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面上，和普朗克一起看着天空的符华，内心“咯噔”一下，虽然面色如常，但只有程立雪能够感知到搂着她的手突然加大了力气。3XzJlu
符华不敢看向普朗克，怕被她看出一些端倪了，在暗地里，她不由的心焦了起来，她和自己的羽毛失去了联系。这么长的距离，凭借羽渡尘和符华自己的能力自然是无法感知到的，必须要依靠依芬的能力，才能够实现这种超远距离的信号传输，而这就像是一个安全灯，只要它仍旧亮着，就意味着一切顺利。3XzJlu
可就在刚才，羽毛和自己的联系被切断了。符华眯起眼睛，然而，就算是融合战士的视力，也无法突破大气层，哪怕它只是由气体构成的，在平日的活动中，都几乎可以忽略它的影响。不需要云彩，仅仅是横跨上千公里的厚度，都足以遮蔽最锐利的目光。符华想到了第谷，这个曾经用肉眼观测星星轨迹的人，这又是怎样的奇迹呢。3XzJlu
如果可以，她当然想要让自己代替依芬去面对这些袭来的敌人，因为，她就是“人类的救世主”，“神州的守护者”仅仅是她能力不足时的退而求其次，若是自己足够强大，她自然会当仁不让的做出这样的选择。可她做不到，她做不到啊。如今的人类文明以非五千多年前的筚路蓝缕，而是以指数级，朝气蓬勃的发展，可她的实力反而不复全盛时期。当越来越强大的敌人袭来的时候，她明白了，时代变了。3XzJlu
在神州使用了五千年多年的仙人模式已经失败了，她再也不是那个能消灭所有崩坏兽的赤鸢仙人。所以她不得不开始行动起来，为这个世界寻找到新的，能接替她成为“救世主”的人。她曾和奥托一起看好过乔伊斯，可他选择成立了逆熵。她之后又看好过依芬，可依芬也明确的拒绝了她。虽然很对不起程立雪，可这也确实是收养她的原因之一。3XzJlu
符华其实并不明白，依芬为什么拒绝自己，在她看来，依芬更像是在逃避自己的职责。而自己对她，也一直秉持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态。现在，这种心情，更是转换成了一种后悔，自己当初，根本就不应该对此听之任之，哪怕依芬不乐意，也应该将武者的心强行灌输给她，如此，今日的战斗也会有更多的胜算。3XzJlu1
可事到如今，再如何悔不当初都已经没有用了，符华只能期望着作为律者，依芬的能力足够强大，以至于能够掩盖过这样心灵上的漏洞，让她得以平安归来。3XzJlu
而从太空中看向地球，又是另一副光景。站在依芬刚才打开的破洞上，齐格飞踌躇不前，因为两边巨大的压力差，大量的气体从他的耳旁呼啸而过，泄露到空无一物的宇宙中，他的头发也在这样的狂风中吹成了大背头。可齐格飞依旧稳稳的站在飞船的边缘，因为，他牵着依芬的手。3XzJlu
在下方，就是他一直生活的地方，是他的，也是人类的母星，地球。他从未以这样的角度看过自己的家乡。阳光照射在地球的表面，棕色的大地，绿色的森林，蓝色的海洋，带着一种宏大的静谧，它只是静静的在那里旋转，人类的悲欢在它的面前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不值一提。可人类制造的飞行器，又能够离开这样伟大的事物。3XzJlu
齐格飞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人类的伟大与渺小。他作为卡斯兰娜的骄傲在地球面前，也彻底褪去了，再伟大的战士，在地球面前，也和最普通的人没有区别。天命引以为傲的空中花园，在这里也完全看不到踪迹。前文明曾经建造过的，遍布全世界的繁荣都市，甚至连一片废墟都没有留下。3XzJlu
“齐格飞！”依芬的声音唤回了齐格飞的意志，显然，这可不是进行哲学思考的好时候。齐格飞一阵手忙脚乱，他回头看向了依芬，却依旧迟迟下不了决心。依芬要他从这个破洞中跳出去，这可不是从学校二楼往下跳，外面的空间也并非地球。他会不会永远的飘荡在宇宙中，他会不会直接死于宇宙辐射？更别说他连蹦极都不敢进行。3XzJlu
“砰。”沉闷的响声过后，是沉甸甸的触感，齐格飞茫然的抬起手，往后方倒了下去。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一点从破洞中飞了出去，依芬白色的长发被流动的气流撩起，露出后方温润的脖颈。鲜红色的液体在真空中形成了一滩薄幕，在互相撞击后，又碎裂成更小的液珠，飘散在空中，微微的颤抖，就像是，抱着自己的这个人一样。3XzJlu
齐格飞努力的侧过头，也不管依芬能不能听的到，对着依芬的耳朵大声喊道，“依芬，你受伤了。”哪怕没有重力，毛细管效应依旧是存在的，衣服的纤维吮吸着依芬的血液，层层渗入到特雷西亚的修女服之中，齐格飞的身体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崩坏能，更带着人血独有的，温热湿滑的触感。3XzJlu1
“小子，我听得到，还有，伤在我身上，我能不知道么。”依芬的声音有些疲惫，用词也有些粗鲁，好像这样能减轻她的痛苦似的，“你，帮我，把那个碎片拔出来吧。”3XzJlu
齐格飞陷入了一阵慌乱，甚至连此时自己身处真空中的恐惧都减少了，努力抬起趴在依芬肩头上的脑袋，齐格飞能看到在依芬的背后，一根黑色的金属管将她扎了个对穿，他相当确信，因为，金属管的另一头正抵在他的胸口，甚至挑破了特雷西亚的修女服。3XzJlu1
“是，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齐格飞哆哆嗦嗦的开始组织语言道歉。3XzJlu
“不，你做的很好了。”许是因为伤口，依芬的语气有些急躁，她打断了齐格飞。这样的结果，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相当的不可思议，要知道，在这个飞碟中，自己可是完全没法使用空间传送的，就这样，那些巴德星人的攻击都没有伤到自己。若非是齐格飞在打开的缺口处犹豫了两秒钟，让他差一点就被高速气流中携带的金属管给击中的话，两人本可以无伤过关。3XzJlu1
齐格飞把手夹在依芬和自己的胸口之间，那锋锐的边沿霎时就割破了齐格飞的手掌。他颤颤巍巍的把手放到依芬的背后，可当齐格飞握住那根管子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没有了一点力气，哪怕卡斯兰娜家是以怪力著称的，他也觉得这根管子有千斤重，又如石中剑，他根本无法撼动分毫。3XzJlu
“齐格飞，加油。”在齐格飞的耳旁，湿漉漉的话语进入到耳中，两人抱在一起，同样都是白色的鬓角互相摩擦着，让他的脸颊痒痒的。他们两人抱在一起，在真空中慢慢翻转着。当齐格飞看到月球之时，他像是过电一样，看到了无数的画面。3XzJlu
他尚且不能明白这些画面的意义，它们都像是依芬的藏书一样晦涩难懂，不明所以。但他唯一能确信的是，除了依芬，还有一个人，一个男人，正在他的旁边，不，是在他的大脑内跟他说话。3XzJlu
那个声音无喜无悲，让齐格飞一下子想起了在依芬家中见过几次的灰发女子，甚至比她还要冷漠，可那个声音却是再说，“帮她拔出来。”3XzJlu1
齐格飞从依芬的背后握紧了金属管，随着他手上力量的加强，他能感觉到依芬手上力量的加强，依芬的指甲就算隔着依芬，都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皮肤。金属管一点一点的向后运动，每带出一分，都有着更多的血液汩汩流出，依芬的肌肉也不停的颤抖。到最后，依芬甚至主动咬上了齐格飞的肩膀。3XzJlu
牙齿咬破皮肤，齐格飞的手也开始打颤，当最后一点被拔出后，他和依芬同时开始大口的喘气，两人的额头上，都是细密的冷汗，随手将金属管抛到了身旁的空间中，齐格飞也听到了依芬口齿不清的夸奖，“做的好，齐格飞。”3XzJ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