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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7

  这些原型,第一批于另一种自帝皇之手撰写的生物移植技术基础上,倾尽众多基因工程者与医师的心血加以维护与完善的超级人类,无论是在作为有机生命的身体机能上还是智慧独立体的反应速度,智力程度,神经协调能力都已出类拔萃,如果将生物科学领域所能达到的造诣依照不同的等级类比为一座高耸如云的塔楼,那这便足以称为高塔之上的顶层,即便是危机四伏的漆黑星海也难寻足以与之正面匹敌的对手。3XzJmi

  尽管在被重铸之前他们都已是百万挑一的超级人类,而数次复杂的改造手术与细胞重造则赋予了他们堪比雷电的磅礴之力,此绝非虚言,雷霆的伟力货真价实的融汇在他们的血液之中,构成了他们的身体每一个分子,每一块坚如磐石的骨骼,每一个强悍于钢铁之上的肌肉组织,他们是在凡间行走的半神。3XzJmi

  但如果将之与金色卫士相比较,他们什么都算不上。3XzJmi

  如同将一个超人与凡人相提并论时所不可避免的尴尬与可笑,即便他们都由同一个存在塑造而成,可你必须得承认,无论是在哪一方面,从他们诞生所需秘辛的技术,实际上的身体机能,以及更多细小,深奥的部分,都有着莫大,如同鸿沟的差距。3XzJmi

  即便他们都是被创造出来以对抗那些凡人无法想象的异种妖魔,且有着坚定的意志与可以高效应对各种复杂环境的与战争模式的天才大脑,以及镇压或灭绝暴君的虚伪都市或其他凶横生物的极端武力,战争都是他们诞生的理由,而‘他’的意志决定了这注定的命运。3XzJmi

  即便如此,他们的差别依旧大到难以逾越,或许在其他一些自命不凡的敌人眼里雷霆战士,这些巨人以风暴将临前蕴含毁灭与轰鸣的前兆所命名,如同带来死亡的神明般可怕而强悍的猎手。3XzJmi1

  但与禁军相比,他们不过是另一群猎物,与自禁卫效忠吾主的第一日开始在泰拉的大地上,未知的虚空中,以及他们未来注定将会前往的浩瀚星海里,已经或将会猎杀的猎物并无差别。3XzJmi

  他亲眼见过一个未配备相应装备的禁军在测试中是如何用几个手指将一个全副武装的雷霆战士在一瞬间内放倒在地。3XzJmi1

  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3XzJmi

  但一个人突然意识的现实情况超过他平常所保持的那种既定认识,疑惑的阴云便会在惊讶的陪衬中于他们的思维中来回游荡,并下意识的开始思考,试图以得出一个可以被自己接受,或者说至少可以被认知的结论,菲尔特经常会陷入这样的逻辑惯性,作为一位等级不那么低的人物,他的任务数量几乎与他的地位相等同,每当他从被天然腐蚀的书籍残骸,古老的电子存储终端,或是他人口头的传述中中回收并还原那些已经被遗忘著作与典籍,经常会因为新的未知而陷入类似的思考。3XzJmi

  这类想法通常都会被其隐藏在内心无法窥测的地方飞速的进行,在其将手动在被抗腐蚀老化处理的高强度羊皮纸上撰写的珍贵原稿编辑成册,小心的保存在档案馆每一个尚且空出的框架中并再一次重复类似的过程里,他都会思考,思考信息的真伪,思考其中所蕴含的含义,思考编辑其内容所能留下的意义。3XzJmi

  怀疑和审视本就是他职责的一部分,对于知识的探寻本身就是无比闪耀却又遍布危机的独木桥,对于过去的发掘也毫无例外,那些有价值的都将在图书馆中以书籍的形式被妥善保管,但那些黑暗不应被知晓的就应当被封存并埋藏在无人可知的密室深处,永远遗忘。3XzJmi

  虽已经对类似的疑惑进行过了成千上万的推演与自我解惑,此刻的这个问题依旧为其带来了名为无知的苦涩,勉强认知到缘由反而将疑惑推入到了更加低迷的深处。3XzJmi

  他没有能力凭借自身的经验与智慧来真正的解答疑问,原因并非问题本身,尽管这个问题已经有着不小的难度,真正的困惑源自那个让这个问题存在的人,而就是这一点几乎让这个难题打上了一个不可破解的烙印。3XzJmi

  在针对某个人提出或者因其行为而产生处的难题时,稍微有些经验的学者都会下意识的优先根据这个人本身可以得知得思维惯性去揣测这个问题可能的大致内容,而这无疑也是十分好用的方法,但这类方法的前提是建立在对方的想法可知或者可以被理解的前提下才能实现。3XzJmi

  而现在这个问题的造成者,就是一个无法理解的存在。3XzJmi

  而这无疑割断了菲尔特以任何逆转思维的经验去推断的可能性,他几乎只能用自己作为人类有限的学识去进行几乎等同于臆测的考量,而这无疑对他是一种痛苦,带有一种对自我鄙视的恶臭,去随意度量吾主的想法实乃狂妄可笑,即便贤者全神贯注地去揣测与思考,也难得能对那位所想略知一二,而这还是在对自身能力极度夸大的假设下。3XzJmi

  他唯一能做出的结论,就是两者的定义是不同。3XzJmi

  尽管看起来他们都是为了战争而打造而出的战士,但与禁军有着更多相处时间与认识的贤者很清楚他们绝非一只普通的人形兵器那么简单,他们在诞生之初便是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一个并非单纯的武器,而是几乎全能的人间之神而诞生的。3XzJmi

  即便没有任何准确的证明性例子,但每一个禁军都是独一无二且有着更加深刻的意义,而雷霆战士,给予菲尔特的感觉更像是更加模式化的单纯战争之物,没有任何其他的用途于目的,仅仅去为一场看似永不可能降临的时代去战斗的军队。3XzJmi

  但这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测,他没有更多的脑细胞可以辅助去进行更加复杂的推理来判断吾主的想法。3XzJmi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凡人罢了。3XzJmi

  菲尔特的表情以褶皱的眉纹增添上了名为恼火的色彩,他不想再进行这样的思考了,刚刚看似漫长,实际上只有半分不到的短暂沉思已经未他本就因为数天不停歇的撰写译注而疲惫的精神更加烦累。3XzJmi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数十本编著于第23千年的人物传记合集还等着他去修复,他将自己的不解通通压制到了自己思维空间的最深处,他也没有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康斯坦丁,在他看来,自己所能想到的见解,作为禁军之主的康斯坦丁肯定会有着更深更优秀的答案,自己没必要用自己可笑的浅薄思维放到一个超人身上来自取其辱。3XzJmi

  俩人沉默着,将思绪重新拉回到了他们现在所处的走廊上,他们已经浪费的够久了。3XzJmi

  剩下的道路并不漫长,至少以康斯坦丁的标准而言,一路上的景象也并无太大变化,在重新经历了一遍由宽广的金属苍穹到狭小的钢铁拱墙的转变后,康斯坦丁终于抵达了中央枢纽的核心大门前。3XzJmi

  菲尔特站在如同由魔法与科技完美融合的门前,面向康斯坦丁微微鞠躬,没有任何话语,转过身便快步走向了唯于大门左边的另外一条岔路。3XzJmi

  他有序但急躁的步伐透露着敬畏。3XzJmi

  目送唯一的一个凡人彻底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之后,康斯坦丁看着这扇大门,似乎可以从中感受到什么。3XzJmi

  他在凝视。3XzJmi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