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此前海恩斯侯爵提出的沙尔兰特州赈灾款项的问题,吉利亚斯·奥斯本宰相在会议上予以了高度重视——】3XzJmQ
随着最后一个客人的离开,人声鼎沸的酒馆终于恢复了宁静。关合的大门上拴着的铃铛轻轻晃动,这让爱蕾娜从思绪中惊醒。3XzJmQ
她的余光瞧见了一旁向自己走来的人影,于是慌忙将手中洗好了的盘子放入碗橱。3XzJmQ
接着,少女弯下腰、将沾着水的双手在腰间那花青色的围裙上擦了擦,这样之后她才转过身、微笑着迎向了那人影。3XzJmQ
今天的她,仍是用发圈将那长及双肩的金发束成一指长的马尾。自从某人夸了她这模样后,少女便再没改换过发型。3XzJmQ
不过,她的头发确实很漂亮。是会让人联想到流动的阳光般的漂亮。3XzJmQ
“哎呀,真是多亏了你来帮忙,这两天眼看着就要开春了,来采石场考察矿石的外乡人也多了不少。白天的酒馆,我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已经忙不过来啦。”3XzJmQ
“唉,你可别吹捧我了。自己的年纪我心里还是有数的,或许再过几年这家酒馆也要关门咯。那些外乡人一个个的要求挺高,看他们的衣着,大概是从帝都来的吧,指不定里面还有贵族。我这落魄地方可不敢怠慢招待,弄得麻烦上身可就糟了。”3XzJmQ
“您用不着在意的,阿姨。帝国的贵族在这个菲尔盖纳可没你想的那么手眼通天。”3XzJmQ
“唉,我也不是很在意。倒是你,在亚尔特里亚很忙吧?这都已经第四年了,你的工作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难得回来看我们一趟,结果也没捞到什么休息的空。看你白天忙活得那么勤快,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3XzJmQ
酒馆吊灯的光芒在少女细致的面颊上划过,些许的阴影覆盖在她脖颈处的锁骨上,末端则被那严实的衬衫领口封住。3XzJmQ
她的上身穿着一件色素稀薄的鹅黄色格子衬衫。或许是为了干活方便,衬衫的袖子被用力捋至了肘部,因而虽然是在这样的冬天,少女白皙圆润的手臂却还裸露在外。3XzJmQ
少女的下边则是一条堪堪及膝的褶叶裙。裙摆之下,是由深黑色的裤袜所勾勒出的大腿曲线。那线条轮廓,此刻正在后厨炉火的映照下透着一抹红褐色。3XzJmQ
【…利贝尔当地时间二十六日晚,女王艾莉茜亚二世就异变一事发表了讲话。她高度赞扬在异变期间投入救灾工作的游击士协会及其他协力者的高尚之举——】3XzJmQ
“好了,阿姨您就别胡思乱想了。能在您这里帮忙,对我来说本就是一种放松的方式。您知道我是闲不下来的。而且您这里还有整个雷德蒙特镇唯一的一台收音机,我也是来蹭个方便而已。”3XzJmQ
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位年迈的妇女多半也没把对方的话当真,她怜爱地伸出手、将少女被汗水打湿的额发拨开。3XzJmQ
“说到底,当初怂恿我跟住店的商人买下这台收音机的人不就是你吗。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小丫头当时是在打什么算盘。买到收音机之后就整天找各种各样奇怪的理由来后厨这里打转,可怜我还被那商人讹了一笔。好了,不说这个了。”3XzJmQ
这样调侃着,瞧见了对方那愈发尴尬了起来的模样,老妇人摇摇头。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她四下瞧了一眼,眉头紧皱起来。3XzJmQ
于是,老妇人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镜框,突然冷笑一声。3XzJmQ
“…说起来那个游手好闲的坏小子呢。一天到晚都见不着人影,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新的工作真就有那么忙吗。难得回一趟家,脸都没露几次。待会见着了我可得好好训一训他。之前在外面的时候就是这样子。就算再怎么忙,也不该连封信都不往回寄吧!?”3XzJmQ
“啊、啊哈哈,我今天也没见到他呢。听教会那边的人说,他好像天还没亮的时候就一个人出门了。小菲——”3XzJmQ
于是,在酒馆大厅敞开的平开窗前传来了回应。嘴里还咬着半块吐司的娇小女孩偏过了半个身子,朝后厨递来了困惑的目光。3XzJmQ
那是个睡眼惺忪的银发姑娘,窗外的光亮落在她的肩上,拉长了脚边的影子。3XzJmQ
女孩穿着洁白的连衣裙,或许是身高的缘故,被长袜包裹着的双腿在空中来回摇晃,却迟迟没能触及到木质的地板。3XzJmQ
她的肤色十分白皙。在他人的眼中甚至有着一种不似人类的苍白,依稀能从那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看到青色的血管。3XzJmQ
“抱歉,能麻烦你去叫一下瑟坦特吗。就说让他来玛古阿姨的酒馆一趟。啊,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就算了,不用太放在心上。记得天黑之前要自己回教会哦,我会把晚餐带回去的。对了!出门的时候记得把外套穿上!天气还没那么暖和!”3XzJmQ
爱蕾娜从后厨中歪出半个身子,让那满脸困惑的女孩能够看清自己的表情,她像是女孩的长辈般絮絮叨叨地说。3XzJmQ
从酒馆微掩着的门外,吹来了带着海潮气息的风。天空的颜色倒也不算昏沉,仍是介于下午与傍晚之间的暧昧模样。3XzJmQ
那些总爱盘踞在酒馆中的外乡人之所以会这么早便散去,不过是因为他们该干活的时候到了。3XzJmQ
她乖巧地直起身、从坐着的椅子上落下,再将椅子收入桌肚,一把抓住椅背上搭着的青色外套,丢下了这样的一句抗议。3XzJmQ
不过是一溜烟的功夫,她便从酒馆中消失了,身手矫健得甚至让人来不及喊停。3XzJmQ
“哎呀,那个小姑娘,原来是叫菲吗。她就是之前跟着瑟坦特一块回来的孩子吧。真是的,那小子这些年到底都在外面做些什么呀。”3XzJmQ
老妇人撑着脸颊,她将目光从空旷的酒馆大厅中收回。3XzJmQ
“啊,天气。不知道明天是不是晴天呢。导力技术还真是不得了啊。这么小的一台机器,居然能接受到大海的另一边的讯息。即便是现在想想也还是觉得不可思议。”3XzJmQ
“被隔壁铁匠铺子的拜托去算一下账,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视情况,也许会需要去一趟巴雷斯坦城。”3XzJmQ
将餐桌上的残渣倒入垃圾袋,用力扎紧,少女抬起头来,她那被汗水打湿的脸上逐渐蔓延出了担忧的神色。3XzJmQ
【…冷空气将由西部转向南部,克鲁琴州受高气压影响,预计是阴转晴的天气,最高气温——】3XzJmQ
“哈哈,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明天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从去年起,外面的街道就已经由麦克盖亚伯爵出资安置了导力灯。那些山里的魔兽已经不会再出来袭击路人了。现在的话,就算是深更半夜我也可以出远门。”3XzJmQ
“…还是小心的好,导力灯也没办法做到万无一失。”3XzJmQ
“总之你就放宽心吧,我这都一把年纪了,没什么好担心的。比起我,你有空还是多去关心一下那个坏小子吧。”3XzJmQ
说到这里,老妇人顿了顿,带着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愁容。3XzJmQ
菲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这片土地是帝国西部的自治州菲尔盖纳。虽说从归属权上来讲,这里仍是帝国的领土。3XzJmQ
但如果去细究埃雷波尼亚的历史,则会发现菲尔盖纳州在政治层面上和其他的州府、经济特区存在有相当大的区别的。3XzJmQ
这份区别的其中之一便是,这片土地上并不存在宪兵队或是领邦军。3XzJmQ
每天在街道上执行巡逻任务的,大多是仿佛还活在上个世纪的、由作为领主的麦克盖亚伯爵招募而来的骑士。3XzJmQ
这些被称为骑士的卫兵们,其中只有少部分人携带有战术导力器,而大部分人则还在依靠原始的团体战术进行魔物猎杀。3XzJmQ
而当地人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甚至不少居民的家中连导力技术都还没有得到普及,仍在使用着老旧的设备。3XzJmQ
菲对这里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这是一片被一望无际的大海彻底隔绝在了帝国版图之外的土地,浪涛的声音和积攒的稻谷的芳香塞满了人们平静的生活。3XzJmQ
小镇的地砖是纯白色的,而围绕整个雷德蒙特镇的坚固墙壁则是深沉的青灰色。芬芳的香料弥散在空气中,那是历史悠久的味道。3XzJmQ
习惯了跟着猎兵团在大陆上走南闯北,也见识了许许多多高端的导力技术,到头来,反而是菲尔盖纳这样有些落后的乡下地方更让女孩觉得新奇。3XzJmQ
她来到这里也快有三个星期了,可闻所未闻的事物却仍是与日俱增。3XzJmQ
“哦,小菲,下午好。今天也打扮得很漂亮呢,是要出去走走吗?”3XzJmQ
她和看守小镇大门的中年卫兵打了个招呼。她仍记得自己来的那一天,对方瞧见瑟坦特时那副惊骇欲绝的滑稽模样。3XzJmQ
甚至闹到最后还引来了小镇内的一群人的强势围观,而自己也因此才难得瞧见了那个青年一副尴尬为难的模样。3XzJmQ
要比喻的话,他当时的神色就像是看见了自己的黑历史大军正浩浩荡荡地朝自己走来一样,一脸巴不得去死的样子。3XzJmQ
在当时的人群中,甚至有一些年迈的老者和比自己还小上许多的孩子,他们都一脸惊讶地围着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3XzJmQ
毕竟对象是那个瑟坦特,会给自己家乡的人留下一些深刻的印象也不是什么怪事。不如说他会籍籍无名才是真的不可思议。3XzJmQ
“嗯,出去有点事。加德纳先生,瑟坦特今天有出过镇子吗?”3XzJmQ
“有的有的,那小子,天还没亮就鬼鬼祟祟地从我这出去了,问他是去干什么他也不吱声,只是让我快点放行。真是的,现在外面虽然有了导力灯,但也还是不能大意啊。小菲,你如果是要找他的话,我建议你和成年人一起。那小子最喜欢往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钻了。说起来爱蕾娜呢,没跟你在一块吗?啊我知道了,一定又是去玛古那里帮忙了吧。所以说那个老太婆啊——”3XzJmQ
或许是站了一天的岗的缘故,这个卫兵打扮的男人、加德纳显得有些牢骚不断。很快,话题便已经转到了早上过安检的商人身上。3XzJmQ
或许接下来还会说今天自己家中的妻子准备的便当如何如何。3XzJmQ
这里的人大多很和善,或许是因为瑟坦特和爱蕾娜的缘故,自己也跟着沾了一些光,小镇里的人们总是会给自己报以最大的善意。3XzJmQ
望着对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模样,女孩瞧了眼天色。意识到再这样拖下去怕是天黑了都没办法出门了,于是菲只得叹了口气。3XzJmQ
赶在男人反应过来之前,女孩面无表情地弯腰鞠了一躬,接着她转过身,一点也不淑女地提着裙子小跑着出了镇子的大门。3XzJmQ
不消片刻便在男人的视野中绝尘而去,直到这时,男人才注意到对方的连衣裙下竟穿着一双方便奔跑的斯托雷加运动鞋。3XzJmQ
“…我话还没说完呢。虽然不知道他早上去了哪,但这个时间点,他会在什么地方我还是清楚的啊。这孩子,性子可真急——”3XzJmQ
大海的声音在耳中流淌,苍发的青年静静地凝视着身前的墓碑。3XzJmQ
在大片盛开的花卉的中央、在无人问津的花圃的尽头,这样一个造型简陋的墓碑仅仅是以缄默的姿态回应着远处那平稳的海浪。3XzJmQ
花圃再靠前一些的位置,是一段光秃秃的断崖。断崖的对面,则是一片蓝蓝的大海,璨烂绚丽的日光浮动在海平面上。3XzJmQ
他盘着腿坐了下来,无神的目光在墓碑上四处游弋,恍惚之间、他仿佛瞧见了三个小小的身影从自己的身前跑过。3XzJmQ
簇拥着墓碑的花卉上落下了露珠,滴落的露珠打湿了他的裤脚,这样的变化又让他的眼前浮现出了很多的东西。3XzJmQ
例如旧得快要断掉的木剑,教会屋檐下的积雪,并不好吃的菜汤,3XzJmQ
年轻人低下头,从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件月牙状的吊坠,那吊坠上有着极为醒目的剑痕,几乎要将整个月牙劈开。3XzJmQ
那是一度由某个少女转交给自己、而自己却没能成功地转交给另一个人的,承载了重要的思念的珍贵饰品。3XzJmQ
他神色复杂地将吊坠放在了墓碑前,用手抚过上面的裂痕。3XzJmQ
从这个位置,恰好可以俯视大海。而瑟坦特也知道,这个墓碑所正对着的那个方向曾经有过一座巨大的岛屿。3XzJmQ
只是如今,那座岛屿已经沉入了大海的深处。除了一些本地人,恐怕再也不会有人知道那座岛上发生过的事情了。3XzJmQ
“…算了,就不想那么多了。我今天去了一趟巴雷斯坦城,见到了伯爵那一家子,他们看起来气色不错——”3XzJmQ
摇摇头,不再乱想,他以低沉的语气开始了今天的叙旧。3XzJmQ
当菲终于找到了这个人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在了远处高耸的山脉之后,无垠的天空与大地都被染上了夕阳的色彩。3XzJmQ
她一路跑到了巴雷斯坦城,向不知为何变了脸色的几个卫兵询了瑟坦特的去向。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女孩便又很快前往了别处。3XzJmQ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没必要这么贯彻始终地来寻找这人的。毕竟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不需要旁人、尤其是自己这样的孩子的担心。3XzJmQ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在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自己能够称得上熟悉的大概就只剩这个人了。3XzJmQ
又或者说,那日对方在大雪中给出的温暖拥抱,让女孩在心中对这个总是一副凶狠模样的青年有了几分说不出的依赖。3XzJmQ
她怔怔地跟着青年一起来到这里,怔怔地接受了青年给她暂时安排的新生活,怔怔地接受了青年故乡的人们予以的善意。3XzJmQ
正如她此刻,怔怔地站在花圃外,不发一语地望着远处那个倚着一块墓碑的、被大片的鲜花簇拥着的人影。3XzJmQ
他低垂的头颅轻靠在石碑上,半边身子倚着它,仿佛整个都坠入了黄昏的海浪中,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仍诉说着生机。3XzJmQ
夕阳的余晖将那翘起的衬衫衣领染成橘色,在远处传来的颇有节律的浪涛声的陪伴下,年轻人就这样陷入了沉睡。3XzJmQ
那熟睡的表情看起来分外的安详,仿佛他的身侧倚着的并不是一块块冰冷的石头,而是一个盘膝坐在那的、有血有肉的人一样。3XzJmQ
置身于这样宁静的氛围中,菲却忍不住蹙起眉。她转过身,戒备且诧异地瞧着这个同样坐在花圃中的小小人影。3XzJmQ
这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有着一头宛若紫罗兰般漂亮柔软的长发的女孩。3XzJmQ
她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华贵的气质,仿佛是哪家的贵族偷溜出来的小公主。3XzJmQ
女孩跪坐在了花圃中的一块干净的空地上,那条干净的、带着些花边的连衣长裙此刻宛若是绽放的白百合,正四散在她的身下。3XzJmQ
茜色的光亮与深色的暗影在女孩的身上交错拉锯。她用手摆弄着身前的花卉,那稚嫩的面孔上浮起了颇为愉快的笑容。3XzJmQ
“你用不着这么紧张,玲和你的目的一样,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这个人说的。不过,玲到的时候他似乎才刚刚睡着。既然这里的主人睡得这么香,作为淑女,我想咱们理应等他自己醒来才是。嗯,你不这样觉得吗?”3XzJmQ
菲在小小的纠结过后,很快又被是否该自我介绍的抉择给难住了,她只觉得最近遇到的同龄人都有那么些古怪。3XzJmQ
上次遇到到的是『星座』的食人虎,这次的又是什么。3XzJmQ
“…不知道。我也只是前阵子才来这里暂时居住的。”3XzJmQ
忍不住用手拽了一下身上的青灰色外套,外套里衬着的白色面料起了些褶皱,菲后撤了两步,她这样小声说道。3XzJmQ
她不觉得作为外乡人的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好奇怪的。3XzJmQ
“嗯,我猜也是。不过玲大概是知道的哦。因为玲曾经和这个墓碑的主人说过话。虽然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3XzJmQ
女孩这样侃侃而谈。那暗金色的眸子里光影变幻不定,在她瞳孔的深处倒映着花卉与夕阳糅杂在一块的艳丽色彩。3XzJmQ
“可是你知道吗,那个墓实际上是空的。那里面什么也没有。”3XzJmQ
“呵呵,因为墓的主人并没有可以留下的尸体。你看那里。听说那里曾经有过一座很大的岛屿。”3XzJmQ
“嗯,曾经。就跟墓的主人一样,这些只属于过去的事物如今都已经沉睡在了他人记忆的深处。你猜猜看,睡着了的他有没有梦见那些来自过去的影子?”3XzJmQ
“嗯,该说是青梅竹马呢,还是一生的好对手呢。就玲所掌握的情报来看,他们两个是一起长大、一同习武、直到其中一方最终倒下之前都在以对方为奋斗目标的好朋友。这样说,你明白了吗。”3XzJmQ
有听过去的瑟坦特提到过,似乎他之所以会离开家乡、寻求变强的道路,其中的原因之一便是那个天才一般的青梅竹马。3XzJmQ
“不过,即便过去关系再好,现在也只剩下他一个人啦。人与人之间的纽带,一旦断开了就再也联不上了。没有尸骨,没有遗物。对着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墓穴,他看的又究竟是什么呢。”3XzJmQ3
最后,女孩只是摇摇头,她瞧着那夕阳下静默的轮廓,收敛了笑容。3XzJmQ
“大哥哥。”3XzJmQ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