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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父子的对决 2

  ——樱!3XzJp1

  名字在胸腔里无声地嘶吼,每一次心跳都像重锤砸在空荡的肋骨上。时间感已经错乱,从看到新闻的火光到遇见贞德,仿佛只过去了几分钟,又像一个世纪般漫长。3XzJp1

  晚了一步。总是晚一步。3XzJp1

  卫宫切嗣……那个男人总是这样。用最有效率、最出其不意的方式,抹除痕迹,达成目的。那些干扰魔力感知的奇异粉末,绝对是他的手段。能在冬木弄到这种规格的魔术干扰物,他背后的支持者——爱因兹贝伦家——显然提供了超出预想的资源。3XzJp1

  在偌大的冬木寻找一个刻意隐藏的魔术师,如同大海捞针。3XzJp1

  除非……知道他的目的地。3XzJp1

  士郎的脚步猛地顿住,紫瞳在夜色中骤然亮起。3XzJp1

  爱因兹贝伦城堡。3XzJp1

  那座深山里,由冰雪与结界守护的堡垒。伊莉雅曾经生活的地方,也是卫宫切嗣此刻最可能的据点,以及——他完成任务后最可能返回的“巢穴”。3XzJp1

  方向瞬间扭转。他不再试图在混乱的现场搜寻蛛丝马迹,而是将仅存的魔力不计代价地灌入双腿。夜风在耳边尖啸,破碎的屋顶和广告牌在脚下飞速后退。身体依旧沉重,膝盖处被【必灭的黄蔷薇(Gae Buidhe)】诅咒留下的隐痛并未完全消除,但都被他强行压下。3XzJp1

  必须在切嗣返回城堡前截住他!在Saber可能随行、结界完备的主场之外!3XzJp1

  樱……等我。3XzJp1

  ***3XzJp1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外港区。3XzJp1

  黑色的轿车如同幽灵般滑入码头外围的废弃停车场。引擎熄火,卫宫切嗣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下车。他点燃了一支香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车厢内明灭。3XzJp1

  任务本身很顺利。爆破、撤离、制造混乱、扰乱追踪。但使魔最后反馈的信息,却在他心头投下一片阴影——目标宅邸内,在爆炸发生前的瞬间,似乎存在着复数从者的魔力反应。这不合常理。是幻术?是陷阱?还是那个紫发少年藏着更深的秘密?3XzJp1

  想不明白。但无论如何,目标建筑已化为废墟,无论里面有什么,此刻都该被物理性地“重置”了。现在要考虑的是善后。3XzJp1

  他推开车门,冰冷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鱼肚白,黎明将至。必须赶在早班工人和渔民出现前,彻底抹去这辆车的痕迹。3XzJp1

  助手久宇舞弥已从副驾驶移至后座,正熟练地拆开仪表台下方的线路板,准备设置车辆自毁并冲入海中的程序。切嗣则走向停车场角落另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偷来的,牌照属于遥远的大阪,车型老旧,完美融入这座工业城市的背景。3XzJp1

  他打开后备箱,将装有剩余装备的黑色提包转移过去。动作平稳,思维却高度警戒,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周围每一个阴影和集装箱的缝隙。这是最危险的时刻,任务完成后的松懈期。3XzJp1

  然而,袭击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直接。3XzJp1

  没有魔力波动,没有杀意预警。3XzJp1

  只有头顶骤然压下的、撕裂空气的尖啸,和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金属**轰鸣**!3XzJp1

  “砰——!!!”3XzJp1

  他刚刚移开装备的那辆灰色轿车,车顶如同被万吨重锤砸中,瞬间塌陷成一个可怖的凹坑!车窗玻璃呈放射状爆裂,轮胎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哀鸣,底盘直接亲吻了冰冷的水泥地。3XzJp1

  烟头从切嗣指间滑落。3XzJp1

  一道娇小却散发着凛冽寒意的身影,单膝跪在报废的车顶废墟上,缓缓抬起头。紫色的短发在带着海盐味的风中微动,一双同样紫色的眼眸,正冰冷地锁定着他,里面翻涌着切嗣无法完全理解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愤怒、急迫、失望,以及一丝更深沉的……痛楚?3XzJp1

  刀刃的寒光,在稀薄的晨曦中一闪,已然抵住了切嗣的咽喉皮肤。3XzJp1

  冰冷的声音,比他手中短刀的锋刃更甚:3XzJp1

  “樱,在哪?”3XzJp1

  ***3XzJp1

  切嗣的瞳孔收缩了一瞬,但面部肌肉近乎纹丝不动。惊讶只在刹那间,随即被猎手般的冷静覆盖。3XzJp11

  他没死。不仅没死,还以这种极端的方式追了上来。情报需要更新——目标的追踪能力、肉体强度、战斗意志,都远超预估。3XzJp1

  没有回答。回答是多余的。3XzJp1

  **【固有时制御(Time Alter)】**——启动!3XzJp1

  世界在切嗣的感知中瞬间变缓。他身体向后疾退,看似险之又险地避开刀尖,右手已如电光般摸向腰间枪套。动作行云流水,是在无数生死边缘锤炼出的本能。3XzJp1

  好快!紫发少年的反应同样惊人!刀尖几乎粘着他的皮肤追击而来,冰冷的触感如跗骨之蛆!3XzJp1

  单倍速不够!3XzJp1

  **【固有时制御(Time Alter)——三倍速!】**3XzJp1

  体内魔术回路传来过载的灼痛,代价是速度的再次飙升!他终于在刀锋划开喉咙前,拉开了半个身位的距离!同时,左手已完成了**起源弹**的填装,枪口抬起,指向追击者的眉心!3XzJp1

  没有犹豫,扣动扳机!3XzJp1

  砰——!3XzJp1

  枪声撕裂了港口的寂静。3XzJp1

  然而,子弹并非射向头部。就在开枪的瞬间,追击者的身影猛地一矮,刀光划向他的下盘。切嗣在千钧一发之际微调了枪口。3XzJp1

  子弹钻入了对方**右腿膝盖**。3XzJp1

  “唔!” 闷哼声中,紫发少年的冲锋姿态被强行打断,身体失衡,重重摔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3XzJp1

  机会!3XzJp1

  切嗣没有补枪,甚至没有看一眼结果。他强行中断了【固有时制御】的部分效果,忍受着时间流速差异带来的眩晕和肌肉撕裂感,转身以最快速度冲向舞弥所在的那辆轿车!他原本的计划被彻底打乱,现在必须立刻脱离!3XzJp1

  “枪法……真准。” 倒在地上的士郎咬牙低语,剧痛从膝盖处炸开,能清晰地感觉到骨骼的碎裂。他没想到切嗣还有帮手,更没想到对方的射击如此精准致命。从高处观察时,他以为只有切嗣一人进行车辆切换。3XzJp1

  错过了最佳拦截时机……但还没完!3XzJp1

  “嘎吱……”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伤腿处传来,他用手撑地,无视膝盖处迅速蔓延开的鲜血和破碎感,强行站了起来!视线有些模糊,但目标——那辆正在发动的轿车——无比清晰。3XzJp1

  樱,还在等我!3XzJp1

  他拖着几乎无法用力的右腿,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力,开始追击!3XzJp1

  ***3XzJp1

  “追上来了。” 切嗣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平稳得可怕。他瞥了一眼后视镜,那个紫色的身影正以一种怪异而执拗的姿势,在逐渐亮起的晨光中奔跑,速度竟然不慢。3XzJp1

  “我明明打碎了他的膝盖。” 舞弥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她从后窗看去,能清楚地看到对方右腿裤管迅速被鲜血浸透的痕迹。那不是伪装。3XzJp1

  “不是常人。” 切嗣简短评价,“AUG。”3XzJp1

  无需多言。舞弥立刻翻身,从后排座椅下抽出了准备好的突击步枪,架在车窗上。5.56毫米子弹或许无法致命,但足以形成压制,干扰追击。3XzJp1

  她扣动扳机,点射!子弹划破空气,射向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3XzJp1

  然而,令她瞳孔骤缩的是,对方甚至没有大幅闪避!手中那对黑白短刀舞动成一片模糊的光幕,“当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射去的子弹竟被悉数精准地弹飞!3XzJp1

  这是什么反应速度和刀术?!3XzJp1

  “尽量拖慢他。” 切嗣再次下令,油门已然踩到底,引擎发出咆哮,车辆在空旷的码头道路上疾驰。3XzJp1

  舞弥更换弹匣,准备进行第二轮压制射击。但就在她透过瞄准镜再次锁定目标时——3XzJp1

  那个身影,消失了。3XzJp1

  不是躲入掩体,而是如同蒸发般,从瞄准镜的视野里彻底不见了。3XzJp1

  放弃了吗?不……3XzJp1

  一种极度危险的预感同时掠过切嗣和舞弥的心头。3XzJp1

  下一秒,切嗣从后视镜的倒影里,看到了一点急速凝聚、膨胀的赤红光芒,出现在他们车辆后方不远处的半空中。3XzJp1

  那光芒中蕴含的魔力,狂暴而炽烈。3XzJp1

  “跳车!!!舞弥!!!”3XzJp1

  切嗣的暴喝与踩死刹车、猛打方向盘的動作几乎同步!3XzJp1

  “轰隆——!!!!!”3XzJp1

  赤红的光之箭矢【伪·螺旋剑(CaladbolgⅡ)】后发先至,精准地命中了轿车尾部偏右的位置!3XzJp1

  没有直接命中车厢,但足够了。3XzJp1

  剧烈的爆炸将整辆车猛地掀飞、撕碎!燃烧的零件、扭曲的金属如同烟花般向四周迸射!火焰瞬间吞噬了车辆残骸,灼热的气浪将路面上的尘土和小石子一扫而空!3XzJp1

  切嗣和舞弥在最后关头撞开车门扑出,但仍被爆炸的边缘冲击波狠狠掀飞,摔在十几米外的路面上,翻滚了数圈才停下。3XzJp1

  切嗣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天旋地转。他挣扎着,凭借顽强的意志力,用手肘支撑着爬向最近的一根路灯杆,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柱体,才勉强维持住坐姿。大脑在冲击下昏沉,眼前的景物重叠模糊。3XzJp1

  脚步声。3XzJp1

  拖沓的,带着粘稠液体摩擦地面的声音,缓缓靠近。3XzJp1

  他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摇晃的人影。紫色的头发,手中反握着短刀,刀刃反射着身后燃烧车辆的火光,跃动着杀意的红芒。3XzJp1

  人影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3XzJp1

  声音传来,冰冷,重复着最初的问题:3XzJp1

  “樱在哪?”3XzJp1

  切嗣的思维还有些涣散。樱?哪个樱?他炸掉的据点里,有叫这个名字的人吗?他缓慢地摇了摇头,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引发了一阵眩晕和恶心。但他的双手没有停,正凭着肌肉记忆,摸索着身上剩余的**起源弹**,一颗,一颗,缓慢而坚定地填入弹仓。3XzJp1

  “樱……在哪?!” 对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和愤怒,刀刃又逼近了几分。3XzJp1

  切嗣依旧没有回答。他完成了填装,握紧了手枪。枪口抬起,有些颤抖,但稳稳地对准了面前人影的头部。刀尖与枪口,在燃烧的背景下,形成了短暂而危险的对峙。3XzJp1

  砰——!3XzJp1

  枪声再响!切嗣在开枪的同时,身体再次爆发出【固有时制御】的力量,向侧后方弹开!3XzJp1

  然而,刀光比他后撤的身影更快!不是刺击,而是格挡!3XzJp1

  “当——!”3XzJp1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巨响!子弹击中了对方及时抬起护住面门的黑色短刀(干将)!令切嗣心头一沉的是,那柄材质奇异的短刀,在起源弹命中后,并未引发任何魔力暴走或结构崩解,只是刀身被巨大的冲击力击得向后荡开,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随即又在某种力量下迅速弥合。3XzJp1

  起源弹……无效?3XzJp1

  不,并非完全无效,但效果远远低于预期。对方的武器、甚至其力量体系,似乎并非完全依赖常规的“魔术回路”驱动。再加上“卫宫”这个姓氏……3XzJp1

  切嗣背靠着残垣,剧烈喘息。【固有时制御】的副作用开始全面反噬,视线更加模糊,四肢百骸传来透支的虚脱感。眼前的对手,强大、诡异、且对自己似乎有超乎寻常的了解。3XzJp1

  常规手段几乎用尽。面对一个“类从者”的敌人,身为人类魔术师的他,已近乎山穷水尽。3XzJp1

  那么,只剩下最后的选择了。3XzJp1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喉咙里的血腥味,用尽力气,对着夜空、对着那无形的契约链接,嘶声喊道:3XzJp1

  “Saber——!!!”3XzJp1

  ***3XzJp1

  不远处的集装箱阴影后,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场惊心动魄的追杀与反杀。3XzJp1

  言峰绮礼。3XzJp1

  从教会逃出后,他漫无目的地奔跑,最终竟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这片偏僻的外港区。然后,他看到了——卫宫切嗣。那个他魂牵梦萦、视为唯一“意义”的男人。3XzJp1

  他屏住呼吸,将自己完美地融入阴影,如同最耐心的观察者,贪婪地摄取着切嗣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决策,面对绝境时的每一种反应。兴奋的颤栗沿着脊柱爬升。这就是他!这就是卫宫切嗣!在死亡边缘起舞的魔术师杀手!3XzJp1

  即便失去了从者,即便此刻自身难保,绮礼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切嗣身上,仿佛要将他的一切刻入灵魂。3XzJp1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3XzJp1

  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背后。3XzJp1

  绮礼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3XzJp1

  他猛地回头。3XzJp1

  月光与火光的交界处,一个被蠕动黑泥完全覆盖、只露出一双空洞赤瞳的高大人影,不知何时已静静伫立在那里。3XzJp1

  Lancer(Alter)。3XzJp1

  空洞的赤眸,正“注视”着他。3XzJp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