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刚刚闯入了石室,翻动了将门遗骸,没找到关键的东西,便来这里惹事了!”广贞先通报情况,“她应该就是我们想要引出洞的蛇···可别让她跑了!”3XzJpZ
“此人速度极快,且不会产生感应,非常危险!”忠行朗声道,“各自小心!”3XzJpZ
说实话忠行担心小町甚至能一瞬间将在场诸人全放倒;若实在难相抗衡,就用土遁护住众人转移到地下,那里小町难以企及;作为广贞在医部的前辈,若叶的能力亦难以仓促间发挥战力;好在医部这两人都是心思极其缜密擅长判断局势的,她们应当还有计策——3XzJpZ
小町忽然绕至石棺背后,消失了身影;她若从那里施展身法,众人将无法判断她移动的时机并防御···若能找到一个机会用遁术或符咒限制住她就好了!3XzJpZ
“贺茂前辈——”广贞忽然惊诧地长大了嘴;然而话音未落,忠行便觉一阵异感直击脑海,令他瞬间动弹不得,意识却仍清醒着;这是中了小町的邪术吗?她与霍青娥是一路人,出手极度诡异,一不小心就会中招——已经来不及了!3XzJpZ
忠行眼睁睁看着小町身形再闪到青行灯身后,想出声提醒却毫无办法;灯年轻灵活,竟能瞬间反应过来,从腰间拔出短刀格挡;小町一晃而逝,于众人视野中消失了;她该是再度隐入土棺背后,静候下一次出其不意的机会?以她神鬼末觉的身手及一击致胜的定魂术,或许在场众人确实应该只考虑如何自保——3XzJpZ
广贞运转灵力,一针插在地面,瞬间将身形没入地面中去;降神之术能令物体内部赖以维持强度的稳固结构化为流水般能任意移动的柔韧个体,如是便能达到微观操纵之功,譬如将自身沉入地面,在土中构造一个空洞,载着自己移动都能做到。当然与周遭大地产生通感就必须静坐施法,难以移动了。广贞选择了自保并通过分析地面上众人的感应情况找寻机会?3XzJpZ
若叶上身所披羽织此时竟有生命般自主拆分成线,只留下一截腰带般的“细绳”连接身体;丝线如百丈长蛇般在她周身盘绕,甚至能同时笼罩灯身周两丈距离。3XzJpZ
操纵丝线是若叶能力最直观的用法;她此刻在每一寸线上都附着灵力,一旦小町想要近身,就必须先越过丝线的防御;但这些线头边缘受她灵力加持,却又能如手术刀般锋利,只要小町不了解她的能力贸然靠近,血肉之躯必然会被切割受伤——这是极为狠辣的杀招。3XzJpZ
这几位自保该不是问题;但若小町直接离开择日再来,里想日夜防备她也颇为费神。3XzJpZ
忠行只觉广贞的感应从地底向自己挪来;看来她是凭记忆找位置,打算把忠行拉进地下保护。然而小町却似乎知悉了广贞的意图,瞬间出现在忠行身旁,揽住忠行腰间将他托起,低声道:“老先生得罪了”,便闪上了土棺顶部;这令忠行看在眼里惑在心中;小町的瞬移究竟采取了什么机制?她甚至能越过地形阻碍;忠行甚至没有上升的失重感,被她提着瞬间就转换了位置,而广贞如果继续执行她的计策,必然会扑个空——3XzJpZ
土地忽然凹陷;原本忠行僵住的位置地面被吞没下去,过了片刻没见反应,广贞极度谨慎,绝不冒头,又挪向土棺正下方,打算将被困其中的谣先解救到手。自然忠行便代替谣成为人质,也算不差的交换;小町拿走一老头的躯体是没什么用的。另外,小町移动时虽然不产生感应,她却对八部的灵力感应有所察觉,不然不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广贞的意图并带走忠行,相信这一点也被灯与若叶尽收眼底并瞬间了解。只是明白了这一点又该怎样制伏她呢?3XzJpZ
若叶的丝线结界危险性可以一目了然,小町既然极度机警就不会贸然上前中招;两人移动速度相比太慢无法主动威胁到小町,广贞若要感知地面上的情况就不能移动,现在八部唯一掌握的些许优势就是保住了小町的真实目标谣,以此诱骗她或许还有一丝可能性反败为胜。3XzJpZ
小町挟持着忠行闪至若叶与灯身后三丈处的山坡末端停脚,高声喊道:“你们都是映姬的长辈,是将来要提携她的人,我不希望局面闹得太难看。这老爷子也是脑袋犯了糊涂,我敬重他是个仁厚长者,不想为难他,所以能否做个交换?把‘胃’交给我换取他。”3XzJpZ
“绝对不会让你得逞。两者我们都会极力保住。”灯正色道。3XzJpZ
小町沉默片刻,若叶又表态:“我可不习惯跟人讨价还价。”两位常驻于里之人达成了一致。3XzJpZ
小町摇头轻叹;目前广贞护着谣,若叶护着灯,这四人足以自保,小町手中虽有人质忠行,却似乎不打算用威胁生命这类凶狠的手段。想带走胃变成了一个有点棘手的难题;而八部要从小町手中夺回忠行更是难于登天,双方想达成意图,一时间都奈何不了对方。3XzJpZ
广贞的感应仍然停留在适才土棺位置地下约二丈处,确保不会被小町以任何方式接近;她开始使用通感了,土地发出嗡嗡声,竟是她在传话。3XzJpZ
“小町的瞬移之术极是诡异难防,需要首先明白这是不是凭灵力战斗的一种变化!她虽然移动时不会产生感应,但能感知到我们的灵力变化!因此我们有机会与她在相同地位战斗。3XzJpZ
忠行心下忐忑,不知这几位将采用什么能力限制小町;只要小町不恋战,她可以瞬间拉开距离远走高飞,就像霍青娥一样完全主动。谣提过里限制八部的方式是灵力封印术,但他从来未在忠行面前展示过这一招的效力。他们想封印小町?将采用什么作战方式?3XzJpZ
只见若叶的丝线结界忽然收拢,将自身上下罩了个严严实实;白线末端缠着红线,她是将下襦的一部分也拆解护体了,但如此灯便暴露在外;这两人没通过言语交流,在执行某种默契战术吗?可这一应对的“诱敌”意味过于明显,小町若贸然接近就会被他用某种手段反制;小町极为机敏不会想不到这一点,然而这可能也是灯的计策···一环扣一环,比谁能算得更深吗?忠行已经完全看不懂这场战斗的走向了。3XzJpZ
“小野塚小町,依我看来,你仍是个能晓之以理的人,”灯说着向山坡下小町挟持忠行处缓步走去,而被丝线裹成茧般的若叶也同时动身,“你想要一具上好的躯体,但谣他体质不佳,寿命难久,对你无甚益处。既然我们都关照映姬,何不握手言和好好说话?”3XzJpZ
小町一言不发,见灯虽手持肋差护身,但周身确实没有肉眼可见的其他防御措施,便隐入忠行背后回应道:“我一直在为八部着想,不肯好好说话的是你们——”3XzJpZ
语声稍纵即逝,小町瞬间从忠行身后消失了!灯下意识向身后挥舞肋差,同时以自身为中心向周围冲击出一波灵力爆炸;这股灵力风暴冲击所至之处,若叶周身环绕扬起如蛛网的丝线尽数无力垂落,她已经失去了用灵力控制它们的能力。3XzJpZ
忠行看见小町绕至灯身后时受爆炸冲击,显然面露惊诧,受灯回身一刀也没瞬移躲闪,而是低头再绕,从他肋下穿过,一张符纸拍在他额头;灯瞬间僵直在原地不动弹了。3XzJpZ
“这就是‘里’的秘术灵力封印吗···”小町离开灯身旁,打量正静立原地的若叶;没想到她适才的防御姿态竟然是将诸多线头直接插入肉体,就连面门两侧太阳穴附近也不例外,导致她此刻外表极是古怪瘆人,但线入肉体之处又没出血,令人怀疑她经常这么做——但这自残行径又有何深意?她还清醒着,但受制于丝线无法快速行动,颇有作茧自缚的意味。3XzJpZ
小町的瞬移能力似乎被一并封印了;她走向若叶,在其面前一丈处站定打量,见若叶还睁着眼,神志尚在,却无法驱使丝线,便直接问道:“这种灵力封印术将作用于范围内所有灵力持有者,他是施术者,而你被一并封印了灵力,是这样吗?还挺厉害···里就是这样钳制八部的话,也挺有威胁性。连我的灵力都一并封印了。”3XzJpZ
“可你还是干掉了灯不是吗?”若叶反问,“现在广贞被困在地底上不来,你也找不到他们了。我倒是很好奇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在灵力被封印的前提下还能限制他们行动···”3XzJpZ
“我似乎没有拒绝的权力,毕竟地面上还有办法还手的就我一个了。”若叶毫不畏惧,言笑时深不可测的感觉像极了同样足智多谋的后辈广贞。3XzJpZ
“那两个人还藏在地底下确实挺麻烦的,得先摆平你再找到他们···”小町托腮沉吟。局势此刻倒向小町,她手中应还有些能迅速催眠的符咒,但若叶如藏着利器,两人近身过招结果尚不好说;灯是因为反应慢了半拍,被小町直击要害制住,但在旁目睹的若叶应当会有所提防,失去灵力相搏比的就是战斗最基础的反应经验了。3XzJpZ
若叶全身数十处被线头插入,应当运动缓慢···那就按老一套,先绕至背后再——3XzJpZ
小町健步如飞朝对手身侧冲去;没想到刚刚近身,若叶拔下插入颈边数根线头,瞬间丝线尽皆恢复活力,朝她面门要害处刺去;小町见状立时伸手去拂,被线头刺入指筋,鲜血四溅;她以手腕的力量硬是扯开已入肉的丝线,直接冲向若叶本体处;若叶仓促之间解放的丝线有限,将最后一根径直朝小町胸口刺来;被直接刺穿心脏正常人都承受不住,而小町双手已经被刺穿,再无发来管这穿心一击——3XzJpZ
“扑哧”一声,丝线入体,飙出一行血滴,小町则拼尽全力将符咒贴在了若叶额头上。3XzJpZ
“呼···呼···呼···”见若叶终于也僵住不动,小町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似的双膝跪地,捂着胸口粗重喘息起来。若叶的奇怪行径是某种计策她确实猜到了,但不料她能以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免于灵力封印——不,应该还是有副作用,因为若叶最后用丝线发动突袭时感应强度远不及常态,或许所有线头离体后她才能恢复全部实力,但就算如此,被丝线刺穿的小町也受伤颇重,这具用异术延缓生命流转的身体一旦破损,想恢复需花上比常人远为漫长的时间;如霍青娥那般一具躯体用了六百年,重伤后基本无法自愈。3XzJpZ
“小町姑娘,看来神秘如你,来去如风所仰仗的也是灵力。”3XzJpZ
广贞语声从山坡上方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地面上方,手中所持银针在月下清冷生辉。适才她护着谣藏在地下,但极有可能提前化出了一条通道,因此顺利脱困,打算收拾残局。3XzJpZ
小町捂着胸口勉强站起,黑色浊血自指缝间渗出,沥青般啪嗒落地。她没有瞬移,应是彻底被封印了灵力;只见忠行、青行灯与若叶各自僵直站立,像三具雕像般,该是中了霍青娥用过的邪术;而若叶在中招前确实重创了小町,令被封印灵力的她,身体机能也大幅下降。3XzJpZ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你抽走了他们的魂魄吗?”广贞左右手指缝间各夹三根银针,稳健逼向小町;不排除小町还藏着最后手段的可能性,但广贞必须尽快解决她,免得万一她能比正常部长级更快冲开封印束缚。3XzJpZ
“他们现在究竟是什么状态,谁知道呢···没准他们的魂魄全都被我攥在手里,”小町艰难回话,抽出一只手夹着符咒亮给广贞看,“当然就算你不信,我还藏了不少符咒没用···如果你认为近身面对现在的我必胜的话,不妨过来试试。”3XzJpZ
“小野塚小町,相当难缠的对手,”广贞笑道,“若是放在一对一时我必会小心周旋,套出你全部情报再出手,但现在没有这空余了···说实话,封印灵力后还能生效的符咒究竟采用了何种原理,我心里有点虚,但只能尽快制伏你——来比比谁更胆大心细吧。”3XzJpZ
广贞说着便绕向小町背后,趁其被丝线穿过肢体还无法行动自如的空隙忽然极速逼近;小町半转身观察广贞来势,静候片刻待其靠近之时忽然一掌挟符纸朝她面门拍来;广贞立时后退两步,正好到被丝线钳制的小町手臂所能笼罩范围外,一针敲在她掌心令她麻痹片刻,再欺身绕近,连续处针重击穴道,总算是制伏了小町。不过与她往日对敌的狠辣手段对比,仅仅点穴制住对手已经显得相当仁义了。3XzJpZ
“实在是令人慌张···还以为你还藏着后手,看来已经山穷水尽了,”广贞擦拭额头上的冷汗,饶是冷血沉着如她也长长舒了口气,“因为不清楚你这特殊的身体何时会冲破点穴,现在来给你加点限制,因为你是映姬的熟人我又不能下手太重,所以···”3XzJpZ
广贞绕小町周身转过一圈,在她前胸后背处扎入五根银针,深深入肉,却只是稍稍渗出血滴。3XzJpZ
“这六根针精确穿过皮肉间隙并惊险地避开了所有内脏要害——也就是说你只要动一下就会内脏大出血,明白吗?为了自己着想,就算穴道解了也请静静等着,最终如何处置你得看上级和前辈的说法。”为了避免小町拼死一搏,广贞如是叮嘱道。3XzJpZ
“绵月部长,先去看看老先生他们几个的情况。如果小町姑娘没对他们下重手,一切都好商量,”谣不知何时摇着轮椅回到地面上来,“她似乎对八部成见很深,我想设法令她改观。”3XzJpZ
“好好,我知道了···”广贞无奈应声,似是对这位格外心慈手软的上司没什么办法,撇下小町首先准备去查看忠行的情况,还未挪动脚步,却忽然心下大骇。3XzJpZ
她看见山坡侧面不知何时竟转出一个极其高大诡异的身影来;其体表黝黑,又发散着点点幽蓝荧光,映出鱼鳞般的层次来,广贞这才辨清,此人身体表面竟是覆盖着一层鳞甲般的硬壳,连面部也几乎全被凸起的甲胄覆盖,双眼深藏于缝隙中,口鼻紧闭时难以分辨其存在。3XzJpZ
···这该不会是将门诈尸了吧?可他的头部已然腐烂,不可能回到尸身头颈上长合再发挥功用吧?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怪物还是人?他突然出现是想干什么?3XzJpZ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