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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莫须有

  由于完全无法介入朱厌跟白面者的战斗,而朱厌似乎也有意让战场远离苍月潮跟阿虎。因此在短短数分钟内,苍月潮跟阿虎就再也看不见朱厌跟白面者的身影。3XzJpO

  回到义龙跟决眉的家中后,苍月潮发现义龙已经安置好自己的母亲香梓跟妹妹决眉,但义龙却不在两人所在的房间内。3XzJpO

  苍月潮看着睡着的香梓跟决眉,默默地找了个地方盘地而坐。3XzJpO

  想起白面者的所作所为,苍月潮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阿虎般说道。3XzJpO

  「白面者……最后还是会逃掉对吧?」3XzJpO

  「虽然那个拿粉笔扔人的妖怪出乎意料的强,但白面者可没那么好杀。」阿虎没好气地说着:「当初日本妖怪们跟阴阳师合作,也只能把白面者击退而已。」3XzJpO

  「也就是说白面者之后还是会到处大肆屠杀嘛……可是没有兽矛,我连救下辰魄大叔都做不到。」3XzJpO

  阿虎默不吭声。3XzJpO

  似乎是因为听到苍月潮的声音,决眉缓缓地睁开眼睛。3XzJpO

  「你醒啦,决眉。」3XzJpO

  「苍月……」决眉露出了悲伤的表情:「我刚刚梦到,娘的上半身被火焰烧掉──」3XzJpO

  「没事的!那只是恶梦而已,你看香梓伯母现在人好好地躺在这里呢!」3XzJpO

  「娘没事。那爹呢?爹是不是也……?」3XzJpO

  这次,换苍月潮默不吭声了。3XzJpO

  看着苍月潮的反应,决眉的双瞳里染上了一丝了然与决意。似乎是想转移话题,决眉突然问道:「对了,可以跟我说说你来的地方的事情吗?看你这么活泼开朗,那个地方也一定很棒吧?住在那的人都很和睦相处吗?」3XzJpO

  「嗯。」3XzJpO

  「如果我去了那里,是否交得到朋友呢?」3XzJpO

  「会的,在那里没什么好拘谨的。」想起中村麻子跟容貌与决眉相似的井上真由子,以及那些圣丘学园的学长姐们,苍月潮勉强露出笑容说道:「虽然也有许多喜欢给人添麻烦的家伙,但大家都不是坏人。」3XzJpO

  「是吗……那我还真想去看看唷。」3XzJpO

  话刚说完,身心交瘁的决眉再度昏睡了过去。3XzJpO

  为了不让决眉看到自己脸上的绝望无力表情,苍月潮转身离开了屋子,背靠在门板上发出了无声的嘶吼。3XzJpO

  这时,一旁的铸剑室传来了钝器击打铁块的声音。察觉是义龙在铸剑室内,苍月潮收敛起心情朝内一看,却发现义龙正在赤手空拳地捶打铁块,像是想要把自己的双手毁掉!3XzJpO

  「义龙你在做什么?!你这样做会把手毁掉的!」苍月潮立刻上前抱住义龙试图阻止他。3XzJpO

  「爹他投下了那么多心血打造的神剑,竟然一点效果都没有!完全没派上用场!」悲愤之下的义龙甩开了苍月潮,打算彻底毁掉双手:「那我留着这双手还有什么用!一切都结束了!」3XzJpO

  然而在义龙拳头击中铁块之前,苍月潮的手竟是挡在了义龙拳头前,用自己的肉掌阻止义龙继续自残。3XzJpO

  看着苍月潮鲜血淋漓的手掌,以及脸上的不甘心表情,义龙不禁呆滞在原地。3XzJpO

  「还没结束──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啊!怎么可以就这样放过白面者!我相信义龙你一定能打造出杀死白面者的武器!」想起无数人凄惨的死状,苍月潮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千万不要认输,义龙你就这么放弃的话我会很不甘心的。虽然我不知道能帮上什么,但我绝对会尽全力帮你的!」3XzJpO

  在旁人听来,苍月潮的话语或许可以被称为傲慢吧?仅仅因为自己的不甘心就要别人继续努力下去。但是义龙却察觉到,苍月潮的这份不甘心是为了他们兄妹、他们的父母,以及那些不幸惨死没能存活下来的人们。3XzJpO

  为了反抗与终结那份不讲理的暴力,为了不再让后来的人们绝望,所以苍月潮不甘心就这么结束。3XzJpO

  疯狂的神情从义龙脸上散去,随即整个人无力地摊坐在地上。3XzJpO

  「没用的……苍月,连那把神剑都断了。再来、再来就……」义龙将头埋进膝盖里:「……就只剩下那个方法了!」3XzJpO

  「什么方法?」3XzJpO

  「其实还有一个,打造坚硬武器的黑暗邪法。当我学习造剑的方法时,我师父曾经说过相关的故事,那个邪法就是──」义龙道出了传闻中的禁忌锻造之法:「──活人生祭。」3XzJpO

  「百年前,某个铸造名匠为了制造大钟,把自己的女儿献给神明丢进炉灶里。用这个方法制造出来的大钟,竟是一丝缺点都没有,而且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出七彩光芒,甚至发出传遍万里的清脆钟声──」3XzJpO

  说到这里,义龙再也说不下去,而包括苍月潮在内,两人此刻的神情都显得异常恐怖。3XzJpO

  也因为如此,两人都没察觉到铸剑室的门外,一道伫立已久的人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3XzJpO

  「义龙,你该不会想──」3XzJpO

  苍月潮还没说完,便被义龙的怒吼打断后半句话。3XzJpO

  「怎么可能!那是恶鬼才会干的事情!老师说过铸剑师决不能让自己变成恶魔!我怎么可能干得出来这种事!与其失去决眉,还不如带着她跟娘一起逃走还比较好。」3XzJpO

  「哥哥。」3XzJpO

  决眉的声音突然在铸剑室响起,义龙与苍月潮同时转头看着声音方向。只见决眉站在巨大炉灶的边缘,露出带着觉悟的笑容。3XzJpO

  「请你,打造出一把好的剑吧。」3XzJpO

  「决、决眉你在说什么啊?站在那种地方很热吧?好了,快下来吧?」3XzJpO

  义龙用着恳求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对着决眉说道。3XzJpO

  「接下来能够打造对付白面者武器的,只剩下哥哥而已。娘那时候听爹的话把自己的头发献给炉灶,这次轮到我了。」决眉双手摀胸说着:「既然是为了打造击败白面者的武器,那身为铸剑师女儿的我,就该舍得牺牲自己的身体。」3XzJpO

  「不必了决眉!你不用这么做!要是再失去你,你叫哥哥跟娘怎么办才好!?」义龙声嘶力竭地大吼着:「我们逃吧!逃到没有白面者的远方!然后在那里过着普通的生活!我只求你……求你不要死!」3XzJpO

  「不要啊决眉!」苍月潮想起这几天跟决眉的相处,以及不久前决眉说出的内心愿望,痛哭流涕地喊着:「不要再有任何人因为白面者而牺牲了!就这样活下去不是很好吗?!」3XzJpO

  可是──3XzJpO

  决眉看着义龙跟苍月潮,稍微面露难色之后,就露出了微笑,转身跳进了炉灶。3XzJpO

  「「决眉────!!!!」」3XzJpO

  苍月潮拼死奔向炉灶想救下决眉,但却与决眉的手臂擦身而过,须藤宗资送的佛珠也用在了救香梓之上,因此义龙跟苍月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决眉跳入炉灶里。3XzJpO

  ──然后炉灶里冒出了一只手,托住了决眉的身体。3XzJpO

  三人错愕与讶异之际,这只手的主人也托着决眉从炉灶里走出。3XzJpO

  「我觉得苍月说得很好,区区白面者,不需要用上活人生祭这种邪法。」3XzJpO

  「丹老师!」3XzJpO

  看到朱厌将决眉救下,总算松口气的苍月潮,无力地躺在了地板上。3XzJpO

  将决眉放到安全地方后,朱厌甩开了身上沾着的高热铁水,用手拍了拍决眉的头说道。3XzJpO

  「你哥哥义龙有件事情并不知道,那个用女儿当活人生祭的铸造名匠,在不久后就被五雷轰顶而死,连魂魄都不留。要是你跟你哥因此而死,你让你母亲怎么办?」3XzJpO1

  「我……」3XzJpO

  没料到活人生祭之后还发生这种事,决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3XzJpO

  「丹老师你怎么会在炉灶里?」3XzJpO

  「你身上有锻兵造戈的味道,这对我来说并不陌生,寻着气味赶来后就听到你们正好在讨论活人生祭的事情,以及这鬼鬼祟祟的小姑娘。」朱厌像是在拍着皮球般,一直拍着决眉的头。3XzJpO

  「那、白面者?」3XzJpO

  「被他逃了。明明实力不怎么样,逃命速度倒是出人意料。不过能接下三次『返无归一』还不死,那个叫白面者的妖怪恐怕具有某种原理不明的不死之身。」3XzJpO

  「你、你是妖怪吧?为什么要帮助我们?你们妖怪应该没有帮助我们人类的理由吧?」3XzJpO

  义龙也认出了眼前的朱厌是妖怪,虽然看起来跟苍月潮熟识,但还是忍不住感到戒备与疑惑。3XzJpO

  「理由吗?」似乎是想到甚么有趣的事情,朱厌笑着回答:「大概,莫须有吧。」3XzJpO

  「要是你们兄妹坚持要用自家武器打败白面者的话,朱某倒是有些不错的材料。」3XzJpO

  朱厌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奇怪金属以及一条白色尾巴,苍月潮立刻认出那条白色尾巴是什么东西。3XzJpO

  「白、白面者的尾巴?!」3XzJpO

  「本想说之后利用这条尾巴去追踪白面者。不过……既然要制造出对付白面者的武器,那用白面者的血肉当材料再适合不过了。至于这块金属,朱某只能肯定适合拿来打造成武器,可到现在一直不明白有何功效与作用。」3XzJpO

  朱厌将奇怪金属以及白色尾巴扔进炉灶里,炉灶的火焰立刻染上了不祥的邪恶色彩。3XzJpO

  「但是……没办法啊!」义龙低声喊道:「我跟父亲不管怎么打造武器都会破碎,上一次还是靠着母亲头发才得以成功。现在的我,根本没有那种技术啊……」3XzJpO

  「也是,没有助融物的话,这金属跟尾巴确实不容易打造。」3XzJpO

  朱厌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在三人不解的目光中,用右手斩下了自己的左臂!3XzJpO

  「既然要用,那就用朱某的手。」迎着三人的惊愕神情,朱厌露出了妖怪特有的傲慢神情:「没道理朱某这万年大妖的手臂,比不上一个人类的血肉吧?」3XzJ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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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天后。3XzJpO

  义龙看着屋内安睡的决眉跟母亲,带着不舍关上了大门,拎起了包裹朝着远方走去。至于苍月潮跟阿虎早已醒来,但却没有任何动作,就这样目送着义龙离去。3XzJpO

  半个时辰后,正当义龙看着远方的军队朝着京城废墟前进时,朱厌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3XzJpO

  「不再多陪陪家人吗?」3XzJpO

  义龙转身看着独臂的朱厌,缓缓地摇了摇头。3XzJpO

  「再待下去,我就没有足够的勇气踏上旅途了。倒是朱厌大人为何不多休养?」3XzJpO

  「这种伤势不算什么,百年即可复原如初。而且朱某曾多次警告时逆时顺不得玩弄时间,要是继续待在你家的话,时逆时顺绝对不敢来接苍月的。」3XzJpO

  「是吗,果然苍月是被人送到这里来的呢。朱厌大人,母亲跟决眉就拜托你照顾了。」3XzJpO

  「放心吧。倒是──你想好接下来要去哪了吗?」3XzJpO

  「还没想好接下来要去哪里。毕竟,就算用上了这些珍贵材料,也仅仅锻造出『能击败白面者』而不是『能斩杀白面者』的武器。说实话,我并不觉得老师那边还有更高深的锻造技术。」3XzJpO

  「也是。」3XzJpO

  露出『我想也是』的神情,朱厌用右手从怀中掏出一物,扔给了义龙。3XzJpO

  「这个是?」3XzJpO

  「锻家的信物,他们欠朱某一个人情。你持此物去找锻家,他们必然会助你打造出更好的武器。」3XzJpO

  「朱厌大人,那块金属跟这个信物……您本来要请锻家帮您打造武器吧?」3XzJpO

  「无妨,朱某对武器需求本来也不高。等秦朝锻造十二金人后,朱某再去把刚成型的『金犀』拿走即可。金犀百年化棍、千年化刃、万年化匕,虽然金犀刃不如金犀匕能破天下万物,但也够朱某一用了。」3XzJpO

  目送着义龙离去后,朱厌也开始规划起自己之后的旅程。3XzJpO

  「总之先把香梓跟决眉送到安全地方。不过,世界史老师吗……看来也不能总是在东方大陆待着啊,金犀到手之后就去欧洲跟非洲看看──美洲跟澳洲就等到南宋时期救下岳元帅后再去吧。」3XzJp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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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之后,南宋。3XzJpO

  「皇上,臣以全副身家性命保举秦大人出马退治此妖!」3XzJpO

  「韩、韩世忠你!」3XzJpO

  「秦大人一身正气,妖邪之辈见之必定俯首就缚!」3XzJpO

  「韩将军何出此言?那朱厌有通天妖能,我等凡人如何退得!?」3XzJpO

  「莫须有吧。」3XzJpO

  事后当韩世忠上表辞官赋闲在家时,曾与子孙言道。3XzJpO

  「孙儿吾与汝言,与秦桧之添堵之感,快哉!」(孙子我跟你讲,恶心秦桧的感觉,赞!)3XzJ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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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这段是当初跟龙白等人讨论时,无意之间冒出的桥段(笑)3XzJpO

  朱厌在《幻想乡英灵传》里曾经化名为『燕赤霞』,并在岳家军中担任前锋。3XzJpO

  不过两个世界的岳飞被救下后都是向朱厌道谢,然后飘然离去从此不知所踪。3XzJpO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