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在全城追查细作的时候掩护了政,无论怎么掩饰,这就是叛国。3XzJlO
这种事遗祸子孙,如果白公有孩子,他断然不会做出此事。3XzJlO
其实白公不是没有孩子,他以前有一个儿子,可惜多年前便已夭折,之后他妻子的肚子也一直没动静,似乎老天注定了他无后而死。3XzJlO
白公知道,政是回秦国当大王,有可能政会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也有可能,政会带来一个空前强大的秦国。3XzJlO
他管不了,他又不是神仙,那么多年之后的事,白公可预知不到,就好像那个救他一命的秦兵也不会预知白公未来会不会带给秦国以毁灭。3XzJlO
白公没有问过政这个问题,如果他问,政就明白地告诉他,答案是会。3XzJlO
政自己都觉得白公真的不该救自己,因为自己不会领情,对邯郸的仇恨没有丝毫改变。3XzJlO
他们现在正走在邯郸下水道,耳边有水流声,如果有光的话抬头能看到头顶三十尺高之处由青铜和青砖链接铺盖的地下穹顶,脚下是大青石砖。3XzJlO
他们从一个只有夫子和其弟子才知道的入口进来,非常隐蔽,极少人知道。3XzJlO
至于夫子为何会有这样一个入口,陈伊不知道,夫子没有和他解释,相信夫子也不会和赵王解释。3XzJlO
他们靠着两侧墙壁走,道路中间是污水,流量并不大,味道也不是特别浓郁,屎尿污秽不多。3XzJlO
对整个邯郸来说,这下水道主要功能是排出雨水,因为邯郸平民占比远多于贵族,而邯郸平民家里并没有连接下水道的必要,只有宫城里达官贵人家里的茅厕有机关可以将污秽送到下水道,所以下水道流量一般非常小,其建造意义政一直没搞懂。3XzJlO
“陈伊,我就是在想,你说他会不会有一天后悔救我?”3XzJlO
“肯定会啊,你是个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你要是活了,赵国就完了。”3XzJlO
“嗯,确实,我很小心眼,那些用石头砸我家门、抢我米、在我家墙角尿过尿的瓜皮我都记在心里。”3XzJlO
猴子样的间谍摇头晃脑地看着这地下水道,心情明显放松不少,“你们说,这赵人是不是有病?这么大的地下通道,居然只用来通污水?有那功夫,修水渠建城墙不好吗?”3XzJlO
“谁说不是呢?”齐国间谍也活跃了,说道:“你说这么大的地方,这么高的顶,这得用多少砖石金属?还要算上挖空地下建造这里的人力,这赵王是在给自己修坟吗?和屎尿埋在一起?”3XzJlO
“诶,这还真不能说浪费多少人力,这是前惠文王之时建造,根据宫廷记录,当年的邯郸并没有大量财政支出和人力调动,此非人力堆出,肯定用了什么高深技艺。”3XzJlO
“嘿,作为专业间谍,总是要有些本领,这种边边角角的小资料,不成问题。”3XzJlO
“那你知道赵国究竟为何建造这里吗?单单为排污水,可太浮夸了。”3XzJlO
“这我哪知道啊!就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才叫大秘密,我要知道那也叫秘密?”3XzJlO
政回头对着这俩人,“安静可否?整条走廊都回着你俩的声呢。”3XzJlO
猴子样间谍在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一巴掌,一脸懊悔,“诶呦!您看我这记性!放心吧,爷,这回忘不了。”3XzJlO
或许这便是专业间谍的心理素质,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什么时候像是在讲笑话,连当时求救的时候都是那么有喜感。3XzJlO
他们没有打火把,担心下水道的空气引发爆炸,一直摸黑走路,所幸除了政的母亲之外所有人都能靠声音模糊认路,之前齐国间谍说话的时候就是依靠回声确认下水道穹顶高度。3XzJlO
走在政母亲身边的顶突然回头,和那两个间谍问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3XzJlO
齐国间谍思索一下,“嗯,四尖布(尖足布币,外形近似铲形,周时赵地流行铸造,布币和刀币为春秋战国时期流行货币)。”3XzJlO
“我说介绍他一个可以上的美貌少妇,他就给......诶!爷!爷您别打了!”3XzJlO
黑暗中,水流哗啦哗啦声不绝于耳,清脆的水滴声有规律响起,五人的呼吸声逐渐紧张。3XzJlO
邯郸下水道明明没有那么大的必要,为何建造那么大?为此特意动用了危险技术,许多国民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下水道设施。3XzJlO
从惠文王传承到丹王,一直没有废弃,依然派人守卫,说明哪怕有着被他国从下水道入侵的风险,这里依然不能废弃封闭。3XzJ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