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铭靠着自己刚才反手一箭的神来之笔,直接射穿了约瑟夫的额头。在随后其他赶上来的亲卫忙着抢救跌下来的约瑟夫的时候,趁乱甩开了追兵。3XzJqO
“总算...逃出来了。”无铭在山里奔了一夜,人困马乏却一刻都不敢停歇。直到天亮以后才停了马,靠着山崖喘起了粗气,“多亏到第戎之后没把弓术抛在一边,要不是自己一直勤加练习...今天就完了。”3XzJqO
然而这里依然不安全,无铭只是稍微一休息就跨上了马,沿途收拢了零零散散的残兵败将,拢共不足七八百人,大多数还是从另外两个敌军人数较少的军营中逃出来的。自己从出道以来,哪里遭过如此惨烈的败绩?几天前正面迎战联军的时候,自己只用了几百人的伤亡就将其击溃,奏捷的塘报更是才刚刚发出。3XzJqO
“唔...”又饥又渴的无铭急火攻心,牵动了体内的旧伤,一直在胸口处淤积的血没有了压制,从嘴角流出。无铭又怕被士兵看见动摇军心,干脆假装伏在马背上休憩,实则用手悄悄将嘴角的鲜血擦干,也不敢跟人多言语什么。3XzJqO
丢下了所有的辎重,丢下了全部俘虏,丢下了几乎所有的军械和兵器。无铭总算带着这七百余人来到了纳德关前,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自己战友的温暖,反而是一支支冰冷的利箭。3XzJqO
“你这是什么意思,托拜尔斯?”无铭耐着性子,对着墙上的托拜尔斯质问道。3XzJqO
“哟,这不是无铭大人吗?属下刚刚才接到大人奏捷的塘报,这才过了多久,大人怎么就搞成了这副样子了?啊~”托拜尔斯双手把着关墙,以往谨慎持重的表情更是荡然无存,“您还真是命大呢。”3XzJqO
话说到这个份上,无铭已经明白了这所险关已经不再为王室所有了,只能举着马鞭,不甘地痛斥着这个卖主求荣的小人,“你这是叛变!殿下待你不薄,我也不曾亏待于你,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等事情!”3XzJqO
“大人,省点力气吧。”被指责的托拜尔斯没有一点恼怒的样子,而是有些得意的看着骑着马在关下打转的无铭,“您不是让我不得放一个人通过纳德关吗?我这只是依令行事,哈哈哈,您自求多福。怕您做个糊涂鬼,我今天就说个明白!一路上的暗线也是我密报迪松大人的,您就带着这满腔的不甘与愤怒下地狱去吧!”3XzJqO
手下的残兵虽然一个个衣衫褴褛,但此时也都是义愤填膺,纷纷向无铭请战,要拿下这座关口,“先生,我们怎么办?”3XzJqO
“撤吧。”然而一向骄傲的无铭却剩下满腔的苦涩,凭眼下这支残军,即使打了也只是白白送死。爱德华他们用命换来自己突围逃生,不是用来意气用事的,他必须要保全这支仅有的力量。3XzJqO
“托拜尔斯,你本来可以杀了我的。把我引到关下或者干脆诱我入关,弓箭、毒药什么都可以。然而你没有,你放走了我,这将是你最愚蠢的错误,总有一天你会为此后悔的。”士气低落的军队中,无铭突然在马上回头,手上挽着长弓直对着还在狂笑的托拜尔斯,泛着血腥味的喉咙颤抖着,斩钉截铁地立下了誓言。3XzJqO
几乎来不及反应,隔着近一百五十步,那支羽箭像流星一样直接飞到了托拜尔斯眼前,在他的惊愕中划破了他的脸颊,钉在了后方的梁柱上。箭头没柱三分,还伴随着箭杆震动的铮铮之音。3XzJqO
“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来取你的项上人头!以雪今日之耻!”3XzJqO
“无铭率军逃脱了?”迪松在两三个时辰后才率军赶到,兵不血刃地拿下了这座险关,托拜尔斯率全城大小将官出关前来迎接。当然,他那副破了相的滑稽样子引起了英军的嘲笑,而他捂着脸一起笑着,表情就像当初在法军中一样谦虚,始终低着半分头。3XzJqO
因此他并没有注意到,看似趾高气扬的迪松,眼眶已经是红了。3XzJqO
“托拜尔斯大人献城有功,待我回禀摄政王,必定重重有赏。请您依旧带领您的军队,等我军攻下第戎全境后,还要仰仗您多帮忙。”3XzJqO
迪松虽然从心底里看不起这种人,但表面功夫做的却很好,一派和善的询问,“老夫初来乍到,也不太清楚这里的地理民情。不知道无铭会逃向哪里?”3XzJqO
“依末将看来,无铭贼子定然会逃向西方的德西关口,那个关口虽然在群山之中,又破又小,但却是能阻挡我军西进的唯一通路。他来第戎上任就走的这条路,哦要想堵截也容易,只需要堵住必经的阳平桥头就可以了。”3XzJqO
“约...”迪松闻言一愣,又情不自禁地顿住了,对身后的一班将领问道,“在阳平桥附近搜索的是那支部队?”3XzJqO
“派斥候让他赶快前往守住阳平桥,不得有误!走脱了无铭,老夫新账旧账跟他一起算。”3XzJqO
“传令全军上下向阳平桥头移动,我看他如何逃得过这天罗地网!”3XzJqO
而千里之外的埃唐普,法军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在贞德的带领下对埃唐普发动了下一轮的进攻。而这次英军的抵抗却远远不如前几次激烈,已经坚守城池一个多月的由埃德蒙德竟然在开战不到一刻后就率军突围,将几乎是空城的埃唐普留给了法国人。3XzJqO
法军上下为攻克了这座坚城而欢呼不已,玛丽和贞德也在谋划着如何采取下一步行动。而几天后接到无铭从第戎传来重创西线联军的消息后,两人则更为欣喜。3XzJqO
然而又不过了三四天的时间,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噩耗。当时正是召开全军会议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叫喊,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几乎是被卫兵抬进来的,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沾着血的塘报高高举起,“第戎...告急,无铭大人率军与英军交战,初时大胜。但...一只万人规模的骑兵军团突然出现在我方背后,对我军发动突袭,我军腹背受敌...大败。”3XzJqO
“驻守纳德关的托拜尔斯,投降献城。第戎门户大开。”3XzJqO
“如今,无铭大人身边只有不到千人,疲敝不堪...用计杀过阳平桥后,孤守在德西关口苦苦支撑...英军本部加上第戎的叛军,接近一万四千人!整个第戎只剩下这一个据点了,索尔河与武士河沿河地区震动。请...请殿下赶快发兵相救!无铭大人只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3XzJq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