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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城市派一方的行动

  街道的一头起了火。一辆装着干草的手推车不知怎的被几个人点着了,他们又冲进一家店铺,洗劫了不少手工艺品后扬长而去,而在这期间和之后的十分钟里一直没有任何的人来查看。尽管城市治安管理局腐败、效率低下(无胄盟的逍遥就是最好的证明),但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反应。一定有什么不对,白金想到。街道的两侧全都门窗紧闭,路上不见一个人影,只有干草车燃烧的火光将街道上的一小片区域照得通红。3XzJn9

  这时伴随着吭哧吭哧的刺耳金属响声,一个全副武装的人出现在了街道上,借着火光,白金使用鹰眼视域(注:游戏里的技能)看清了那人盔甲上别着的的家族纹章属于临光家族。3XzJn9

  盔甲很沉重,可以看出对方走得很吃力。而无胄盟的成员们严格践行组织的名号,从来不穿盔甲。(在我们看来,没有什么盔甲能抵挡住刺客的攻击)钢甲人举起双手剑,推开挡路的干草车时白金发现对方没有戴护喉,几缕发丝垂到了头盔与背甲、肩带之间的缝隙外。这说明对方是一位女性,戴头盔时不得不解开马尾辫,让头发紧紧贴在头盔的内侧。3XzJn9

  (噢,看来目标已经到达了伏击点,但除了我,其他人都没有就位)3XzJn9

  白金伸手去摸弓,但直到手指触到弓臂,并没有感觉到紧绷的弓弦时才猛然意识到,由于离预计伏击的时间太早,自己还没有给弓上弦。目标走进她射击死角之前的窗口期只有五十秒,而上弦至少要三十秒。箭囊中特制的箭仅有三支, 箭头比一般的透甲锥要重,灌注了来自莱茵生命(这个公司最近搞出的什么“火神”计划闹出了大乱子,不得不支付大笔赔偿,同时这家公司在哥伦比亚的股市上的股票市值大幅缩水,现在很不好过,不得不倒卖一些药品来筹措资金。因此现在这个公司生产的一些违规试剂很容易在黑市上搞到)的含有0.35μ/L源石成分的试验合剂。虽然她与目标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百码,以这把拉力八十磅的弓,绝对可以射穿对方身上的盔甲,但她摸不清箭头的重量带来的偏差,所以不能保证射准。雪上加霜的是,由于过分紧张,上弦的时候她连续试了两次都让绷紧的弦从手中松脱,最后只来得及射了一箭。3XzJn9

  可能是因为角度不好,这一箭偏向了左下方,打在地上发出了“啪”的一声响。箭头打在石质地面上的时候被磕碎了,含有源石成分的液体流了出来,这摊不稳定的液体最终氤氲成一团雾气消失在黑暗中。3XzJn9

  刚刚闹出的动静以适宜刺杀的环境标准来说算是比较大,所幸目标并未注意到异常,仍旧急着往前赶。白金松了口气,从房顶上纵身跃下,她要先确定当前的情况再决定是否继续任务。3XzJn9

  “现在,我们的任务变了,”领头的一名五级骑士说,“我们已经暴露了,保守派们已经发布了元老院最终劝告。”听到了这个词,队伍里的几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代表着获胜的派系将不会被追究任何法律责任。将抽象的说法具体化,砾能想象出这样一幅图景:尸体铺满了上城华美的街道,血液汇聚成河流,流入下水道口;几个头颅被挂在元老院的门口供幸存者瞻仰。武器的批判代替了以往所有的斗争形式,多么简单、直接而高效啊。砾发现自己卷入了更大的麻烦,但她别无选择。3XzJn9

  她的旁边,两名年轻的贵族骑士已经跃跃欲试,兴奋地挥动看自己的武器,似乎真的认为自己能够在这一特殊的历史时刻干出一番成就,影响政局的走向。他们的剑十分华贵,每一把都可能让一个幸运的收尸者后半辈子吃喝不愁。多半是受不了盔甲的闷热与沉重,他们只穿了棉质内甲,华而不实的腰带上面绣着家族纹饰——在实战中这类设计很容易导致勾挂,并且要拔出剑也更费时费力。(砾其实更倾向于猜测棉质内甲的糟糕防护会让他们在第一轮箭雨中送命,而不必等到拔剑)另一名矮个子的骑士举着一把长得吓人的斧枪,可能是从家里做装饰用的骑士雕像上拿下来的,砾很担心他在用它刺中敌人之前就会因为在密集的队形中控制不了斧刃(对于他的身高而言,斧枪太长,平举的时候重心太靠前)而误伤队友。3XzJn9

  ”最近传来的消息,保守派仍占据着元老院,正在调集城卫军进行防御。问题的关键是要在天亮之前占领元老院,等到最近的部队进入首都我们就完蛋了。”领头人解释着现在的情况,又派出了一名讯使去跟其他的队伍联络。砾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挪到了队伍的后面,好离那个拿斧枪的傻瓜远一点。3XzJn9

  在长得令人心烦的等待中,没人说话。所有人都静静地坐在黑暗之中,等待着令人恐惧和兴奋的战斗时刻到来。我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砾想道,躲在一条暗巷中商议阴谋,就跟黑社会没什么两样。比起完成任务,砾其实更关心怎么逃出城。在全城戒严的状况下,这是个值得好好思考的问题。原本的计划是到航空港搭乘一艘运输舰到卡兹戴尔,但现在显然不行了。如果他们失败了,作为奴隶的好处就是不必为所谓的尊严与荣誉付出代价——大不了再到奴隶市场等着被出售。3XzJn9

  她想起了她的同族,另一个札拉克。她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愤怒地朝查看她的买家吐口水。在那段时间里,砾对鞭子抽打背脊、镣铐磨破皮肤、石头划破头皮这类的感觉印象深刻,这样一幅画面引起了她当时最深的好奇与恐惧。砾对她的最后印象是与另一个奴隶一同被出售(近乎是白送),应该是送进了宫廷。如果可以,她还是更愿意逃跑。3XzJn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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