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还很早。话虽这么说,但还没步入正午的卡兹戴尔的气候就已经变得十分炎热了。之前的清新似乎都被高温蒸发了一般,吸入鼻腔的空气里似乎没有丝毫水分。3XzJo1
这又不是沙漠,就很怪——不怪。你就当我在放屁。看这身后的场景,王崎这么想到。3XzJo1
从被大包小包的行李间的缝隙中看过去,一名看不清样貌的人正高举着一根法杖一样的东西从追上来的其中一辆越野车的顶上探出头,一大团水球正聚集在他手中法杖的顶端,并且正在变得越来越大。3XzJo1
王崎脑子自动蹦出了另一个场景。好像上一次的载具追逐战还没过两个月吧?唯一的差别大概是当时自己身边的人不是萨卡兹大汉,而是一个鲁珀小朋友。不知道德克萨斯最近过的怎么样——反正肯定比自己好就是了。3XzJo1
一想到自己一年多的积蓄说没就没,王崎就想给自己船上电脑里的那个人工智能套上个卡通形象出道去赚钱,对话生硬点也没关系,可以卖个毒舌人工智能女仆的人设。3XzJo11
毕竟谁能猜到自己单推的vtb背后到底是什么生物?3XzJo15
把奇奇怪怪的想法踢出脑内群聊,王崎俯身将头探到驾驶员旁边:“以前有这种情况发生吗?”3XzJo1
萨卡兹人满头大汗,尽管将油门踩到了底,但老旧的皮卡车毕竟没法在速度上和一看就改装过的越野车所比较。3XzJo1
“不是改革派那帮家伙派的人的话以后老帕你说啥我都干。”老板擦了把汗,朝一边猛打方向盘堪堪躲过从后面飞来的水箭:“他爸的,这帮小崽子就动手了?”3XzJo1
“你到你们拉特兰的天国后想怎么骄傲就怎么骄傲!但我还想回去看女儿!”3XzJo1
萨卡兹男人一个急转弯,车轮碾过一个正在迅速干涸的小水坑,还没来得及溅起多少水花,水塘便彻底消失、化成了法杖上的一丝蓝光。3XzJo1
“我很好奇你跟他们怎么说的,能让他们搞得像我有急支糖浆一样追我。”3XzJo1
王崎从腰间掏出左轮。尽管弹药全在后备箱里,但他看上去并不紧张。就算弹药足够,能不能打空一个弹仓也是个问题。身后的术士刚刚的攻击警告的意味非常明显,王崎毫不怀疑如果对方想,击中这么大的一个目标根本就是轻而易举。3XzJo1
“没说啥啊,就把你说能说出去的东西跟他们讲了。”3XzJo1
老板苦恼地猛砸了一下方向盘,惊天动地的喇叭声惊飞了一群正在栖息的鸟:“也怪我想着这是最后一次,就没按规定流程走。要是在边境再联系双方就不会有这出了!”3XzJo1
“我也是看老帕你很急的样子——算了不狡辩,这事赖我。活的下来的话我一定登门道歉。”3XzJo1
老板认命般踩下刹车,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皮卡车在路边缓缓停稳:“这两年来我也攒了个几千镑,你要有命拿就全给你了。”3XzJo1
“几千镑又不多...说起来,你女儿长得怎么样?”3XzJo1
“那肯定是世界第一可…嘿你小子真不想活了?等等,你…”3XzJo11
老板怒目圆睁正想开骂,却只听到了车门关上的声音回应了他。3XzJo1
王崎爬出车厢,对着从越野车里走出的几个在腰间挂着刀剑的萨卡兹人举起双手。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不那么僵硬。3XzJo1
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年长萨卡兹男性从士兵中走出,他的声音和蔼而有亲和力,像是在对孙辈说话的老外公。但前不久还从通讯器中听到了他的声音王崎却没有办法就这么放下警惕。3XzJo1
全副武装的八名职业士兵——不,他们腰间的武器看上去和大规模列装的那种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大概是亲卫队或者什么的精锐吧?3XzJo1
要是现在双方的距离隔了几百米倒还好说,但他现在带在身边的枪械在这么近的距离可没办法一下解决八个人还能保证自身安全。3XzJo1
早知道就不想着节约弹药成本,直接整把老干妈什么的了。3XzJo1
“当然可以,我们尊重您的选择,这是您的自由。”老人面带微笑地回答:“而我们追求的就是彻底的自由。”3XzJo1
“那为什么还要来截停我坐的车?难不成是想来欢送我吗?”3XzJo1
王崎挑了挑眉:“好意心领了,天气炎热,老先生你赶紧去阴凉处休息吧。”3XzJo1
“您很清楚,您现在要去协助那群刽子手来屠杀我们的同胞。我不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3XzJo1
老人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谢谢您的关心,我们会一起去阴凉处休息。”3XzJo1
“嚯?你不是说你们崇尚自由吗?难不成我想在卡兹戴尔的不同城市之间逛一逛都不行吗?”3XzJo1
王崎咧开嘴,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戏谑:“难不成,你们萨卡兹都喜欢随便在路上拦下普通游客?”3XzJo1
“我想普通游客不会带那么多武器。”老人神情依旧。3XzJo1
“卡兹戴尔郊外的治安不敢恭维,我难道不能够让自己有自保能力吗?”3XzJo1
王崎用余光看见老板也从车里走了下来,并没有理会,只是放下手,靠在了皮卡车挎斗的边上:“我看旅游手册和你们的法律里都没有明令禁止外地人携带武器啊。”3XzJo1
“很抱歉给您留下这么不好的印象,所以我快马加鞭赶来保护您的安全。请您跟我们一起回到城里,在那里我敢发誓您绝对不会遇到任何危险。”3XzJo1
老人欠了欠身,尽管他表现的十分恭敬,但他身后的人的动作十分明显,甚至有几把剑已经从鞘中探出了半个身子,随时准备咬向对方。3XzJo13
老板走到王崎身前,从口袋中掏出一枚铜制徽章:“根据协会与贵方的协议,我们的行为将不受…”3XzJo1
还没等王崎来得及看清对方的动作,那枚徽章便在老板手上碎成了四瓣。老人将腰间的剑收回剑鞘内,神色平静:“什么徽章?都坏成这样了,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3XzJo1
“我会向上级如实转述你的行为,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对协会的敌对声明。”3XzJo1
老板将手上的金属碎块揣进兜里,双手握在拖在身后的重剑的剑柄上,摆出了一个看似随意的起手式:“老东西,你的剑很快,但你猜猜我死前能杀死你身后的几个小家伙?”3XzJo14
“除了卡兹戴尔,你所谓的佣兵协会还敢在哪个地方这么飞扬跋扈?想同时赚两边的钱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3XzJo1
老人收起脸上的微笑,一寸银白从剑鞘中滑出。“——说白了,一群吃里扒外的gou。你们只不过是售卖你们的雇员和我们萨卡兹同胞的命,从里面捞出大把大把染红的钞票而已。”3XzJo1
“那你们就是高尚之徒了吗?没有需求怎么会有买卖存在?卡兹戴尔分部这么多年养活了多少萨卡兹家庭你知道吗?”3XzJo1
老板手中的剑刃发出了淡淡的红色光芒:“说到底,你不也还是担心帕图纳克斯对你们造成威胁才追出来,拿一套大义凛然的说辞想要颠倒黑白?谁不知道杀死萨卡兹人最多的就是你们和他们挑起的这场战争?”3XzJo1
“也没有人比我们更希望结束这场战争,但革命是需要牺牲的。我已经牺牲了我的妻子,我的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婿,最后我自己也不得不顶上去,牺牲了我这只手臂。”3XzJo1
老人叹了口气,松开了握剑的手。他的左袖管空空荡荡,随着一阵拂过的微风飘荡着:“我想你,该不会就忘了你母亲死在佣兵的手里吧。”3XzJo1
“我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以后不会再发生那样的悲剧。”3XzJo1
老板却没有放下武器,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神情扭曲:“况且这事也轮不到你来讲。你在外面叱咤风云,却留下毫无还手之力的家人面对流寇,现在反而跑过来拿这事说教?”3XzJo1
和手握重剑的中年人有着相似面容的老人正想反驳,却被突如其来的引擎轰鸣声所打断。3XzJo1
在场的一票萨卡兹没反应过来一般看着随着两辆越野车的前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而白色的皮卡车耀武扬威地掀起了一股烟尘,扬长而去。“术士!你还要发多久的呆…约翰?”3XzJo1
老人一改之前的风轻云淡,愤怒地转过头咆哮道。虽然从车顶探出头随时警戒着的术士还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但他此时已经翻起了白眼,还抓着法杖的手臂时不时抽搐一下,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3XzJo1
在皮卡车掀起的沙尘渐渐从视野中消失后,老人站在两辆趴了窝丝毫无法动弹的越野车旁,深吸一口气。尽管从表面上看起来他神色如常,但从正在一旁做俯卧撑的痛苦不堪的七名士兵的境遇来看,他的表情并没有很好地表现他的心理活动。3XzJo1
他沉下面色,按下正响个不停的通讯器的接听键,对着麦克风开口道:“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吗?拉特兰的王崎先生。”3XzJo1
“那可不,你们父子相聚着实感人肺腑,我一个外人哪好意思多掺和?”3XzJo1
从扬声器中传出了王崎不甚清晰的声音——皮卡车上的车载收音机的功率有点大,想听清他在讲什么并不容易:“算了我也直说吧,傻子才想知道你们的家庭恩怨情仇。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父子父女反目成仇然后经过一系列事件冰释前嫌握手言欢的剧情了,十年前的小说都看不起这种桥段。”3XzJo1
“哦,还有你知道我名字了也没用。我无亲无故的,保证你一个关系人都找不到。”3XzJo1
“当然要是你抓一个我不知道哪蹦出来的老婆来威胁我我说不定会挺高兴的。最好是叙拉古西西里省那边那种身材火辣的黑皮大妹子——赞美萨伏伊——实在不行找个白发红眼的温柔大姐姐也行。”3XzJo13
通讯器里的声音打断了正想说些什么的老人:“当然,多几个更好。”3XzJo1
“我如果真的去找来了符合你要求的女性,你就会加入我们?”3XzJo1
“也许吧——我开玩笑的。我已经答应他们了。”通讯器里传来了最后一句话,随后便被通话结束的提示音所替代:“放人鸽子不得好死,我还想多活几年呢。”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