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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命运

  “……”3XzJoy

  拉开房门后,阵内贤之助久久伫立,直到佐良田矶兵卫察觉出些许不对劲,命令旁边跟随而来的两名年轻同心上前强行拉开了他,众人这才看到了石原邸内的惨状。3XzJoy

  被刨开下腹取出未成形胎儿的孕妇以及窒息而死,面露狰狞的老者,还有身着粗布衣着,背对着门口的无头尸体,切下来的头被立在了这尸体的后背上,眼球被挖出,其面部的也被胡乱地切了数刀,皮肤几乎被完全剥下,那空洞洞的眼眶就那样对着门口,像是在向生者质问自己为何就这样死于非命一般。3XzJoy

  “唔呕……”3XzJoy

  看到的这一幕之时,血腥味、内脏以及尸臭就这样从被封闭的室内发散出来,除贤之助以外的几个年轻人当场捂着自己的腹部,无法自制地呕吐了出来。3XzJoy

  按理说,町奉行的这些年轻人们之所以被民间蔑称为“不净役人”,就是因为他们的工作经常需要和尸体打交道,这些年轻人不应该有这样不堪的反应;但这样的一幕属实太过于惨烈,一般的案件中出现的尸体绝不会有这样惨烈的死相,行凶者简直就像是提前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被摆放在其本人身上,直视着大门的残缺头部,下腹刨口对准门口的女尸,面如死灰,瞪着大门的老人尸体……在这些尸体摆放的位置中,都能够看出行凶者本人对生者,甚至是这个世界的恶意。3XzJoy

  “……一郎……”3XzJoy

  虽没有像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年轻人那般不堪,但此刻的矶兵卫同样是面色苍白眉头紧皱,死死地咬住了嘴唇。3XzJoy

  看着这死者熟悉的衣着,体型,虽说还没有进行详细地确认,但此刻,石原一郎凄惨的死已经成为了浮现在眼前的事实。3XzJoy

  “……”3XzJoy

  就在年轻人们扶墙呕吐,几个有所见识的老手也只能皱眉克制自己抽搐胃部的同时,贤之助悄无声息地绕开挡在门前的矶兵卫走进了室内。3XzJoy

  “……你、你要干什么!?”3XzJoy

  矶兵卫问道,而贤之助没有理会他,只是默默蹲下身来,用颤抖的手将无头尸体的双手从尸体下方拉了出来,在仔细确认了那掌心内的细沙,以及两手掌面上的剑茧后,他极生硬地,带着极大的克制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3XzJoy

  “这是……一郎老师的遗体没有错,手里的细沙,还有,身体各处的特征,都是相符的。”3XzJoy

  一语道出,众人终于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纷纷露出惊骇的神色。3XzJoy

  “怎么会!!一郎老师他……”3XzJoy

  “是,是谁干的!!这种事情……”3XzJoy

  理所应当地,年轻人们慌乱不已,略微年长的人们也纷纷摁下身边年轻人的躁动,一同看向了现场地位最高的唯一一名与力,矶兵卫。3XzJoy

  “……”3XzJoy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矶兵卫看着老友的惨状,一咬牙,嘴角一抿,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的同时,不再观望身体微微颤抖的贤之助,而是转过身,向众人显露出作为上级的威严来。3XzJoy

  “这件事情……绝不能被容忍!!这不仅是私仇,更是对我们奉行所,对整个广岛新田藩的挑衅!!从现在开始,派出所有有余力的冈引和同心!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凶手缉拿!!”3XzJoy

  “是!!”3XzJoy

  “……”3XzJoy

  众与力齐声应道,脸上皆带着相似的坚决而冷酷的神情,而只有贤之助一人仍背对着奉行所众人,没有回应矶兵卫的命令,默默地将自己腰间的两柄武士刀连鞘一同抽出,放在了他师父身旁的地面上。3XzJoy

  “咔哒”两声,引来众人惊诧的目光,而矶兵卫投来的目光更是多出了些不善之意。3XzJoy

  刚刚他发出的命令并不是以“好友与长辈”的身份发出的,在他发出命令的瞬间,他的身份就已经变成了町奉行所的一名“与力”,是在场所有同心的“上司”。而现在,他以“上司”的身份发出的,要集合众人为贤之助的“师父”报仇的命令,贤之助竟然选择了抗拒的态度……3XzJoy

  “喂!贤之助!!”3XzJoy

  有与贤之助和一郎相识的年长同心察觉到了这一点,焦急地呵斥了一声。3XzJoy

  然而,贤之助却充耳不闻,他好整似暇地从一郎有些松垮的腰带上连刀带鞘取下两把刀,插在了自己的腰间,这才回过头来,看向了眉间带着冷意的矶兵卫。3XzJoy

  “——”3XzJoy

  在看到贤之助面孔的瞬间,原本想要放声喝骂他的矶兵卫微微一愣,他身后的同心们也愣在了原地,一时不知道如何言语。3XzJoy

  和众多面庞紧绷,眉宇间暗藏杀气的同心们不同,贤之助身体的动作从容而淡定,脸上肌肉松弛了下来,眼神中透露出了某种形似于出世高僧般看透生死,不惧鬼神的气度来。3XzJoy

  “佐良田大人,在下还有些必须要去确认的事情,不得不就此离去,请见谅。”3XzJoy

  “喂!你在说什——”3XzJoy

  矶兵卫下意识伸出手来,然而,没等他的手掌碰到贤之助,贤之助的身影就如同山间猿猴般从地面上一跃而起,翻身,稳稳地站在了石原家的屋顶,随后在众人呆滞的眼神中悄无声息地以其他房子的屋顶为落脚点,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夜色当中。3XzJoy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