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是“魏秃子”,那他后面的那个瘦高个子,大眼刀条脸的男人,会不会是昨晚大伯口中的“白杆子”?3XzJpY
如果真的是,那这两个土匪,来到家中究竟要做些什么。3XzJpY
“啊,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姓魏,也算是你们的邻居。”3XzJpY
还未等刘继水思考完,为首的胖男人便开口了,口音正如那天一样。3XzJpY
瘦男人随后亦开口低声说话,声音沙哑而低沉:“贤侄,我姓白,论辈分,你也得喊我个大伯或叔叔,你叫我白大叔就成。我是你大伯的同乡,也是同学。说起来,你父亲小时候也和我们一起念过书呢。”3XzJpY
刘继水不知哪里好笑,只见“魏秃子”皮笑肉不笑的在那乐。3XzJpY
听到刘继水的问话,“白杆子”乐着说:“这不嘛,前几天听魏大哥说遇见了和世松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还想是谁呢,一琢磨,估计是世枫——也就是你爹,回乡了。今天正巧在北山碰见了,看他们在那玩枪,就特地去邀请他们到家里坐坐。现在他们都过去了,晚上要一起喝酒吃饭......”3XzJpY
“这不吗,听说你和世松家里的还在家,就特地请你们过去,好容易大家相聚,不如多待一段时日嘛,哈哈哈哈。”3XzJpY
刘继水虽然自认为自己不聪明,但他依然听出了,面前两人说得话,无疑只是谎言而已。3XzJpY
面前这两位绝非善类,刘继水突然回想起昨天大伯与父亲的谈话,面前这两人是土匪,现在还干一些绑票勒索的勾当。3XzJpY
可是,从刚才的话中,他们似乎见过父亲与大伯他们。3XzJpY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刘继水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被他自己否定了。3XzJpY
如果父亲他们已经遭遇不测,那面前这两人没必要费精力编造谎言来骗自己。3XzJpY
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两人早已盯上大伯,意欲行不轨之事,为此,大伯特地托父亲带来武器以保卫自己。3XzJpY
而父亲与大伯今天练枪的枪声吸引了土匪的注意,被他们发现。3XzJpY
而当他们发现大伯已经有武器后,非但没打消念头,反而是想先下手为强,于是马上来到家里,想抢在前头把人绑走。3XzJpY
当这个逻辑链在刘继水脑海中构筑完成时,恐惧的情绪已占据了刘继水整个心理。3XzJpY
“那、那我父亲他们呢?为何他们没回来?”刘继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因恐惧而颤抖。3XzJpY
“他们已经在去的路上啦,这不吗,有几个朋友带他们先走了,我们俩这不才特地赶过来请你们嘛。”3XzJpY
“魏和尚”说着,便和“白杆子”靠近,要把刘继水从床上架起来。3XzJpY
不,即使不因为疾病,年仅十岁的他也无法抵抗两名成年男性的拉扯。3XzJpY
正在此时,突然听到门外“啪啦”一声响,这是一声碗碟落在地上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惊呼。3XzJpY
这声音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刘继水定睛一看,是伯妈!3XzJpY
很可能是伯妈端着饭菜进来时,看到两个陌生男人正在抢刘继水,因惊吓发出的响声。3XzJpY
说时迟那时快,刘继水迅速大喊道:“伯妈!快跑,快去叫我爹!!!”3XzJpY
自家去果园只要三四十分钟,那么跑步的话,也许只要二十分钟左右!3XzJpY
自己如果可以继续挣扎的话,也许还会有微弱的机会逃离魔掌。3XzJpY
“魏秃子”回过头,冲着“白杆子”嚷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3XzJpY
刘继水趁“魏秃子”不注意,拿起旁边装水的水罐,用尽浑身的力气向“魏秃子”光亮的脑袋上砸去。3XzJpY
“魏秃子”显然没有料到这一手,吃痛的喊了一声,不由得松开了手。刘继水觉得机会来了,艰难地从床上起身,想撞开“魏秃子”,从卧室逃离。3XzJpY
刘继水的撞击,丝毫没有影响“魏秃子”的姿势,刘继水觉得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墙,反倒是自己被反作用力撞了一个趔趄。3XzJpY
“你个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还敢打老子?”3XzJpY
“魏秃子”骂骂咧咧的,声若洪钟,震得刘继水似乎都听到了回音,这让刘继水的气势顿时减了几分。3XzJpY
刘继水看到“魏秃子”的脑袋左边开了一个小口,几道血丝顺着往下滴,而整个脑袋因愤怒早已青筋暴起,双眼如牛般怒目圆睁。3XzJpY
刚才反击的勇气,此刻彻底烟消云散——他毕竟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3XzJpY
“魏秃子”逼到切近,突伸双手,紧紧掐住刘继水的脖子。3XzJpY
刘继水感觉呼吸困难,“魏秃子”的两只手如同钢钳一般,任刘继水撕扯捶打,也没放松半毫。3XzJpY
“ethaaaaaaaaaaahhhhhhh!!!!!!”3XzJpY
这声惨叫伴随着含混不清的杂音,凄厉而可怖。“声嘶力竭”已无法形容这样的声音。3XzJpY
甚至,刘继水都不能分辨出这个声音究竟是男是女,甚至是否是人类发出的。3XzJpY
这可怖的叫喊,如同野兽面临自己末日时发出的,濒死时刻愤怒的雄叫。3XzJpY
刘继水感觉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被激起来了,身上的血液迅速凝结。3XzJ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