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第一代。如果我们只顾自己的面子,那后来的人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没面子。”旅长仰望着上空那盈盈的水波,说道,“再往上走,或许就能看到星星了。”3XzJn7
地面再次震动起来,一张美丽的脸出现在了水波外,它如同兰花般优雅、细腻,唯一不协调的是那张面孔过于巨大,很快就占据了整片天空。3XzJn7
许三多从梦中惊醒,眼前仍是熟悉的营房,上铺的战友还在扯呼鼾。”轰轰轰!”炮弹仍然在撼动着这处修建在废弃宫殿下的防空工事,撼动着头上的大地。3XzJn7
过去,这里是罗曼诺夫公国的遗址,充斥着巴洛克风的大理石柱、美丽的巨型吊灯、动人的天花板壁画、千姿百态的雕塑和绘满宗教史诗的长廊,以及历代沙公收集、劫掠、购卖的世界奇珍,钻石、皇冠、珠宝、金银饰品在这里随处可见。但这些令世人眼红的财富,却没人敢碰。3XzJn7
“乌拉!”一群装备着棍子片刀大铁链子的暴徒狂热的吼叫着,从围墙外的缺口蜂拥而来。碧瑶知道,己方的火力绝对挡不住这样的阵势。3XzJn7
她大声喊道:“列队!立定!”士兵们排成两列,挡在她的身前。3XzJn7
暴徒又倒下了一片。猝不及防的攻势让他们显得有些混乱。3XzJn7
“乌拉!乌拉!”暴徒们眼睛都红了,他们都年轻力壮,中间也不乏经验丰富、打架不要命的流氓地痞,怎么可能让这群残兵败将逃了!3XzJn7
“哒哒哒!”这时,暴徒们的火力也跟了上来,大量的轻重火器对着士兵们攒射,一辆巨无霸战车正从围墙缺口处艰难地挤出来。3XzJn7
“轰!”围墙的缺口猛地炸开,炸塌的断壁将战车埋在了下面。3XzJn7
碧瑶扔下用完的火箭弹发射器,冷冷地说道:“来不及了,你们先走,我来断后!”3XzJn7
不待其他人回答,她就打开自己心爱的包包,掏出光电指示器,将指示光束校订在围墙瓦砾后的既定目标上。3XzJn7
“你疯了!你会死的!”路明非脱下头盔,大声说道。3XzJn7
“废材,服从命令!和士兵们一起回去!”碧瑶的声音带上了少有的严厉。3XzJn7
“不要死!”路明非下意识念起言灵,“我陪你一起去!”3XzJn7
碧瑶收回手刀,将光电指示器放在胸前,然后拿出三块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灵石塞入自己的特种步枪中:“带他回去。”3XzJn7
说话间,这只步枪渐渐变亮,周边空气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连碧瑶的发丝都飘了起来。3XzJn7
同时,碧瑶抬起发亮的步枪,按下扳机。血红的电浆奔涌而出,将前方的暴徒整个覆盖。里面的人、物瞬间被加热、汽化,爆散成一片片火云,直到围墙瓦砾后数十米才缓缓消散。3XzJn7
“伙计,还不错嘛!”碧瑶吹着口哨,拍了拍步枪,然后走到越野车旁,将立着的支架放下,用卡片把玻璃上的雪刮掉,接着打开车门插上钥匙,点火。这时,她的动作停顿了。看着已经变成瓦砾的围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你们要跑快点儿呀。”3XzJn7
此时,更多的暴徒已经汇聚到了罗曼诺夫公国遗址的中心位置,冬宫。3XzJn7
一发极简式导弹拖着长长的烟迹从远处飞来,爆炸,重炮火力再次精准地再一次落在冬宫的透光彩色雕花屋顶上,一些宝石花盘、千头蜡烛、宝石灯柱从屋顶上掉落,摔得粉碎。一辆辆战车碾过宝石的碎末,像钢铁长城般向前推进。3XzJn7
残破的双头鹰国徽之下,是繁花锦簇的厅室。最后的女沙公米哈伊尔·费奥多罗维奇·罗曼诺夫,正一脸忧愁的站在厅室外的露台上。雪花漫天飞舞,将整个世界渲染成白茫茫的一片。3XzJn7
“C'estunpauvresire,duke,àcequ'ilparait.”拉斯普金笑着走上前,为米哈伊尔搭上披肩。3XzJn7
“不必用你那蹩脚的高卢语来逗我笑了。”米哈伊尔的语气悲哀而冷淡,“我还算不上可怜,”3XzJn7
“你知道吗?这块露台,有个别称叫卢本韦广场,当年我的兄长卢本韦.窃格瓦拉.罗曼诺夫就是在这里发下豪言壮语。”3XzJn7
“您指的自由与民主?”拉斯普金蔑视地笑了,“这都是浮夸的话,早已声名狼藉了。有谁不热爱自由与民主?我们的弥赛亚早就鼓吹过自由民主。难道人们在推翻奴隶制后以后变得更幸福了吗?恰恰相反!我们都希望自由,那些人却在取缔自由。”3XzJn7
“Maisnon,moncher.”米哈伊尔苦笑着摇摇头,“不过,没有谁能读懂卢本韦的心思。”3XzJn7
“Mondieu,mondieu!”拉斯普金露出夸张的笑容,然后挽住米哈伊尔的手臂,说道:“亲爱的,客人应该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宴会的主角也该登场了。”3XzJn7
米哈伊尔走进客厅的瞬间,所有视线都汇聚了过来,来宾们纷纷向尊贵的大公以及她的左右手拉斯普金行礼问安。3XzJn7
米哈伊尔显露出庄重的神态,聆听他们的问候,不时赞许地点点头。拉斯普金则对着宾客们侃侃而谈,时不时跟他们炫耀下自己缀上花边的雅致旗袍和金线织的华美披肩。3XzJn7
这时,爆炸声又响了起来。穹顶不安地颤抖着,令人心醉神迷的、富有力量的光从裂隙中刺了进来,披在奥黛丽的身上,她的洁白连衣裙在辉光中闪闪发光。3XzJn7
奥黛丽坐在桌子跟前,用一个天蓝色的小铁盒子卷着雪茄,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烟丝上,又被纸卷了进去。3XzJn7
“他们算什么男人,男人都是自私的混蛋,都是、都是一群自私的混蛋!只知道做,不知道负责!我那些可怜的娃,可怎么办啊!”3XzJn7
在客厅里拨弄着谈话机器的拉斯普金,显然注意到了她。拉斯普金如同翩翩飞舞的蝴蝶,朝她走来,中间他还不时转入默然无话或者讨论过分激烈的人群中,重新使氛围变得从容不迫又文质彬彬。3XzJn7
“这是怎么了,霍尔家的小姐?连您心爱的烟草都无法让您冷静下来。”3XzJn7
拉斯普金拍拍手,一群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的孩子跑了过来,向他们鞠躬问好。3XzJn7
“这些是福利院的院长送过来体验上流社会的孤儿,看起来很精神吧。”说着,他招招手,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跪在地上帮他脱鞋,笑得一脸殷勤。帮他换上室内拖鞋后,她又将刚脱下来的皮鞋擦干净,摆好。3XzJn7
“不用这么戒备嘛。”拉斯普金笑着说道,然后让那些孤儿跪在地上端来了茶和水果,又给奥黛丽递了一张擦眼泪的毛巾。3XzJn7
“诡秘之主的信徒,就算长得再好看,我也不敢有兴趣。”说着,他又让一个孤儿来给他按揉肩膀,又把脚伸向另一个,命令他给自己捏脚,孤儿赶紧跪下,恭恭敬敬地握住脚卖力的捏起来。3XzJn7
“很好嘛,年轻人,就是要多学习多锻炼。”拉斯普金满意地点点头。3XzJn7
“就这么埋了,院长问起来咋整啊?”小沉阳的声音有点颤抖。3XzJn7
“问个屁,埋就是了,别操心多余的事!”男人悠然地吐了口烟圈。3XzJn7
“咋滴?你居然还把他们当人看?”男人有些吃惊,然后,他不屑地把锄头扔到一旁,“努尔哈赤!你挖还是不挖?”3XzJn7
小沉阳往手心儿里吐了口吐沫,搓了搓手,把地上的锄头捡了起来。3XzJn7
泥土纷飞,地上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圆圆的小坑。小沉阳弯下腰,正要抱起其中一个包袱放进去,男人抬脚把它踢了进去。“都他妈几点了!”破布散开,露出了几只苍白的小脚丫,“磨磨唧唧的。”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