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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土地兼并 其四

  在大汉,三辅有着特殊的地位,前汉这里是国都所在,到了后汉,这里因为陵邑众多使得皇帝不敢轻视,而大汉刚开国的那会儿,实行着“陵邑制度”,经常有天下“精英”被“迁”到这里,他们名义上的职责是为皇帝守陵,实则处在皇帝的监管之下。3XzJn8

  前汉,众多世家在皇帝的监管下形成了参差交错的势力分布,总体呈相持状态,到了后汉,皇帝行在到了洛阳,监管一下子变松了,众世家总算能松口气了,然而这么多年下来他们早已动弹不得。3XzJn8

  时间又过了百多年,有些世家直接被淘汰,剩下的也算是有了些起色,而“力争上游”是世家的本能,他们从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成长”的机会。3XzJn8

  刘虞的强横扫货行为让他们看到了机会,小民百姓的眼光不长远,他们除了留下能够过活的粮食把余粮都卖了出去,而世家们绝不会犯这种错误,别看他们表面上也卖了粮,但谁家仓库里真卖干净了?3XzJn8

  他们造就了一个假象。3XzJn8

  大家都明白“物以稀为贵”的道理,理所当然的,粮商开始涨价了,不过,百年来养成的小心谨慎性格让他们也不敢太过分,只是慢慢的涨。3XzJn8

  然后,几番试探之下,他们的胆子大了许多,以“粮店被抢”事件为由,他们直接不卖粮了,于是,市面上的粮食越来越少,百姓们开始“慌”了。3XzJn8

  这时,在长安城外出现了一个稀奇的现象,有“中人”愿意提供“粮食借贷”,当然,现在粮食这么少,出现“高利贷”也是一个正常的现象不是?3XzJn8

  延熹五年末尾,趁着粮食还未收获的当口,这种行为短暂的出现在乡野又消失不见。3XzJn8

  刘虞在长安城里调查了许久也不见世家们出招,临近十月,刘虞只得回到银川县,今年主持的大祭覆盖两郡十五县,刘虞第一次有了吃撑的感觉,听了听心脏的脉动,发觉宝儿已经有了“呼吸”的征兆,心情十分愉悦。3XzJn8

  延熹六年,凉州的地盘已经初步摆脱了关中的“输血”,刘虞仍然没有停下如火如荼的大建设,今年的目标有四个:一是粮食实现富余;二是建设连接各县、各乡的道路网络;三是完成各地驻军的训练;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是铺开各地的学院系统。3XzJn8

  十月,刘虞在银川县召开了大会,定下了今年的目标。3XzJn8

  十二月,一封长安传来的情报让他目瞪口呆,只好将手中的事情交给刘修,然后在一个雪停的日子里,拖家带口的南下。3XzJn8

  连续多年的丰收已经让人见怪不怪,但就在三辅的百姓们以为这样幸福的日子会继续下去的时候,突来的纷乱让他们惊慌失措。3XzJn8

  今年,不仅刘氏,其他诸如韦氏、杜氏、云氏、李氏等等世家都在收粮食,价格以去年的“高价”为准,有余粮的百姓也如去年一般卖了粮食。3XzJn8

  但是,不知怎么了,包括刘氏在内的所有人都只进不出,粮价陡然拔高起来,首先遭殃的是那些不从事农事的城市居民,他们靠买粮过活,粮价这么高他们怎么活。3XzJn8

  这些手艺人、小商小贩也跟着涨价,于是,什么都涨价了,但工钱没涨,这些替人做工的是第一批倒霉的,而且他们还不敢不干,接下来是匠户、小商人,接着是本来事不关己的农户,毕竟是个人就得有个头疼脑热。3XzJn8

  事情接下来的发展更是雪上加霜,无数“中人”拿着借条出来收账。3XzJn8

  长安“乱”了。3XzJn8

  在三辅,包括刘虞老爹在内的几乎所有官员都是来混日子的,他们制不住治下的世家大族,几番商讨无果后,都跑到京兆尹的府衙上吵架。3XzJn8

  明面上,三辅最大的官就是京兆尹,于是,顿感头疼的刘舒给儿子写信求救,然而,信还没出三辅,刘虞就回来了。3XzJn8

  “路上没出事吧?”3XzJn8

  刘虞一见老爹那一副惊讶又关心的表情就明白他又误会了,难道你以为我是接到你的信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的?别开玩笑了,有你那墨迹的功夫,“尸体”都凉透了,不过他不解释,让他感动感动也好,这样他就不会纠缠其他事了。3XzJn8

  去年刘虞回长安没带朵拉让她生了好大的气,然后就盯着刘虞的一举一动,这次直接跟过来了,于是这次的“探亲团”是由猫、女仆、小女友(?)组成,刘虞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老爹解释了。3XzJn8

  “哎,这官道也该修理修理了,不然一下雪就变成了泥地,我这一路上老危险了”。3XzJn8

  见刘虞说得认真,不明内情的刘舒叹了口气,心里暖烘烘的,觉得虽然儿子平时不听话,但还是非常关心自己的。3XzJn8

  而知道内情的都不敢说话,他们不是下人就是宠物,唯一的一个能说上话的现在紧张的不得了,在未来的公公(她自认为)面前除了微笑已经摆不出其他表情了。3XzJn8

  刘舒挥退了下人带着刘虞往里屋走,这时他才发现身后还有个小尾巴,他带着不明所以的眼神望着自家儿子希望他给个解释,于是,轮到刘虞麻瓜了。3XzJn8

  “她是、、”,刘虞硬着头皮开口,但脑子里一片浆糊。3XzJn8

  “我是、、”,朵拉一直生活在草原上,临时补课的汉家礼仪这时也忘光了,虽然平时表现的大大咧咧、敢爱敢恨,但事到临头终于有了一丝少女该有的害羞。3XzJn8

  “要不你先跟水鱼下去?”3XzJn8

  “好”。3XzJn8

  刘虞一开口,朵拉立马答应了,她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绪,明明来之前已经下定了决心,现在却只想躲一躲。3XzJn8

  “说吧,怎么回事?”3XzJn8

  刘舒虽然不太精明,但也看出了什么,他并没有生气,有老刘嘉起头,他们祖孙三代对礼法并不是多么看重,此时的他只想哈哈嘲笑一番儿子,从小到大他从没见儿子为难过,这难得一见的奇景必须赶紧写信回家分享出去才行。3XzJn8

  “她是羌王的女儿,我与她相识也有几年了,……”。3XzJn8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不想知道是她看上的你,还是你看上的她,我只想问一句”。3XzJn8

  “你们私定终身了没有?”3XzJn8

  “没有”。3XzJn8

  “真没用”。3XzJn8

  刘虞说得斩钉截铁,他实在是受不了那看笑话的眼神,刘舒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而且,出于家长的责任,他决定立马写信回家告知这个消息,当然,他选择性的忽略了告诉刘虞。3XzJn8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