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伦敦眼早已停止转动,只有轮上的灯光在悄悄变色。平静的泰晤士河上映射出它的倒影,像一双巨大的眼睛在黑夜中静静地观察着伦敦。3XzJoP
在伦敦眼的顶端能看到伦敦的一切,来到伦敦的人们都知道,这其中就包括正待在摩天轮顶端的两个人。不会有人想到,更不会看见,在这个时候,摩天轮最高的乘坐舱里还坐着一个青年人和一个老年人。3XzJoP
“要我说,暗杀者还是太弱了。”青年人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3XzJoP
“一个拉之宝石、十二个舒之瓶,”老者的声音里充满着遗憾,“都是白白损失掉的,你本就不该这么做。”3XzJoP
“怪我?”青年人毫不示弱,“老亨利,不当机立断,你一辈子都不可能逃出阿特拉斯院。”3XzJoP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劳伦斯,没有我的协助你也别想逃出阿特拉斯院。”3XzJoP
“哼,你觉得你做了什么?你对付得了地下迷宫?你对付得了人造人卫兵?你对付得了隐藏机关?”3XzJoP
“啊哈哈,”劳伦斯立即换出笑脸,“开个玩笑,我们互相合作才能做到现在。”3XzJoP
“脸翻得倒是挺快,”亨利皱起眉头,使他满脸的皱纹看起来更皱了,“你之前信誓旦旦说这次必然会成功,可结果呢?我白白损失了一个拉之宝石!还有整整十二个舒之瓶!我的贮藏被你越用越少,你这次该怎么赔偿?”3XzJoP
“亨利,别这么想。你要清楚,等我们得到圣杯之后,只要你许下愿望,所有的损失都会加倍还回来。”3XzJoP
“但毕竟是一个拉之宝石和十二个舒之瓶啊。”亨利继续念叨,“不知道我的那几对梅杰德之眼能不能收回来。啊,对,还有借你用的梅杰德之眼和欧西里斯斗篷,你懂那件衣服是怎么做出来的吗?那是可是用一粒一粒的……”3XzJoP
“打住,我们这次行动虽然没有达到既定目标,但还不至于一无所获。”3XzJoP
“我失败了,主人们,对不起。”她低着头,单膝跪在地上。3XzJoP
“好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劳伦斯怒斥道,“因为你,我们差点全完了!连暗杀一个御主并取走他的令咒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到?你还配被称为暗杀者?”3XzJoP
“对不起就行了?”劳伦斯大发雷霆,“我给了你这么多的道具,结果你就统统浪费了?我的计划如此周密,结果剑士的令咒也没有弄到,还差点把时钟塔的人给惹来了。我就不该把拉之宝石给你,因为你轻易地引爆了拉之宝石,引起了时钟塔的注意。幸亏梅杰德之眼及时发现了时钟塔的动向,不然我们今晚非得都死在这儿不可!”3XzJoP
劳伦斯还想接着说,亨利却开口问劳伦斯:“你不是说不至于一无所获吗?”3XzJoP
“主人,我确实有一些发现。”暗杀者以为是在质问自己,急忙说。3XzJoP
“快说,我听着。”亨利的口中带着明显的讽刺,但听不出在讽刺谁。3XzJoP
“我清楚时钟塔接下来几天的行动了。”暗杀者说道,“他们会在后天中午召唤术士,然后在当天晚上前往温特。”3XzJoP
“术士的御主叫做埃米莉·贝德福德,剑士的御主叫马克·克拉克,不过剑士的御主已经被我杀死了。”3XzJoP
“已经被你杀了?”劳伦斯瞪大了眼睛,“那他的令咒呢?”3XzJoP
“我拿到了,我斩下了他的右手。”劳伦斯还没来得及兴奋,暗杀者接着说,“可我离开时钟塔的时候,他的令咒突然没有魔力迹象了。”3XzJoP
暗杀者从斗篷里取出一只右手,两人都凑上去看。这只手的手背上有一把宝剑形状的魔术符号,呈现出凝血一样暗淡的红色。3XzJoP
“然后我回到时钟塔,想要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暗杀者接着说,“结果我发现,剑士的御主已经变成这个人的儿子了。”3XzJoP
“我本想杀了他,但我的行踪暴露了。他们做了防备,我被……被迫使用了拉之宝石,之后才接到了主人的撤退指令……本来差一点点就能成功了……”3XzJoP
“够了够了,把那只手给我们,我稍后会研究的。”劳伦斯后靠在摩天轮的舱壁上,“但你得记住,这次计划的失败你必须要补偿回来。还有一件事,你描述一下剑士的所有特征和有关情报,最好能让我知道真名是什么。我需要研究一下如何应对。”3XzJoP
暗杀者沉默了一下,说:“我已经知道她的真名了。”3XzJoP
“我认得她,我绝不可能认错,”暗杀者又沉默了一下,“她就是亚瑟·潘德拉贡。”3XzJoP
劳伦斯和亨利再次对视了一下,这无疑是今晚最诡异的消息了。3XzJoP
“我对天发誓,我认得那把宝剑。她的剑就是石中剑(Caliburn),我永远不会认错的,只有亚瑟·潘德拉贡才用过那把剑。”暗杀者的声音里似乎不容许一点质疑。3XzJoP
劳伦斯伸出手,掀起暗杀者的头套。头套下分明是一个女人,一头梳理得很好的金色盘发有意地藏住了几根银白色的头发。他抓着暗杀者的发髻,让她抬起头,但却没从她宝石般的蓝色眼睛里看到一丝一毫的欺骗与戏弄。3XzJoP
“主人,我很确定。”暗杀者与劳伦斯对视着,“我愿意为此赌上我的忠诚和性命。她毫无疑问就是亚瑟王,也就是另外的一个我。”3XzJ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