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末森城中,传来了信长在清州城病危的消息。3XzJrU
一听说信长病危,信行心中止不住的激动,兄长啊兄长,即便你再怎么强,也敌不过天道啊,这乃是天道要我织田信行继承大统啊!3XzJrU
然而林秀贞却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眼看信长就快统一除去今川家抢占的土地之外的整个尾张国,在这个节骨眼上,信长却突然病危,怎么想怎么蹊跷。3XzJrU
“信行大人,我觉得现在还是暂缓前去清州的事情,这事情没那么简单。”3XzJrU
“佐渡守大人是觉得我柴田胜家在欺骗信行大人咯?”3XzJrU
“就是,秀贞,胜家是不会背叛我的,兄长做了那么多天怒人怨之事,这是天道啊,天道要兄长大人死啊!”3XzJrU
林秀贞默默了叹了口气,他已经对信行彻底死心,自己当初终究是看错了人,织田家交到这样的织田信行手中,绝无可能在斋藤武田和今川之间生存下去的,但是,即便这样,林秀贞还是想保住信行大人的命。3XzJrU
“信行大人,此去清州城,是否需要通知一下老夫人。”3XzJrU
“不用,要是让兄长死在母亲大人面前,母亲大人也会伤心的吧。”3XzJrU
林秀贞没说什么,临走前,他命手下的小姓通知土田御前信长病危以及信行前往清州城看望信长的消息。3XzJrU
织田信行对柴田胜家信长病危的消息深信不疑,路上刻意放缓了脚步,心中思考着,最好是自己半路上就收到信长驾鹤西去的消息,这样自己就能及时返还末森城,点齐兵马,攻下清州城,自己那两个年幼的侄子,肯定不可能被人支持,自己依然是最有力的继承人。3XzJrU
三天后,织田信行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清州城,城下的足轻见状通知了城内,信长的小姓出城来带领织田信行及家老柴田胜家林秀贞及其随行的其他武士家臣,来到本丸的信长卧室门前。3XzJrU
卧室之中传来刺鼻的药味,剧烈的咳嗽声,之后传来信长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话语。3XzJrU
小姓推开卧室的门,众人低着头走进卧室中跪坐下来。3XzJrU
走廊上,秀千代带着前田利家丹羽长秀佐佐成政等人带着十几名武士,拔出太刀,包围了卧室的一切出口。3XzJrU
信长正襟危坐在桌旁,面无表情的看着,坐在面前的织田信行。3XzJrU
信行回头看了一眼柴田胜家和林秀贞,转过头来,躲闪着信长的眼光。3XzJrU
“我听说你还不死心想除掉我,于是我发烧了,你和岩仓城的织田信贤合谋准备谋反的事情,柴田胜家都已经还和我说了。”3XzJrU
信行咂舌攒眉,回过头来,不敢相信的看着柴田胜家。3XzJrU
就在他准备拔刀的一瞬间,柴田胜家暴起,迅速的拔出腰间的打刀。3XzJrU
不等信行拔刀,柴田胜家已经出刀了,只一击,便精准了砍中了信行的脖子,鲜血溅了柴田胜家以及一旁的林秀贞一脸。3XzJrU
身旁的武士们见主公被当场斩杀,慌忙站起来准备反击,这时,秀千代已经带领众位武士打开房门冲了进来,后来者关上房门,与房中的武士厮杀起来。3XzJrU
信长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场厮杀,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3XzJrU
不过几分钟,房中没有动静,柴田胜家推开房门,手中是沾满鲜血打刀。3XzJrU
柴田胜家刚想继续,看到走廊上跪在地上痛哭的女人,杀红了眼的表情立刻平静下来,之后愧疚感油然而生,让他不敢看面前的女人。3XzJrU
信长从卧室中走出,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用那含满泪水的双眼恶狠狠的顶着信长的双眼。3XzJrU
走廊中又传来小姓的阻拦,然而阿市一溜烟已经蹿到了前面,她看着地上痛哭的母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跪在母亲身边。3XzJrU
土田御前看着身边依然纯洁可爱的女儿,抱住哽咽着。3XzJrU
“愚蠢,这个世上,没有父子,没有母子,没有兄弟姐妹,没有这些东西!天地之间!唯我一人!”3XzJrU
那一瞬间,信长狰狞的面目,如同真的一直恶鬼一般。3XzJrU
阿市,不知道,母亲和哥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她隐约从母亲的话语中知道,哥哥做了什么,她跑向信长的卧室中,小姓刚想拦下阿市。3XzJrU
“算了,作为武家之女,这些都是阿市迟早要知道的。”3XzJrU
阿市刚一进入卧室,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断肢,头颅,鲜血,人类,像畜生一般,被屠杀在这个小小的不足二十平米的卧室中。3XzJrU
吐了数分钟,连胆汁都吐了出来,看到哥哥信行的尸体也躺在其中,阿市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阿市抱着一旁的秀千代,鼻涕混着眼泪,大哭起来。3XzJrU
“姨母!哥哥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儿!大家明明都是家人……”3XzJrU
不知道如何向阿市解释,她看着走廊中丢下痛苦的母亲和家臣们离去的信长,心中茫然了,在她和归蝶孩子以及阿市面前,信长想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好兄长以及好义弟,但是反叛者,背叛的弟弟,和母亲面前,他又是那么无情和残暴,如同真正的恶鬼一般,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信长,她已经看不透了。3XzJrU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