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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今天，又一次下雨了，天气不好，难得没人来看我，也得个清闲。3XzJmv
大约二十天之前，我被送到这家医院抢救，年纪大了，恢复能力不比以往了，这几天生命体征才将将趋向正常，我也不必再天天输液，只要安心静养，配合服药就行了。3XzJmv
接近十天之前，我是第一次体验在床上用尿壶，还得家人伺候着才能大小便，简直把家长的威严丧尽。而现在，终于大小便不用人陪了。3XzJmv
饮食上，也不用每天输液或者吃流食了，现在可以慢慢的吃点易消化的食物了。3XzJmv
虽说有愧，我也没法告诉他们真实的情况，没有人信，我也不想这么大年级被人当做疯子看待。3XzJmv
这次我做的不错，甚至可以说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好的手术了。3XzJmv
事后问大夫的时候，大夫所说的体征状况和我判断的差不多，一切也如我所料般发展。3XzJmv
整个手术过程，我失去了大约六百毫升的血，一部分皮肤皮下组织，还有一部分血管损伤。幸而没有伤及主动脉，也幸而还没有污染到主动脉，我这条命还在。3XzJmv
在做完手术后，最初是打算将被感染的组织用火烧掉后，顺便用火灼烧将伤口凝固，再去就进的医院报烫伤的。3XzJmv
然而过程中有点低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也缺乏失血状态下手术的经验，导致当时情势一度有点危险。3XzJmv
但还好，作为备选，提前打电话联络过的大孙子及时到了，并叫救护车把我拉走了。3XzJmv
被感染的组织已经被火处理掉了，血液，最早手术时失去了大约六百毫升左右，在搭急救车的路上又损失了一部分，随后手术上再损失一部分。3XzJmv
据后来听说的情况，当时的失血量一度到达危险值，差点就没救回来。3XzJmv
不过换句话说，现在我的血液，应该已经是完全清洁的新血了。3XzJmv
这一套移花接木吐故纳新的手术，让我自己都不免觉得得意。3XzJmv
虽然已经过了这么久，现在写下这些过程，我依然还有些激动，手都在抖。3XzJmv
不过，最主要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还有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挺难解决。3XzJmv
虽然耳边的低语已经越来越模糊了，但还是存在着，不知道时间能不能让这些消退。3XzJmv
前几天的磁共振扫描结果我也看了，脑部并没有病变。3XzJmv
那导致幻听与幻觉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并没有找到一个确切的答案。3XzJmv
说实话我宁可我的脑子有病变，这多少还能让我放心。3XzJmv
当医生的时候就是这样，能查出来最好，怕就怕查不出来，却还有症状。3XzJmv
但对于刚从死亡线上走了一遭的我来说，这些真的只是小事了。3XzJmv
院方似乎也没在这方面多做纠缠，只是问诊了几次，拍了片子，后来还询问了一下我的家人，最后也只是开了几个疗程的药而已。3XzJmv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这次这帮不肖子，在照顾我的期间，虽然一个个都挺殷勤的，可有时在眼底中会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是看累赘一样的眼神。3XzJmv
呵呵，他们还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些什么，为了他们我曾经付出了什么。3XzJmv
他们愿意把我当成个老精神病，那就由他们去吧——只要不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就行。3XzJmv
至少我可能还来得及看着我的大孙子结婚生子，体会一下四世同堂的感觉。3XzJmv
就是不知道我这大孙子到底何时结婚，我何时才能抱上重孙子呵。3XzJm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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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如此，我不喜欢看散文，特别是朱自清先生的，或川端康成先生的散文作品。3XzJmv
因为每每翻到最后，总是看到莫名其妙的对话或描写，完全不知道最后结尾的前后发生了什么。也正因为如此，新的电影上映后，我也不会马上就去看，而是要先上网看看对这部电影的评论，甚至剧透之类的，才会安心的上电影院消费。3XzJmv
这个毛病在我小时候就有，我怀疑是因为小时候被愚弄了太多次，产生了心理阴影，所以导致即使是看小说或看电影，我也希望能看得清晰、看得明白些。3XzJmv
虽然刘继水老先生已经去世，我甚至还参加了他的葬礼，理论上他这个“人”现在已经不存在了，此刻我们发掘探讨的，仅仅只是一个“故事”罢了，但这个“故事”实际发生在身边的人身上，虽然我只是个旁观者，也难免感同身受的觉得这一切太过悲惨了。3XzJmv
尤其是体会过了上一篇日记中，他的绝笔中的绝望，再看到这篇似乎充满希望的日记，体会到其中莫大的讽刺，不免让人悲从中来。3XzJmv
这本日记从保存状况上来说，应该是倒数第二本，日记本本身没有特别的地方，质地也很一般，似乎是医院配发的笔记本。3XzJmv
也许是因为进入观察期后，老人家央求护士带来的吧。3XzJmv
翻了翻后面的日记，几乎大同小异，多半只是写了写医院的饭菜，电视里的新闻，耳边的幻听等等，似乎老人家后来在医院又住了两周，就回家去了。这本日记似乎也仅仅是记录了在医院生活期间的事情。3XzJmv
不过，从这一篇中，我可以理解到，老人家去世前的所谓“自残”，是他有意为之的行为。这点也是在我翻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才想起来当时刘二在我家喝酒的时候曾经提到过。3XzJmv
“老爷子最后自杀，和之前的自残，这事儿我总觉得不简单。”当时刘二已经喝下五瓶啤酒了，眼神有点恍惚，但口齿还算清晰：“我是后来翻老爷子的遗物的时候，从他床底下找到的这堆东西。本来我是没在意的，就是随手翻了翻，就扔下了。大概在半年前，闲的没事晚上一个人在家瞎琢磨的时候，老觉得影影绰绰的有什么声音在耳边，那时候我才想起来，原来老爷子也有这毛病。”3XzJmv
“对啊，我就怕是这个。”刘二脸有些发红，夹了两口菜：“然后我就翻了翻老爷子的日记，专门找最后的几篇看了看。然后怎么看都觉得不对路。”3XzJmv
“难怪葬礼上你也没提这事儿，合着当时你也不知道。”3XzJmv
“可不，当时家长不都忙着办白事呢么，我当时又被警察叔叔带到派出所又是被问话又是做笔录的，谁顾得上这些事儿。话说，当时我也是第一次进派出所。啊，不对，应该是第二次，之前换身份证去过一次......”3XzJmv
“不知道吧估计，现在家里就我是个闲人，其他人都忙着呢。而且都过去了这么久了，估摸着也没人在意这破事儿了。”3XzJmv
“这事儿啊......我哪知道啊。说实话，我和我爷爷也不是那么亲，也就一个月去看一次。这老爷子脾气古怪得很。我记得我小时候在爷爷家还翻出过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和书，然后被他发现后拿鸡毛掸子抽。”3XzJmv
“你别乐啊。说真的，我这人没什么文化，别看也算上过大学，但说实话也就那么回事。我简直一看这些字就头疼。原来都说看书头疼，我还不信。后来看着这堆东西，我真信了，头是真的疼。所以咱也认了，最后学的是画画，咱可能没那个文学细菌吧。”3XzJmv
“这不嘛，我这听我爹说起你来，听说你想写点咱们家里的事儿，我就抓紧给你把这些送过来了。”3XzJmv
“哈哈哈哈......来，喝酒吧！”（虽然并不是这么回事.......）3XzJmv
如果我理解的没错的话，刘继水老人家所谓的“自残”，应该是自己给自己做了“某种手术”后，面对他人时的说辞。3XzJmv
而手术的目的，正如上一篇中我的猜测，似乎是类似换血疗法或去除某些东西。3XzJmv
而且，从结果来看，这个手术也仅仅是暂时成功了，最后依然无法挽回，老人家选择了自杀。难道真的如我所想，是切除肿瘤，但是肿瘤随后又扩散了？3XzJmv
可如果是肿瘤的话，我不认为一个医科出身的人，会疯狂到使用“自己给自己做手术”这样激进的治疗手段。3XzJmv
整个过程中老人家要忍受何种疼痛，想象一下就觉得肉疼。3XzJmv
我能忍受的自己对自己的最大痛苦，估计也就是剪指甲的时候拔出肉刺这种程度吧。3XzJmv
再想到刘继水老人家能自己给自己开刀，甚至自己把自己烧掉，这人的心肠是铁做的么......3XzJmv
以及，从这一篇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感情来看，老人家似乎觉得这一手做的挺成功的。3XzJmv
他甚至还乐观的估计自己能多活个一两年，能看到刘二结婚生子。3XzJmv
作为一个已经知道结局的人来说，看到这里还是挺唏嘘的——除了因为老人家这时还意识不到没过几个月他就选择了自杀这条路，还因为老人家恐怕当时也没想到，刘二现在已经混成这个样了。3XzJmv
而这个词汇附近还有类似“不洁的血”、“诅咒”之类不祥的词汇。3XzJmv
也许这又是老人家的妄想症吧，不过往后再翻日记的时候，还是稍微注意一下吧。3XzJmv
说起来，似乎很长时间没去见我的祖父了。也许过一阵子应该抽空去看一下老人家了。毕竟比起刘二，我的祖父至少还硬硬朗朗的活着。3XzJmv
【PS】：昨晚似乎做了一个什么梦，但是想不起来了。3XzJmv
而且更糟糕的是，地板的瓷砖上已经开始生霉菌了。好像是沿着排水道口长出来的。黑色的东西。上午用铲子稍微清理了一下，晚上又冒出来了。3XzJmv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