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芙蕾雅的苦战
最初回忆起的，是一张少女的脸，五官柔和，眼神中满是慈爱。3XzJod
“西蒙？西蒙！”来自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3XzJod
她拥有一头亚麻色的秀发，没有复杂的发式，而是随性地梳在了一侧，从右肩垂下。3XzJod
被少女用双手温柔地捧起，放在湖的中央，我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音，惹得少女和蔼地轻笑起来。3XzJod
啊，多么温柔，像春天的和风拂过脸颊一般。鸟雀的鸣叫犹如歌唱、树叶晃动沙沙作响，湖面泛起的微波反射出粼粼水光。3XzJod
我躺在湖面之上，眼中只有少女的脸、秀发和白衣上的香气。3XzJ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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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副骑士的铠甲中，传出了野犬一般的叫声，充满疯狂、迷茫、不甘、憎恶的情绪。若非此处被芙蕾雅布置了临时的驱人结界，又隔绝了声音，恐怕会吵到山下的村庄都不能宁静。3XzJod
铠甲像是拥有黑色粒子效果一般，被不断逸散的黑雾包围着。3XzJod
但那确实不是什么特效，而是实打实的负面能量的宣泄，这些能量，都储存在魔剑·无毁的湖光中，百年来非但没有消散，还愈发积郁了起来。3XzJod
若是兰斯洛特本尊在此，不，应该说是处于正常的剑阶形态的从者兰斯洛特在此，他会对铠甲的造型，以及那身黑雾有些眼熟。3XzJod
乍一看，这是兰斯洛特生前所穿戴的铠甲中，最被其喜爱也是最常使用的一套。而那些黑雾，则是兰斯洛特的宝具不为一己之荣光（For Someone's Glory），由兰斯洛特过去曾多次变装隐藏身份出行冒险并获得胜利的荣誉传说具现化而来的铠甲能力。3XzJod
此刻笼罩西蒙的这些黑色烟雾，就像是这一能力的劣化形态的表现之一。3XzJod
其实不然，西蒙并不会仅仅因为手持了无毁的湖光，就可以得到兰斯洛特独有的传说所具现化而来的能力。3XzJod
硬要说的话，西蒙现在处于的，是一种被魔剑·无毁的湖光吞噬的状态。3XzJod
而吞噬的外部表现，恰恰就是从魔剑之中散出的能量完全包裹住了西蒙的身体，并呈现出兰斯洛特生前所穿铠甲的模样。3XzJod
就像人类吃掉食物，然后把食物给消化掉一样。简单来说，就是西蒙被剑吃了。3XzJod
这个说法或许有些好笑，不过事实如此。但是正如西蒙说的最后一句话，魔剑吞噬持有者西蒙，并非像人类一样，出于消化的目的。3XzJod
而它要做的事情，危险程度却不亚于被消化。它要做的，是将魔剑视角中的兰斯洛特，覆写在西蒙的灵魂之上，重塑一个符合魔剑预期的，新的兰斯洛特。3XzJod
毫无疑问，积累了百年的魔剑，具备这样邪性的能力。也只有魔剑·无毁的湖光，而非圣剑·无毁的湖光，能想到并实施这样可怕的行动。3XzJod
如果成功，魔剑等同于拥有了一个持剑的奴隶，而且像极了前任主人。而如果失败，或许西蒙就真的被“消化”掉了。3XzJod
这就是为什么魔剑在遗落百年之后仍然能储存如此庞大能量的原因了。它就算没能找到足以承受兰斯洛特人格覆写的强大肉体和灵魂，可以通过吸收那些失败者的生命力，来补充剑内的亏损。3XzJod
芙蕾雅虽然只是乡下的圣女，说白了就是村姑。但好歹也算是圣堂教会的优秀神官，对教会秘辛略有耳闻，知道一些有关各种魔剑的资讯。3XzJod
她看出来了魔剑的异常，尽管不知道魔剑要再造兰斯洛特的目的，却能判断出魔剑正在吞噬西蒙。3XzJod
有一些魔剑，具备将持有者转化为剑之奴隶的能力，芙蕾雅害怕已经魔化的无毁的湖光也会对西蒙做这样的事情。3XzJod
但是，她亦相信西蒙，如果这个时候用外力强行解除魔剑对西蒙的吞噬，且不说能否做到，首先就必定会让西蒙丧失对魔剑的控制权，他将再也不能征服这把魔剑。3XzJod
眼下的芙蕾雅并没有时间考虑更深的问题，她一心一意地盯着狂暴的西蒙，吟唱圣言，释放秘迹来限制这个狂犬到处移动，劈砍破坏。3XzJod
“我们是神所选召而称义，又叫我们得荣耀的。神若帮助我们，谁能敌挡我们呢？”3XzJod
凭借圣言，芙蕾雅已经是第三次振幅自己了。此时她除了施展秘迹必要的咏唱之外，早就不再开口，因为之前进行的所有沟通尝试，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所以没有必要继续做无用功，她需要专心致志地对付这个狂暴的家伙。3XzJod
被黑铠覆盖的西蒙，简直就是推土机、起重机和压路机的施工大队集合体，不见得有什么魔术手段，但凭一个非凡的筋力与耐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了。3XzJod
再加上那砍断金石如同切开黄油般容易的利剑，芙蕾雅纵使体术优秀，也不感稍加靠近，毕竟西蒙的肌肉强度和神经反射能力已经是非人的范畴了。3XzJod
渐渐地，芙蕾雅的魔力消耗大半，在不断的闪避和奔走中已是汗流浃背。她不敢动用驱魔力度极强的那种仪式，害怕这样会将魔剑之灵从西蒙的身上驱散，因为外力的干涉而让西蒙失去征服魔剑的宝贵机会。但是另一方面，正是这样的畏首畏尾，使得她落入了打又打不得，放又不能放的尴尬局面。3XzJod
如果不使用具备足够威能的洗礼咏唱，芙蕾雅无法完全控制住西蒙的移动，之前布置的驱人结界又只能防范外面的普通人。倘若西蒙想要破坏结界下山，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3XzJod
“主啊，请怜悯吧（Kyrie Eleison）！”芙蕾雅一面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一面闪开被魔剑劈砍而击飞的碎石，施展秘迹，金色十字架闪耀放光，照射在西蒙的身上，发出吱吱作响的声音。3XzJod
芙蕾雅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这样攻击西蒙，起初还能见效，让受伤的魔剑之灵暂缓脚步停驻休息，但现在，西蒙已经能硬扛着圣光的普照，继续进行无意义的破坏。3XzJod
芙蕾雅已经将十字架从脖子取下，她左手捏住小十字架的下端，右手做出弯弓搭箭的姿态，咏唱道：“主啊，请怜悯吧（Kyrie Eleison）！”3XzJod
手臂长度的光矢从十字架上释放出去，精准地命中西蒙的胸铠，却没能洞穿，而是擦着铠甲的上沿被弹了开来。3XzJod
尽管有所收力，但在芙蕾雅能快速吟唱施展的秘迹中，这已经是威力最大的一种了。在起初之时，简单的驱魔术就能让西蒙停顿，但现在，连光矢都无法伤及西蒙分毫。这意味着，魔剑之灵在快速汲取西蒙的生命力，变得更强。3XzJod
芙蕾雅的魔力即将见底，即使只是小型的秘迹，但在超多次的施展之下，芙蕾雅已经难以继续维持攻击的密度。3XzJod
更要命的是，她的体力也随着各种闪避运动、追逐与奔跑而逐渐下降。3XzJod
届时，伴随着发自灵魂的咆哮和怒吼，被魔剑之灵吞噬的西蒙用力蹬地，猛地冲刺，刹那间就来到了芙蕾雅的面前。3XzJ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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