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弥和琉璃坐在风舞川宅的亭子里,侧靠着身子看着森津市。久弥已经回到了自己普通的姿态,看着慢慢降临的夜幕。3XzJpZ
若不是琉璃随口提醒了一句,他倒还真忘了自己和琉璃明天一早还要去上学这件事。3XzJpZ
今天发生的事情可以说是完全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双重生活其实真的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这已经可以说是身心俱疲了……3XzJpZ
米迦勒和莎莉叶被信一郎和雅美带往了内院,现在恐怕是由宗彦本人来与他们谈判。而在来的路上,久弥也和两个人中比较友善的莎莉叶谈了一次,并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定在了自己身上,将人们的注意力从莉迪亚他们身上引开。3XzJpZ
但是,久弥也同样从莎莉叶那里听说,御前七族与驻扎在森津市的风舞川家族的梁子,算是很早就结下了。3XzJpZ
15年前,因为某件事情,御前七族几乎全体出动森津市,目的就是为了抓住一个危险的谒灵师。3XzJpZ
虽然他从没见过夜荒霭,从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但他已经本能地感受到了他是一个麻烦到家的男人。起码从他的角度听上去像是御前七族为了阻止他做一件什么事情不惜倾巢而出,最后却空手而归。3XzJpZ
他没有直接挑明自己和夜荒霭的关系,而是按照户口本的说法,表示自己是风舞川家下属谒灵师叶建国的儿子。因为这两个姓的谐音对外国人存在更大的迷惑性,所以莎莉叶似乎暂时买账了。3XzJpZ
与此同时,他也听取了托马斯向他说明的御前七族的一些状况,并了解到15年前来到森津市的那位梅丹佐算是莉迪亚的上一任,而她对当时的事也并不知晓。3XzJpZ
托马斯是18岁时才来到中国留学的,在那之前他身处英国南部地区,按道理也是被御前七族管辖的。但出于一些个人原因,他来到中国,在森津大学认识了刘教授。语言不通的他像是得到了一个救星般与刘教授熟识,并通过他才认识了林医生。3XzJpZ
久弥像托马斯询问林医生最近的调查进展,托马斯先是愣了一下,看样子并不知道久弥已经知情。当久弥描述自己已经和那种奇怪的恶灵战斗过之后,托马斯才露出了苦笑,并表示林医生还专门嘱咐过他们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但既然久弥已经如此说了,他才透露给了久弥一些别的情报:比如当久弥开学那天负责驻守森津市边缘的丁文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林医生已经开始怀疑丁文是否已经遭难,但又迫于不知道敌人的动向而不敢贸然展开大规模的搜索。3XzJpZ
另一条线就是风舞川信一郎,上个月的战斗之后,名叫煜和悟的敌人已经被风舞川家族控制起来,并由信一郎和秦忠礼负责监管。而那名叫玛蒂尔达的敌人则失去了踪迹。3XzJpZ
久弥沉默地犹豫着要不要透露给他还有一个名叫钊的男孩,始终没有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3XzJpZ
难怪林医生看上去憔悴至此。久弥不无同情的想到,有一方面他还是希望御前七族的突然到访能够打乱这边的节奏,并给风舞川宅内的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制造一些压力。3XzJpZ
久弥侧过目光,看着山脚下的森津市。白天俯瞰这座城市的时候,也会产生一种空灵的辽远的感觉。3XzJpZ
琉璃就这样看着他,似乎非常确定久弥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没有勇气去做而已。3XzJpZ
“嘛……也许等琉璃再来一次就好了吧。我只是……”久弥耸耸肩,试图翘开话题,“有点钻牛角尖而已。”3XzJpZ
琉璃似乎没太听明白“牛角尖”是个什么东西。她的中文水平虽然已经可以混入初中,当听取成语和俗语的时候她还是常常陷入迷茫。3XzJpZ
一只黑色的小鸟突然从暗处飞出,落在了久弥的膝头,用绿色的眼睛看着他。3XzJpZ
“唉,好吧,我知道了。”久弥站起身来说,“那我就过去咯。”3XzJpZ
琉璃点了点头,久弥希望她那几分无奈是自己产生的错觉。3XzJpZ
他沿着走廊一直走,期间风舞川宅中的一些住客都抬起了头,或是目送他,或是与他对视后微微点点头。久弥猜测自己和信一郎与米迦勒战斗,并把他们押送到这里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从结果上来看,也许会被解读为风舞川家对御前七族的战斗暂取了上风吧。3XzJpZ
气氛非常得沉重,且压抑。宗彦坐在房间正中央的座位上,雅美和信一郎则分别坐在两边。而米迦勒与莎莉叶则坐在房间的一侧,很显然,久弥发现自己应该坐的位置是另外一侧。3XzJpZ
久弥坐在席位上,并发现米迦勒和莎莉叶都用让人不舒服的目光看着已经变回正常状态的他。3XzJpZ
“他们要求你与他们对话,但拒绝为我们提供情报来源。”宗彦用一句话概括了当前的状况,“夜久弥,要当心。”3XzJpZ
“那么,我们用信息来交换信息。”久弥说,“我可以回答你们的问题,同样,我的问题也要得到回答。”3XzJpZ
莎莉叶在这一系列问题上展现出了友好合作的态度,她的每一次点头都似乎让米迦勒感到不爽。3XzJpZ
“那把枪,爱德琳。”米迦勒说,“它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你从哪里得到的?”3XzJpZ
“是由本市的一名收藏家提供给我的。”久弥说,“他今天不在这里,不过他告诉我,这把枪在他那里妥善存放了很长时间。”3XzJpZ
“马丁·洛克菲尔德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们会如此在意这个问题?”久弥将问题抛了回去,“他是御前七族的成员吗?”3XzJpZ
“不,他不是。”她说,“洛克菲尔德医生在16世纪末时与七族的私交甚好,并与当时的梅丹佐爵士是好朋友。但在17世纪初到17世纪中期因为一些理念的不同与御前七族关系交恶,在那之后就失去了行踪。”3XzJpZ
“这样听上去你们无权声称这件武器属于你们。”久弥耸了耸肩,“甚至听上去更像你们自己的问题。”3XzJpZ
“我不相信你们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来的。”宗彦尖锐地指出。3XzJpZ
“好啊,”米迦勒似乎显得有点恼火了,“那我就直说了,夜荒霭在哪里?”3XzJpZ
这个问题相当地单刀直入,雅美在一旁微微睁开眼睛,用翠绿色的瞳孔冷冷地审视着这两个人。3XzJpZ
“他早就消失了。”宗彦缓缓地回答,“没人能知道他在哪里。”3XzJpZ
莎莉叶微微侧眼看了一眼久弥。久弥知道她在怀疑什么。3XzJpZ
“那他的孩子呢?”米迦勒问,“他被你们藏起来了,对不对?”3XzJpZ
“等等,”久弥举起了一只手,“在那之前,你们必须先回答我的一个问题。”3XzJpZ
“夜荒霭到底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久弥说,“让我们尝试解决这一点,也许可以省去许多无谓的隔阂和欺骗。”3XzJpZ
他看见宗彦有些不满地看着他,似乎是在指责他这样的问题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久弥不在乎。3XzJpZ
这是一个能从御前七族成员本人那里打听到他的生父与生母的情报的机会,那些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含糊其辞不愿提起的事,或许能从他们一直以来的假想敌那里得到答案。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