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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那一刹的黎明

  必须要分别清楚的一点是,拥有晒衣陀乃部分灵基的右臂与名为妄想心音(Zabaniya)的宝具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3XzJod

  右臂是右臂,而妄想心音则是“山中老人”们代代相传的暗杀术。3XzJod

  所谓的Zabaniya,亦有地狱天使(告死天使)的含义,作为哈桑们最高的奥义,习得者才可以继承山中老人的名字与衣钵,成为下一代的领袖。3XzJod

  对于咒腕而言,他是作为一个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领袖的普通人,用手段献祭了自己的手臂换来了魔神晒衣陀乃的右臂灵基,以此才最终开发出属于自己的妄想心音,成为领袖。3XzJod

  而咒腕的妄想心音,也被局限在了这只“咒腕”之上。3XzJod

  这个暗杀术的本质,是一种极为高级的类感咒术,使用以太块制作的假货去感应真货的存在,与真货产生类感。最方便的用法就是可以通过制造假的心脏去类感敌人真的心脏,再把假的那颗一把捏爆,实现对敌人那颗真正心脏的摧毁性打击。3XzJod

  大部分人,乃至从者,都无法隔空防御对心脏的攻击。这是无法锻炼到的部位,因此这招暗杀术才如此犀利。3XzJod

  但是它的缺点也很明显,正是咒腕的本身。3XzJod

  作为哈桑·萨巴赫的暗杀术,却只能使用“咒腕”发动,如果“咒腕”没有攻击到敌人,就无法发动类感的咒术。3XzJod

  至于咒腕之哈桑的本体,则是个对自己绝狠的普通人,撇开晒衣陀乃的手臂外再无什么神奇的能力,归根结底也只有一手投掷短刀的能力才算是他自己的吧。3XzJod

  经过令咒的强化,已经被唤醒大半的诅咒之臂直到发出攻击的那一刻,才被西蒙察觉。3XzJod

  在场只有贞德拥有看穿气息遮蔽的能力,但她也没来得及提醒西蒙作出反应,哈桑除了隐蔽能力强之外,转移位置和发起攻击的速度也极快,显然也是在本来的基础上得到了大量的强化。3XzJod

  西蒙面色沉稳,他此前就已经将龙角头盔重新戴上,现在整个龙炎铠甲都形成了密闭的空间。3XzJod

  由龙炎胜利之剑这样的光炮能量转化为的龙炎铠甲无疑具备着对魔术和能量的防御,而在物理性能上也出奇地坚固,不输真正的龙鳞。3XzJod

  但仅仅如此,也无法阻挡这诡异而畸形的手臂。3XzJod

  西蒙猛地抽腰,向后抓地,整个人在向后倒下的一瞬间以右手撑地,便顺势往后方弹簧一般蹦了出去。3XzJod

  就在刚刚,没法看破气息遮蔽的西蒙近乎本能地做出了这样的反应。肉身的反应甚至凌驾于意识之上,在动作做到一半时,他才心中一惊“看”到了袭击。3XzJod

  这是心眼带来的本能技艺,让他在攻击还未发生之前就做出及时的反应,近乎直觉预言的反应。3XzJod

  尽管身穿龙炎铠甲,但这些铠甲理论上都是魔力虚化而成的,并不影响西蒙的动作。3XzJod

  此时他身轻如燕,犹如优秀的体操运动员般以各种高难度的姿势躲避着从各种诡异角度袭来的巨爪。3XzJod

  在战场上,你的行动往往不是完全由你自己决定,而是由你的敌人决定。3XzJod

  并非西蒙想玩体操大赛,而是敌人的攻击角度太过“柔和”,不扭曲身体的情况下在如此相近的距离下根本无从躲闪。3XzJod

  在一秒之内,二人都柔韧地数次扭转身体,做出令舞蹈家都羡慕不已的姿态。3XzJod

  而在这“对舞”的过程中,诅咒之臂与无毁的湖光多次相交,平添一抹危险的气氛。3XzJod

  西蒙没能用湖光刺中哈桑一击,否则他就可以使用在来到教堂时就开始积蓄的魔力,使用轻量版的过重湖光,在砍到的伤口上爆发光斩,给哈桑来一下狠的。3XzJod

  而同样地,哈桑也没能用夸张的爪子刺中西蒙一下,否则他就可以无视厚重的铠甲防御,直接“触碰”到那颗心脏。3XzJod

  即使那是龙之心,被捏爆也只有必死无疑的结局。3XzJod

  龙之心也是肌肉组成的事物,并不比普通的心脏坚韧多少,落到哈桑的手上根本不是一合之敌。3XzJod

  然而,见到哈桑竟然没有实现一击必杀,还和这个莫名的从者激烈纠缠,间桐脏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失望。3XzJod

  他可是使用了三枚令咒来增强这个从者,整整三枚!一般来讲一名御主总共也就只有三枚,每一枚都等同于大魔术的令咒!3XzJod

  他已经等了几百年,在看到希望后却再也等不了这几天,竟然急不可耐地再次抬手,准备使用令咒来加深诅咒之手的唤醒程度。3XzJod

  贞德见到这幕,顿知在哈桑的身上发生了什么。3XzJod

  不可以再让他继续使用令咒了。3XzJod

  她心中想着,手中战旗就端起朝间桐脏砚杀去。3XzJod

  与间桐脏砚之前的想法不同,这位圣女Ruler可绝非什么受制于圣杯规则的使魔,而是真正可以随心所欲行动,只不过因为品德或秉性选择“维护圣杯规则”罢了。3XzJod

  在间桐脏砚看来,他使用令咒的行为完全符合规定。可是对于贞德而言,每一枚继续投入的令咒都会增加哈桑灵基的污染程度,增加撒旦被唤醒的几率。3XzJod

  阻止间桐脏砚,变成了要高于守护规则的事情。3XzJod

  带着不满的神情抬起右手的间桐脏砚突然感到天旋地转,他腐朽的灵魂已经很难感到活人才能感到的痛楚,只觉得视线突然奇怪起来。3XzJod

  他的脖颈被稳稳当当地捅入了一枪,枪尖贯穿脖子,留下一个血洞,而猛烈的冲力则直接沿着血洞撕裂伤口,将整个人头都撕离身体,被挑飞出去。3XzJod

  脏砚的身躯瞬间毁灭,崩坏成一地的虫子,但这样的虫术根本就迷惑不了久经沙场的圣女贞德。3XzJod

  她重新举枪,锁定了虫群中的那个本体,下一刻就可以将这个肮脏的灵魂完全毁灭。3XzJod

  “不好!”3XzJod

  开口者,是西蒙。3XzJod

  他一剑奋力地劈砍在哈桑的背后,而哈桑则宁愿硬吃下这一击,也要转身向御主的方向跑去。3XzJod

  西蒙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斩下的一瞬间爆发出光斩,直接将哈桑劈成了两半。3XzJod

  他感知到自己斩中了灵核,因此哈桑·萨巴赫必死无疑,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样猛烈的纠缠中,哈桑会突然失守转身,买了这个巨大的破绽。3XzJod

  保留着疑问,他抬头,正好看到散为虫群的间桐脏砚。3XzJod

  ——还有那只长的出奇的赤橙色手臂。3XzJod

  在灵核都碎裂的情况下,哈桑用正常的手掷出一把短刀(Dirk),精准地打在战旗的长杆上,而趁着战旗被打偏的时机,他那只诅咒之臂甩向间桐脏砚的本体,将细小的虫体抓入手中。3XzJod

  不会吧?3XzJod

  西蒙有些懵逼。他知道哈桑有忠义的设定,但也不至于在这情况下冒死把御主救出来吧?3XzJod

  而就在西蒙懵逼、贞德震惊之时,咒腕之哈桑竟然在即将消散为灵子之时,将脏砚的本体服入了口中,用力咀嚼后做出了吞咽的动作。3XzJod

  犹如某种饿了很久的野兽一般,将恶心的虫子吞了下去。接着,骷髅的面具出现无数裂痕,完全破碎,露出了其中狰狞而猖狂的笑容。3XzJod

  那不是哈桑。3XzJod

  无论是西蒙还是贞德,在看到这一幕时都有所反应。3XzJod

  这并非是因为他们对哈桑有多了解,而是这个笑容的来源,本身就具有意义。3XzJod

  那是“受诅咒的”、“被放逐的”、“违抗至仁主”的首恶者所具有的笑容。3XzJod

  但凡看到此景者,不管是否了解这些典故,都会在第一时间从心底里知道他的名字。3XzJod

  晒衣陀乃。3XzJod

  或言,撒旦。3XzJod

  他吞噬的并非一个几乎朽坏的灵魂,而是三枚完整未用的令咒。3XzJod

  经过一晚的激战,太阳从地平线的遥远一段升起。3XzJod

  那一刹的黎明曙光照射在大地上,言峰教会的大门被一缕阳光染上色彩。3XzJod

  但是这伟大的光明,在此刻都显得暗淡。3XzJod

  因为,祂从地狱归来了。3XzJod



  作者的话:

  刚刚好零点,不愧是我(笑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