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的犹豫,我在那群肮脏的地底生物们因为强光而模糊的视线中跨过了那扇门——自由?光明?还是希望?我并不知道驱使我跨出这一步的动力究竟是什么。但那都无关紧要了不是吗?3XzJn9
就和我所想像的一样,对于一个黑暗精灵而言地表的生活远没有地底那么轻松。在这里我无处躲藏,在这里我每分每秒都饱受强光的灼烧,在这里我的阴谋与诡计无从施展——因为那些地表居民和我之间就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无法构建。3XzJn9
跟踪着那些天真又软弱的小丫头们离开被人类称作“大裂谷”的危险区域之后,我的流浪旅途遍布整个北境王国。从冬麦城到陨星镇,从空骑墓地到火炉镇。我猩红的双眼见证了这个人类世界最北端的王国中的点点滴滴。3XzJn9
漫长的旅途中并不是没有那些愚蠢到认为凭借人类自身贫弱的手腕就足以控制住一位黑暗精灵战士的商人。这本应该是一个旅途中愉快的小插曲,因为它会让我想起地底世界中的陈年旧事——毫无防备的商队,铁锈味的鲜血,瞬息万变的局势,尖锐的哀嚎戛然而止,绵延的苦吟绕梁不绝,燃烧的货物惊吓到了不安的驼兽,染血的利刃收割着所有人的性命,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万事皆虚,万事皆允。3XzJn9
但我却搞砸了,仅仅是因为他允诺我可以帮我搞来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固定的居所,以及一瓶劣质的变形药水。在那个夜晚,我干掉了商队里那些伪装成护卫的盗贼和被买通的商人——我灵敏的嗅觉自然能够分辨善恶,放火烧掉了被他们污染的食物——我忠诚的鼻子不会欺骗它的主人,故意让最后一个盗贼痛呼惨叫唤醒了营地里的所有人,最后只象征性地从那个商人怀里拿走了一枚金币。3XzJn9
毫无疑问,我被通缉了,离开各大城市贫民窟的梦想终于止步于梦想。我尝试着离开这片土地,越过大裂谷向东或者穿越陨星镇南部的森林一路南下。可这些尝试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陨星镇南部的森林里弥漫着的白雾和四面八方飞来的箭矢将我阻挡在外,而曾在大裂谷见过的年轻姑娘们则已经成长为了即使是我也要仰望的女战士。3XzJn9
至于西方?西方的崇山峻岭哪怕是那些老练的空骑士们都无法翻越,唯一通向山岭那头蛮荒世界的通道被正义的骑士们把守着,或许一对一我可以不落下风,但数量的暴力被这群人类的主要战斗力们体现的淋漓尽致。我有幸见过他们的战斗方式,即使是令我扭头就跑的平原巨魔在面对骑士的冲锋时一样只能成为脚下大地的养料。3XzJn9
最后,我选择了和地底世界一样充斥着血腥与暴力的北方,那是人类世界在圣山高原上最后一片未能征服的区域。野蛮的兽人统领着数量庞大的地精部族游荡在西面的草原上,而那些宛如直立野兽的半兽人则盘踞在东方的山岭地带。在北方台地的深处,据说还居住着由人类演化而来生有兽耳兽尾的兽化人,他们的妖术和邪法足以媲美人类世界最强大的法师。3XzJn9
总而言之,那是一片生存法则无比接近地底世界的荒野。只要能够踏足那里,即使是最富有正义感的骑士和最贪婪的赏金猎人都会停下他们追逐的脚步。3XzJn9
命运是一个公平的玩笑,就在前往北方台地的最后一站,人类世界最北端的城镇——火炉镇,我撞见了那位被我拿走了一枚金币的商人。他似乎已经成为了什么“贵族老爷”,带领着他那群肮脏的奴仆在火炉镇修整。因为震惊而和他对上眼的我轻而易举地被他从人群中指认了出来,在我转身逃跑之前,冰冷的寒流就封印了我的意识。3XzJn9
朦胧之中,我仿佛看见了一双似曾相识的黑色女士皮鞋和竖纹的女士西裤。3XzJn9
她问,我答,相当奇怪的是我所回答的内容和我在这个世界上的经历毫不相干,似乎就是另一个人一般。3XzJn9
哦,原来如此,现在我看见了,这么说来你也真是人间之屑,不会是因为所作所为过于屑才使得灵魂变得如此异质吧?3XzJn9
有一份任务结束之后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工作,你来吗?3XzJn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