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家与御前七族的缘分,要从1868年说起。但是比起那时,现在的御前七族已经完全不是同一群人了。所以他们的资料亦非常地有限……不过他们倒是每个人都知道这个名字:夜钦。3XzJml
尽管梅丹佐是历史的记录者,但其实以诺书的内容甚少涉及私人的历史。不过,夜钦的名字还是在御前七族的历史之中有着一席之地。那已经是上上个世纪的故事。3XzJml
在伦敦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后,尤利尔公爵与夜钦的友情上升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他们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直到夜钦回国定居于北平后很久很久,他们都艰难地在当年复杂的国际形势下保持着书信联系。3XzJml
夜钦的儿子夜荒霭第一次接触御前七族的时间是1945年。那时夜钦93岁,但由于是实力强大的谒灵师,所以并不见得会很老。宗彦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3XzJml
1945年,在年迈的尤利尔爵士的回忆录中,夜荒霭正是个活泼开朗的少年。乘着二战胜利的喜庆气息,尤利尔爵士终于得已通过香港来到中国的大地上。但不久之后,内战爆发,尤利尔不得不回到故土。两年后,他染上了重病,于亚萨岛离世,不久之后,夜钦也离开了人间。3XzJml
年轻的,失去依靠的夜荒霭在一开始得到了来自御前七族的许多关照,那时两个组织之间的关系也没有现在这么不要好。夜荒霭凭借其优秀的天赋和能力,逐渐成长为了一名独当一面的谒灵师。他游历整个国家,也曾在80年代后周游世界,最终定居在同样与夜钦关系不错的家族协助建设的森津市。3XzJml
说是定居……其实这个词并不准确,因为他只是长期寄住在风舞川家,协助他们解决着各种恶灵事端。这一点与其他谒灵师并无区别,他与众不同的一点是运用他特殊的灵法可以完全遁入灵界,而灵界的时间规范与运行模式又完全异于物质世界,所以经年累月,夜荒霭的年龄比其他的谒灵师更显变化甚微。到他四五十岁时,外表还和二十岁刚出头的青年一样。3XzJml
2003年五月,由于非典疫情的爆发,全国都被笼罩在浓重的阴影之中。每个人的恐惧与忧心,助长了空气中的灵质读取到人类的这种本源恐惧的思想,因此全国范围内的恶灵活动都大幅增加。森津市也不例外,风舞川家族加班加点地向外派遣谒灵师们解决市内频发的恶灵袭击事件,每个人都严重地休息不足。3XzJml
御前七族向森津市提供了支持,直到次年,当一切都即将尘埃落定之时,夜荒霭突然带着一个孩子出现在了森津市本部,与他们相伴的,还有一个戴着兜帽的女人。3XzJml
最核心的问题在于,当时在场的加百列公爵立刻发现,这个女人并非人类。3XzJml
于是,夜荒霭的行为立刻就被认定为是对整个谒灵师阵营的可耻背叛,不仅有伤风化教养,还为整个人类阵营蒙羞。3XzJml
御前七族阵营几乎立刻就为这个问题展开了一场问责,但风舞川家却宁愿为夜荒霭与那名“女性灵附身者”进行担保并打下掩护。也就是说他们在此之前已经有多人知道夜荒霭与他的伴侣的关系,但一直瞒着七族。3XzJml
御前七族从那时开始正式与和灵附身者勾搭上的风舞川家决裂,并在接下来的一年内与其关系迅速恶化,甚至发生了几场战斗。3XzJml
最终,那名女性认为自己的存在是个错误,并给人们添了太多的麻烦,于是将自己隐藏在了灵界的深处。而夜荒霭则藏起了那名孩子,随后再遁入灵界去追寻她,此后再也没有消息。而从那以后,御前七族与风舞川家便始终处于决裂的状态。3XzJml
夜久弥坐在房间的一侧,终于将这个故事完整的版本听了一遍,其中涉及到各方利益的往事,风舞川家的人从未与自己分享过。3XzJml
莎莉叶讲述完这一切后,便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久弥。3XzJml
“这可以算是个令人满意的答案了。”久弥说,“接下来又该你们了。”3XzJml
“我觉得可以到此为止了。”宗彦声音低沉地说,“久弥,你先出去吧。”3XzJml
这一次出声的人是雅美。久弥转过头去,发现她正用自己深绿色的眼睛用类似于恳求的眼神看着自己。3XzJml
久弥的心一下子就动摇了,他知道雅美阿姨一般是不会对自己有什么要求的。3XzJml
不过……反正自己这次也有事瞒着他们,而且后续的消息也可找莉迪亚打听,这时候先听他们的话稳住局面也没有什么不可以。3XzJml
久弥审慎地思考了一番,并且他知道莎莉叶应该也在考虑同样的事。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又处在一个微妙的相同阵线。3XzJml
他沿着走廊走远,并看见琉璃和托马斯正在尽头的亭子交谈,信一郎提刀靠在一边。3XzJml
“又把我赶出来了。”久弥抱怨道,“唉……我也不知道为啥不想让我参与进去。”3XzJml
信一郎没有说话,琉璃则显得很失落。久弥知道她从来都不太赞同家族对久弥在各种真相上的隐瞒。3XzJml
“我也许久没有与你们联络了。”信一郎开口道,“你们在学校怎么样?”3XzJml
“有没有其他的男人接近她?”信一郎恶狠狠地问道。3XzJml
久弥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讲道理,有这个企图的男生肯定是有的。不仅有,而且多。3XzJml
“目前为止还没有交到男性的朋友。”琉璃客观地说。3XzJml
“哼。”信一郎用鼻子哼了一声,托马斯露出了苦笑。3XzJml
“说起来,煜和悟,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琉璃问道。3XzJml
久弥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他知道在信一郎和蓝轩姐尝试去营救他的时候遭遇了一些抵抗,但是自己却从未过问他们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战斗。3XzJml
“一边在接受我们的治疗,同时也一边被监禁着。”信一郎说,“虽然经历了很长时间的逼问,但是他们似乎真的不知道他们背后的那个被称作「主教」的人的消息。那个人把自己的身份隐藏地很好,他与人沟通似乎都是通过惠能这个中介。”3XzJml
“他们一定还有剩党,”托马斯严肃地说,“就在我们之间。林医生是这么说的。”3XzJml
“哦……是残么?抱歉……中文对我来说……”托马斯抠了抠脑袋。3XzJml
“这一点谁也没法否认。”信一郎叹了口气,“我们只有万事小心。”3XzJml
“等等,之前你们是和蓝轩一起来的吧?”久弥突然问。3XzJml
“我听说你们都遭遇了敌人,但……为何你们只谈到两个俘虏?”久弥问。3XzJml
信一郎的表情沉了下来,看上去他似乎不太想谈这个话题。3XzJml
“蓝轩姐遇到了很强的对手,”琉璃用平静的语调如实地说,“如果不把对方干掉,她可能会被杀死。”3XzJml
久弥的呼吸有些紊乱了,他侧着头,看见夕阳在围绕着森津市的山的另一边逐渐地降下,为整个森津市蒙上重重的阴影。一缕血色的残光在山头染红了厚重的云层。3XzJml
“为了你?”信一郎冷冷地说,“如果是我,我不会使用这么自大的措辞。”3XzJml
久弥明白了信一郎的意思,但心里依然还是耿耿于怀。他的脑海里响起了彩华的声音:“这就是我们的世界。”3XzJml
他没有时间真正停下脚步来思考那些关于死亡,关于互相残杀的问题。因为出于某种特殊的原因,他做这些事情都不是出于自愿,绝大多数也并非由他亲手完成,他只需在一旁观看即可。3XzJml
“关于太刀的修行,可以拜托你帮助我一下么?”他顿了顿,“帮助「我们」一下。”3XzJml
“好啊。”信一郎说,“怎么,终于想起来自己应该努力了吗?”3XzJml
“只是不想拖大家的后腿而已。”久弥自嘲般地说,“好歹今天下午也知道了世界上还有米迦勒那么恐怖的存在……还有我的灵法「空无」也可以利用起来,比如我可以用琉璃的灵法为她储备更多的「破魔符」之类的……”3XzJml
信一郎上一秒还在冷笑,下一秒却突然像被人揍了一拳一样。3XzJml
“你的灵法……我记得不是要摄取……”信一郎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刀柄上,“什么东西来着……?”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