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升上国中三年级的苍月潮,与阿虎一起来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在那里等着他们两个的人,正是同样在圣丘学园就读的上条当麻。3XzJly
「上条学长!」紧握着兽矛的苍月潮,神情着急地问道:「麻子跟真由子呢?!」3XzJly
「放心吧,宗资跟千寻已经护送她们回家,麻子的严重烫伤也用僵尸马的线治好了──连重度烧伤都能治,麻糬绝对有把这线的效果偷偷强化过。」3XzJly
「虽然我们已经答应过你会放过他们,可是看吾人那架式……我总觉得他是抱着『不会打死你,但会打到你想死』的态度动手的。」上条当麻无奈地搔着自己的刺猬头:「幸好红炼带着一堆黑色字伏来乱,转移了吾人的注意力,现在小咲跟鬼太郎正在旁边盯着,避免吾人突然暴走脑冲把妖怪跟白面者手下一起宰了。」3XzJly
早已全身伤痕累累的苍月潮,如释重担地靠在一旁的墙上。3XzJly
自从白面者派出婢妖吃光了所有人对苍月潮的记忆之后,苍月潮就陷入了相当艰难的困境。不仅学校同学都摆出一副陌生人的面貌,就连青梅竹马的中村麻子跟井上真由子都遗忘了自己。原本打算跟苍月潮合作一起击败白面者的妖怪们,也因为失去相关记忆而打算用活人生祭之法重铸一把兽矛。3XzJly
「因为这段时间小咲他们都不在日本境内,我跟吾人也有事『出公差』,而白面者的力量还不足以将婢妖散布到全世界。不过就算待在日本境内,我也不觉得婢妖能吃掉我跟吾人的记忆。至于鬼太郎原本就不认识你,身为半灵半妖的他也不会被婢妖吃掉记忆,鬼太郎会帮你纯粹是因为看不下去。」3XzJly
「嗯,丹老师去拜托某个朋友帮忙找息壤了,说是之后要拿来填补白面者造成的板块裂缝。」3XzJly
看着苍月潮欲言又止的模样,上条当麻露出了尴尬表情,心怀歉意地对苍月潮说道。3XzJly
「苍月学弟抱歉,如果我或吾人有留一人在日本的话,至少能够避免圣丘学园的同学们失去记忆。只是这次『外面』的事情真的很麻烦,连麻糬都加班加到怒吼『所有增加我工作量害我星海二没法打上宗师的人都去死啦!』,不过就麻糬那技术上钻石都有问题了。」3XzJly2
苍月潮敏锐地察觉到,上条当麻所说的外面并不是指国外。3XzJly
「苍月学弟还记得数个月前被你斩杀的海怪吗?就是那只会制造船难并且吃掉人类灵魂的妖怪。在那个时候一个来自异世界自称司掌轮回转生的神明,为了让他管辖的世界能够加速发展,趁机把我们这边一百零二位高中生的灵魂抢到了异世界去转世投胎。」3XzJly1
「如果会善待他们自然是好事,但问题是前代世界管理者留下的轮回系统可没那么简单啊。」上条当麻摇着头,说出了自己等人出手干涉的理由:「轮回神从地球抢走那些高中生灵魂后,我们地球世界的轮回系统竟然以此为连结,开始侵蚀他所管理的所有世界的轮回。根据麻糬的推算,只要十年时间就会彻底侵占完毕,到时候所有异世界的灵魂归处都会强制锁死在地球上。」3XzJly
「换句话说,如果我们不介入的话,那些异世界在十年后就会再也没有任何新生儿,进而导致慢性灭亡。」3XzJly
虽然已经被白面者所带来的危机压得喘不过去,然而在听到其他世界居然会再也没有新生而出现后,光是想象那份场景,即使是苍月潮也不禁倒抽一口冷气。3XzJly
「那个轮回神事前完全没通知过麻糬就擅自抢走灵魂,导致事发后麻糬完全来不及补救。要知道地球世界的轮回系统可是危险到,连麻糬都必须带满世界加护与庇佑才敢处理。即便是琪莎拉也是因为带着前任管理者的信物,才得以保留记忆与力量转世。」3XzJly
「后来呢?既然上条学长你们回来了,那应该已经解决了吧?」苍月潮急忙问着。3XzJly
「勉强算是解决啦……因为那个轮回神不听人话兼白目至极,劝说无用的情况下,我跟吾人不得不先把他揍成重度残废后,才让麻糬成功接管他拥有的全轮回系统。一直到现在,麻糬都还在『外面』忙着打世界与轮回系统的补丁。」3XzJly2
「神的态度是一回事,不同的神有不同的信念我也理解,虽然不认同但我也会尽量给予尊重──但会把『雨宫宽人』跟『天宫博人』当成同一人,这他妈已经是无能到没资格称神了!」3XzJly2
看着被黑神吾人用斯巴达式踹法,一脚踹进地球轮回系统里的轮回神,立刻遭到无数只漆黑深邃手臂撕碎身躯,麻糬趴在边上心有余悸地说着。3XzJly
「这跟在『不能回头的小巷』里回头的吉良吉影根本一模一样……我现在再次肯定,前任管理者绝对不是什么好人。」3XzJly
「学长们也很辛苦呢。」听完后的苍月潮,感叹地说着。3XzJly
孰料,听到苍月潮的话语后,上条当麻脸上反倒浮现古怪神情。3XzJly
「现在是担心别人的时候吗?虽然兽矛能让苍月学弟你妖化,但你身上伤势不比中村学妹轻喔。」3XzJly
「我、我没事啦!反正我也只有身体健壮这一优点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3XzJly
苍月潮拍打自己的身体假装无恙,却不小心拍到重伤部位,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3XzJly
盯着遍体麟伤的苍月潮,上条当麻无声长叹后,道出了让苍月潮跟阿虎错愕的话语。3XzJly
「你真的愿意面对这种事情吗?仅仅只是因为拔出兽矛,就害得平静生活从此颠覆。不但身边的人遭殃,井上学妹也差点被投进火炉。所有人都叫你用兽矛打倒白面者,但现在不光是大家都忘了你,甚至连中村学妹都因遗忘你而赏了你一巴掌。而且你应该也很清楚,你身上伤势恢复速度已经开始变慢,继续使用兽矛的话有可能会再也变不回人类。」3XzJly
「但是……」被上条当麻的话语勾起了这段时间的记忆与经历,苍月潮死咬着牙,泪眼满盈地说道:「……只有我可以用兽矛打倒白面者啊。」3XzJly
「苍月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白面者让我跟吾人去处理。」上条当麻拍着苍月潮的肩膀:「这种重担只交给你一个人扛太过沉重了,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剩下交给我们就好。」3XzJly
苍月潮本想反驳,但是是在看到上条当麻不带笑意的严肃表情,还有话语中的莫名魄力,让苍月潮有种上条当麻跟黑神吾人这两人真的能打败白面者的预感。3XzJly
想起黑神吾人在妖怪山时展现出来的实力,苍月潮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耐不住,声泪俱下地说着。3XzJly
阿虎原本打算斥责苍月潮的懦弱表现,可在看到苍月潮的哭泣表情后,顿时闭上了嘴巴。3XzJly
「当然可以。虽然麻糬一直叮咛我们,说白面者不能死在我们手里。不过既然麻糬现在不在,稍微阳奉阴违一下应该没关系。」3XzJly
「因为白面者不管是死在我或吾人手里,最多百年后白面者就会再度复活。」上条当麻皱眉说道:「麻糬表示,只有苍月你跟阿虎联手,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白面者。」3XzJly3
似乎看出什么的上条当麻,就这样默不吭声地等待着。3XzJly
等到苍月潮抬起头来时,眼眶里虽然还有泪水,可双眼却露出了坚毅神情。3XzJly
「感谢上条学长的好意。但是──」似乎回忆起什么,苍月潮笑着回应:「──白面者,必须由我来击败。」3XzJly
「别想一个人吃独食阿!」阿虎不满地趴在苍月潮的头上:「我跟白面者还有帐要算呢!」3XzJly
望着苍月潮跟阿虎之间的打闹,上条当麻露出了欣慰与感叹交杂的神情。3XzJly
「倒是上条学长,为什么只有我能彻底击败白面者呢,是因为我有兽矛吗?」3XzJly
「若是这样,那过往的兽矛使用者也符合条件,可他们依然没能击败白面者。麻糬曾经解析过白面者的不死之身,发现它不止能吸收恐惧,就连针对它的愤怒、憎恨也能够吞噬。只要还有人恐惧着白面者、只要还有人憎恨着白面者,那白面者就永远不会彻底死去。我跟吾人出手虽然能杀它,可是我们的存在一旦曝光,反而会导致新一轮的恐惧与憎恨,成为培养白面者的土壤。」3XzJly
「只有你,苍月潮,能够给那些畏惧与憎恨白面者的人们带来希望与勇气。而且过往的兽矛使用者并没有跟阿虎并肩作战,只有跟『沙加克沙』一同作战,才能彻底了断这段因果纠结。」3XzJly
「阿虎的本名啦。」上条当麻看了眼迷惘中的阿虎:「只是如果他自己不记起来的话,那份过往实在不该由我说出口。」3XzJly
「总之,虽然我们无法光明正大出现在人们面前。不过只要没有其他人目击到,苍月你尽管找我们帮忙没关系。除了阿虎的过往我不能说出口以外,不管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吾人把事情都查得差不多了。」3XzJly
「问题……对了!父亲跟光霸明宗的大家都变成石头了!还有我听说军队被白面者蛊惑,要用导弹破坏我母亲所在的石柱!」3XzJly
「不用担心。为了避免有关苍月你们的记忆被婢妖吃掉,法力僧众们选择自行石化,只是石化必须等到白面者复活后才能解除;」上条当麻拿出自己手机看了一眼:「军队那边至少还要两天时间准备,苍月你先去特殊灾害对策室一趟,有人准备好装备在那边等着你──不知道路没关系,片刻后会有一位记者带你过去。」3XzJly
「那……兽矛呢?」苍月潮问出了积在内心的最大担忧:「要是兽矛之后真的被毁掉了,我又要怎么跟白面者对抗?」3XzJly
追根究柢,妖怪们会打算重铸一把兽矛,就是因为时逆时顺这两个时间妖怪,见到了兽矛被白面者破坏的未来。3XzJly
「那个也无须担忧。根据麻糬说法,第二把兽矛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等你拿到第二把兽矛后,我跟吾人会联手把所有吃掉记忆的婢妖灭绝,到那时候白面者应该已经没有余力放出婢妖了。」3XzJly
「想不到自卫队制造了这么多玩具。算了,管他们的!反正我要找的对象就只有潮跟阿虎而已……快点过来让我好好见识你们的力量。」3XzJly
听到有人喊出自己名字,秋叶流好奇地回头张望,发现一名外披十六叶菊一文字羽织,身穿男式弓道服,身背着造型古朴的弓箭的男高中生,正一脸冷漠地盯着自己。3XzJly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苍月学弟跟阿虎已经从其他路径前往白面者的封印地了。」3XzJly
看着露出自以为是神情的秋叶流,须藤宗资也没有说破自己这方的打算。3XzJly
『千寻你直接开镜世界传送机把苍月潮跟阿虎送过去!妖化后的苍月潮能够承受镜世界的环境,麻糬已经偷塞了一块等身镜跟全套厨房用具在苍月母亲的所在地了。以镜世界传送机的速度,至少可以争取到一天时间让苍月潮跟他母亲平静度过。当麻跟我会先去附近离岛带居民避难,小咲你带宗资去移动桥堡垒后,就直接去石柱跟千寻一起保护井上真由子。』3XzJly
『宗资你想办法搞定秋叶流,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苍月潮或阿虎跟他碰面!只要不杀了秋叶流,不管用『任何手段』对付他都没关系!』3XzJly
「什么嘛,这样子我为了拦阻会飞的阿虎,在空中设置的小型结界不就没用了吗?」秋叶流扛起锡杖,脸上带着轻视他人的笑意:「不过看来要赶去石柱那边的话,得先杀了你才行呢。」3XzJly
须藤宗资思考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讲出黑神吾人教他的挑衅用话语。3XzJly
秋叶流脸上的笑意,如同春雪遇阳般消失得无影无踪。3XzJly
「我倒是挺受之泰然的,身为学长被学弟所信赖是理所当然。不过对你而言,那份信赖眼神反倒是沉重枷锁吧?」须藤宗资气定神闲地说道:「承认吧,你没自己想象中的天才跟自在。」3XzJly
暴怒中的秋叶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投出金刚杵,却被早有防备的须藤宗资轻易躲开。3XzJly
「承认自己不是天才有这么难吗?你其实是希望苍月学弟在知道你是凡人后,还能够继续用信赖目光看你吧?」3XzJly
十几道弦月外型的咒刃朝着须藤宗资杀去,可在接近到须藤宗资身旁三米范围时,就被某种东西所击碎瓦解,丝毫伤不到须藤宗资。3XzJly
「我当然明白,因为受到过高的期望,就自以为无所不能什么都办得到,从此不去努力跟痛下决心。直到见识到无法超越的高墙后,才会领悟到自己只是凡人,才会明白努力不懈者有多么耀眼。甚至不惜站在努力者的对立面,只因为自认没资格跟努力者们站在同一边。」3XzJly
秋叶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脸色,只因须藤宗资完全说中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心声。3XzJly
「我吗?」须藤宗资脸上浮现出自嘲与苦涩混杂的表情:「我只是个自不量力到,会去跟八意永琳比拼箭术的愚蠢凡人阿。」3XzJly2
听到八意永琳这完全没印象的名字,秋叶流深皱着眉头。随即,秋叶流注意到了须藤宗资身上羽织所缝的家徽。3XzJly
「十六叶菊一文字……这应该是那须氏的古代家纹吧?而且我记得明治四年后,日本皇族以外禁止使用菊纹呢。难道你是日本皇族的人?」3XzJly
「并不是,至少我那年代还没有菊纹限制。只不过……那须与一必须要称呼我为祖父,他父亲初代那须氏家主那须资隆是我儿子。那么你猜猜看,我是谁?」3XzJly
「须藤宗资?你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平安时代的人,而且你看起来连二十岁都不到。」3XzJly
「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了。而像你这种凡人,让苍月学弟跟阿虎这两位救世者来解决太浪费了,所以就由我这个凡人来跟你比划比划。」3XzJly
「那好吧,你这位日本古代武将要拿什么跟我这个法力僧斗呢?」秋叶流掏出了另一把锡杖,强烈的法力开始聚集在他身上:「就靠你身上背的那副弓箭吗?」3XzJly
「你有听说过──」须藤宗资单手掀起羽织斗篷,露出了底下的箭囊跟完美圆球:「──黄金回转吗?」3XzJly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