔纳德如梦初醒般质问道。3XzJn9
两个人的关系其实很微妙。大概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笃信有通往异世界之门的两个家伙，艾尔纳德却并不信任神父，同样神父也并不信任他，双方都有自己的底牌，却又因为命运的绑定而不得不进行情报共享。3XzJn9
不能被神父的节奏牵着跑。艾尔纳德端起咖啡杯，让苦涩的感知冲刷着自己激动的情绪。3XzJn9
神父有他知道的，应该也有他需要了解的，否则不会让自己深入调查做无用功。3XzJn9
他想确认的是什么情报？才邀请自己开启这场会谈的？3XzJn9
因为知道天灾的预测情报对两人并没有什么实际用处，所以他应该在乎的是中间人。而那个死了的中间人，澪的父亲，为什么S.K.G任由他死去，而对他并不知情的女儿布下严密的监视，直到艾尔纳德的出现，将这尴尬的僵局打破。3XzJn9
“你想通过我确认的就是，澪的父亲是否真的已经死亡而不是被S.K.G以某种手段软禁，澪的父亲，并不是莱茵生命、S.K.G的线人，也不是政府的内鬼。因为他并没有把那份最有价值的情报传递出去。S.K.G在切尔诺伯格，真正的协助部门是……”3XzJn9
“年轻人不要那么急躁，我已经安排他去休息了。”神父还是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3XzJn9
“对啊，他那块你是最先和他对接的，也更早明白其中的瑕疵。看上去损失惨重，负责人牵连问责批评，实际上也通过另一个人降低了受怀疑程度。”3XzJn9
“老杜是内鬼。”艾尔纳德停顿了一下，“这大概就是政府最后调查的结果。所以你靠这个理由说服了他的配合。实际上，真正的内线，就是把其他有关人士排除在外的，切尔诺伯格生化实验室！”3XzJn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