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涵淡然地把断剑从脖子上拨开，道：“师父，是不是该说正事了？”3XzJmL
凌蝶想起来了这个并不算太出名的小城，几年前她在外行走，想要找个合适的传人，途径雁安城，不过却没有收获。3XzJmL
“原来是你这逆徒抢了我的徒弟！”3XzJmL1
“只是想让她过得好一点而已，毕竟是我自己。反正你会的我也会，谁教都一样。”3XzJmL
通过方才的交手，凌蝶对莫语涵的剑术也大致了解了，与自己相比也不过是稍逊一筹，这等剑术，对兵器的要求已经很低了，莫语涵根本用不上浩然仙锋这种神兵。3XzJmL
凌蝶总算是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能把浩然仙锋偷出来，多少证明了莫语涵的本事。3XzJmL
可她并不知道，大部分工作都不是莫语涵做的，她只是顺手黑吃黑而已。3XzJmL
“不过你可真舍得啊，专门偷这种级别的神兵给自己。我倒要看看，你家那丫头的资质，配不配得上这把剑。”3XzJmL
莫语涵只觉得一股凉意从手腕流入，游走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之中，然后渐渐散去。3XzJmL
片刻之后，凌蝶收回真气，眉头微皱：“你练了《冰心玉体》？”3XzJmL
“就是你现在所练的练体之法，是我所创的，难道我没告诉你吗？”3XzJmL
“这个啊，我知道是你创的，但你当初还没告诉我名字，就断气了，我一直不知道名字。”3XzJmL
“啧，没想到老娘最后居然这么惨，连遗言都没说完。”3XzJmL
凌蝶一脸复杂神色，至于是什么心情，莫语涵还真猜不出来。3XzJmL
幸好，凌蝶的情绪低落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又把话题扯了回来。3XzJmL
“可惜《冰心玉体》我现在还没完善，也没办法点评你修炼得怎么样。”3XzJmL
“那倒是不错，刚好让外面那丫头好好修炼。”凌蝶开心地笑了：“我正发愁不知道怎么锻炼她呢，那丫头虽然不如你，但资质还不错，我正想让她多练几年体。”3XzJmL
莫语涵笑笑，也不计较凌蝶占她便宜，她们师徒本就不分彼此，这点小事没必要算着。3XzJmL
“还有一件事。”凌蝶神色突然严肃起来：“告诉我，我是怎么死的？”3XzJmL
莫语涵脸上笑意一凝，叹了口气，道：“是病死的。”3XzJmL
“病死......哈哈哈哈，我居然是病死的。”凌蝶愣了一下后，忍不住发出了大笑声，感叹道：“天道不仁啊。”3XzJmL
莫语涵站起来，下意识想要上去搀扶。3XzJmL1
“别动！”凌蝶猛然喝道：“我又不是现在就死，你担心个屁啊。”3XzJmL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师父，其实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3XzJmL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死？”3XzJmL1
以前她还只是疑惑，师父临死前的那段时间身体虽然不好，但精神状况却很不错，平静，阔达，似乎已经看透一切，毫无留恋。3XzJmL
可这是不正常的，凌蝶死的时候才只有六十八岁，别说涅槃了，就算是一个御灵境界的人，也不至于这么早死。而且修武之人，身体怎么会那么差。3XzJmL
莫语涵曾替凌蝶仔细诊断过，她是真的因病而死，并非什么暗伤隐疾。3XzJmL
只不过......是很普通平常的病，但莫语涵试过许多方法，都没能治好，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消耗凌蝶的生命力。3XzJmL1
但重新见到凌蝶，她却对自己未来会死这件事一点都不吃惊，也没有不甘和失落的情绪，就好像......早就料到一般。3XzJmL
凌蝶沉默了，她看着莫语涵，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3XzJmL
良久，凌蝶长叹一口气，道：“是的，我一早就知道了。”3XzJmL
“莫......语涵，你觉得涅槃是修武之路的尽头吗？”3XzJmL
“不觉得。”莫语涵很快就摇头答道：“我随师父修武的第一天，你就跟我说过，武道，是没有尽头的。即使是步入涅槃之境的人，也从未放弃过修炼，修武之人，每一天都在寻求精进的道路，古往今来，也有许多到达涅槃的强者，渴望突破到下一个境界。”3XzJmL
“但我错了！武道，是有尽头的，那个尽头就是涅槃！”3XzJmL
莫语涵盯着凌蝶的脸，看她不像是在开玩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3XzJmL
凌蝶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微笑道：“确实，涅槃是可以突破，但突破之后，却是死路。看似永无止尽的漫漫长路，其实只是通往绝望的悬崖。语涵，你记住，当到了涅槃之后，就停手吧。”3XzJmL4
莫语涵听出来了，她师父，估计已经突破了最后的门槛，达到了从未有人到达过的新高度。3XzJmL
可她的语气中，却满是悔恨之情。3XzJmL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