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答应何芸锦会协助她从侧面尝试找回她的记忆，但是李天辰仍旧缺少一个出发点。他在课堂上逐渐走神，思绪渐渐飘到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3XzJrS
夜久弥许诺会告诉莉迪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直到天辰早上出门都没有收到任何联络。想来他回到本家去，不仅要想办法隐瞒他们的存在，自己看上去还有一大堆不得不处理的问题，也肯定是相当的麻烦。3XzJrS
李天辰其实很想自己去见识一下谒灵师总部的运行方式，但碍于自己的身份原因，大抵是暂时无法实现。现在莉迪亚不得不整天呆在家里了，出门的话只会比原来更危险。而何芸锦的上课状态看上去也不太好，休息时间她常常揉着太阳穴在走廊上远眺，要不就是趴在桌子上补觉。开起来晚上一直没怎么睡好。3XzJrS
她看上去像是被吓了一跳，冲他眨了眨眼睛后，还是点了点头。3XzJrS
在几个异样的目光中，天辰和芸锦两个人一起离开了校门，去外面的街道上找地方吃饭。3XzJrS
“晚上没有休息好么？”在餐厅里坐下来后，天辰关切地问。3XzJrS
芸锦低低地叹了口气，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看上去随时都会睡着。3XzJrS
“常常……从噩梦中醒来。”她小声且疲劳地说，“但是自己又不记得梦到了什么。”3XzJrS
“那时候有，但没有太在意。”她说，“但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变得频繁了。醒来之后就再也睡不下去了。”3XzJrS
天辰无言地看着她，一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二是不清楚自己到底该采取怎样的立场。3XzJrS
“能……跟我描述一下吗？”芸锦用几乎在哀求的语气对天辰说，“他的外貌……他的声音……他的特征……”3XzJrS
这倒是个大难题了。天辰闷闷不乐地想到，这要他怎么去描述才好？重点是描述哪一边？3XzJrS
不过他想既然是芸锦的初中同学，大概是描述比较“正常”的那一边吧。但这同样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描述的东西。3XzJrS
“没什么特别大的特点。但给人一种很坚定的感觉。”天辰尝试着，“我可以尝试对你进行一些诱导性提问。”3XzJrS
“我自己也尝试做过。”她说，“但是每到关键的点就会被卡住。”3XzJrS
“是么……”天辰低下了头，“对了……那天在森津一中，你的母校的时候……为什么你会在那个教学楼后面？”3XzJrS
“我……随便闲逛到那边去的。”芸锦说，“唉……我也不知道。一开始我觉得那里对我来说似乎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但是后来发现并不能让我多回忆起些什么。说到这个你们又在那里做什么呢？”3XzJrS
“我们听说那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战斗。”天辰说，“所以才找过去的。”3XzJrS
“结果的确是有。但，莉迪亚说——就是我旁边的那个女孩，她发现在场的灵法痕迹有些奇怪。”天辰说，“她说……呃……总之有点奇怪。”3XzJrS
因为莉迪亚后面说的那一堆灵子密度和纯度的什么什么东西他也听不太懂。3XzJrS
天辰有些失落，他其实清楚自己对这件事的态度。那就是是否要放弃这段记忆应该由当事人自己来决定。但是昨天夜久弥又亲口对他说不要。3XzJrS
其实夜久弥并没有说，如果他这样做了会怎样。他只是说，请他不要这样做。3XzJrS
不知为何，这种要求反而对天辰有着一种更大的限制性。3XzJrS
他知道，这个问题也许会进一步影响芸锦的状态，会对她的生活和接下来的一切都造成不可逆的影响。他的脑海里一直闪动着莉迪亚的话语。3XzJrS
等他自己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不顾一切地问了出来。3XzJrS
“不……唉……我也不知道由我来提这个问题。”天辰纠结了起来，“总之就是，你觉得你原来跟他……究竟是怎样的关系？这其中有没有情感上的……比如，爱慕，憧憬之类的……？”3XzJrS
他自己也没有办法想出更加委婉的词汇，只希望芸锦能听懂他的意思。3XzJrS
“说白了就是——虽然听上去好像是在搞八卦一样——你们俩是否存在恋慕的链接？”3XzJrS
这个用词太诡异了，连天辰自己都这么想。坐在对面的芸锦也忍俊不禁，露出了一个微笑。3XzJrS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天辰从来没有跟什么人讨论过这种话题。3XzJrS
“哈哈，”芸锦勉强地笑了笑，她应该是察觉出了这一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啦。”3XzJrS
天辰点了点头，身子瘫了下来。该死，怎么这么累啊。3XzJrS
“我自己也倒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一点。”芸锦接着说，“毕竟每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我都会有一种……很强烈，但是很压抑的感觉。一开始我怀疑是一种害怕……但听见莹莹那天那么说，我也开始觉得不应该是这样。”3XzJrS
天辰没有接话，不知道他算不算已经和久弥并肩作战过一次了，总之……他看上去不像是个坏人。3XzJrS
那天刘莹莹的表现的确非常令人在意，似乎他为了芸锦做了许多的事。天辰也是在收获了这个情报之后才决定改观。3XzJrS
“我知道，是很压抑……也许充满了痛苦。”天辰又叹了口气，“原谅我……提出这种充满着不确定性又让你痛苦的话题。”3XzJrS
“你和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呢？”芸锦说，“她不是作家吧？”3XzJrS
“哦……呃……”天辰侧开了目光，“是啊。我们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只是为了……”3XzJrS
“……很难解释。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天辰最后决定这样说。3XzJrS
“好吧。”芸锦笑了笑，“但看你们关系真好。让我有一点小嫉妒。”3XzJrS
“我还是没有办法明确回答你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芸锦有些犹豫地说，“但能让你如此挂心，我已经觉得非常幸运了。”3XzJrS
“也算是有一定的目标一致性吧……”天辰无奈地笑笑，“亦或许我只是觉得不公而已。”3XzJrS
他们的饭菜摆了上来，天辰决定把话题往学校生活的方向上引，比如聊一聊老师，聊一聊同学，再聊聊学校的环境和隔壁学校的事。两个人都没有再多谈那些事。3XzJrS
“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芸锦说，“这样和你聊天，会让我暂时忘记……自己还有忘记了的东西这件事。”3XzJrS
“是这样么？”天辰说，“别担心……我会帮你的。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你搜集那些信息的。”3XzJrS
“为什么谢我？”天辰苦笑，“我也不确定这是件好事啊……”3XzJrS
“我觉得我已经没什么好抱怨的啦……”芸锦露出了既有些感慨，又有些落寞的表情，“又是久弥……又是你，似乎总有人愿意帮助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值得这样的帮助。也许我本来就该……就此不再插手这件事，然后不再给任何人添麻烦。”3XzJrS
“但是，删去一段记忆肯定是不容易的。每个人经历的事情，在这世界上总会留下种种的线索。”他说，“它无法消失，它一定会有所踪迹，可以循线挖出。”3XzJrS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视线，和昨天在松果大道上一样。似乎和以诺书的力量绑定之后，他的某种直感似乎提升了，常常能察觉到人的五感察觉不到的东西。3XzJrS
在水吧的橱窗里，他再次看见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她有着茶色的中长发，穿着灰色的棉质百褶裙，坐在那里端着一杯饮料玩着手机。3XzJrS
“班长，你是回家还是在学校里？”芸锦在他身后问道。3XzJrS
“嗯？”天辰回过头，“啊……回家的话差不多呆四十分钟就又要准备出门……我要不去买个小电瓶把，这样每天中午都能回趟家……”3XzJrS
“……”天辰记得自己从来没有提过他和莉迪亚的同居状态。3XzJ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