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内室里面,沃特坐在椅子上,旁边是一张茶桌,桌子上放着两个空着的茶杯和一个茶壶,桌子的另一边是一张空着的椅子,再往里面看过去,是弗朗西斯的棺材——葬礼结束后,人们按照惯例把它搬到了这里。3XzJpB
沃特倒上两杯茶,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另一边,就像那边有人一样。3XzJpB
他端起茶杯,习惯性的一饮而尽,茶杯放到桌子上发出很大的碰撞声。3XzJpB
“弗朗西斯啊,”沃特说道,“你这一走倒是轻松,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闹的多欢。”3XzJpB
“你说我什么都不做啊,人们都在抗议,我去惩戒奥托吧,可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3XzJpB
“说出去的解释没有一个人听,倒是他们喊出来的口号,越来越响。”3XzJpB
他伸出手,想要继续说什么,手在空中颤抖半天,最终放下来,把另一杯的茶水倒在地上,随后满上。3XzJpB
现在沃特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想,就静静的坐在这里,抱着自己的茶杯,陪着自己的老兄弟到最后。3XzJpB
凛安打开内室的门,把头探进来,发现沃特后连忙窜了出去。3XzJpB
凛安在门中央停顿片刻,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以此来平复自己的心情,片刻之后,轻轻的关上门走了进来。3XzJpB
在凛安的印象中,沃特一直是一位不容易接触的前辈。自己突然打扰了这样的前辈,还被前辈叫住,这样的事情很容易让人心慌。3XzJpB
沃特点点头,把自己手中的茶杯放下,对着凛安问道。3XzJpB
“就是啊,”凛安挠挠头,“刚才卡莲不是在葬礼上那样吗,然后现在人不见了,就有点担心,然后就......”3XzJpB
“卡莲没事,”沃特说道,“那孩子哭累了睡着了,我让人把她送回去了。”3XzJpB
“是吗?”凛安回应着,随后对着沃特半鞠躬,“那我就放心了,就不打扰您了,我就......”3XzJpB
边说着凛安边向门口边倒退着,退到门口的时候凛安转过身,抓着门把手松了一口气。3XzJpB
凛安环视一圈,发现沃特没有看着他,打开门就想走出去。3XzJpB
“坐吧。”沃特用眼神示意凛安做到他对面的位置上去。3XzJpB
这样的位置安排不管怎么看都是给弗朗西斯安排的吧。这不就是电影里经常有的,一个人对着自己过世的老友对话的场景吗?3XzJpB
“坐吧,不要介意。”沃特好像看出了凛安的顾虑,“弗朗西斯已经牺牲了。”3XzJpB
“谢谢。”凛安低声说道,沃特没有什么反应,还是板着一张脸。3XzJpB
上一次沃特给凛安倒茶还是在凛安刚过来的时候,那个时候凛安还觉的沃特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时间一长,自己又不知不觉的把他当前辈看了。3XzJpB
“你当初不是问过我为什么没有去取消压迫吗?”沃特突然说道。3XzJpB
“你看到刚才教堂里那些贵族的反应没,其实他们啊,对我们阿波卡利斯和卡斯兰娜没什么好感。”3XzJpB
“但是你们不是保护他们的吗?”凛安觉得沃特的话很奇怪。3XzJpB
“保护?是啊,保护,”沃特的语气有点像自嘲,“在他们眼里,我们或许就是在压迫他们吧。”3XzJpB
“原来是没有街道那个地方的,”沃特继续说着,“不管你做什么,都会受到教会的保护。”3XzJpB
“但是教会的发展总需要钱,所以就对着更加富有的贵族收取钱财,一开始的收取是自愿的,那时候大部分人也同意拿出多余的钱。”3XzJpB
“可是时间一长,有的人就不想交了,一个人不交没事,两个人不交没事,但人多了,就成问题了。”3XzJpB
“渐渐的教会的费用收取变成了强制,有的人开始不满意,为什么有的人没有收费还在和他们享受着一样的待遇,这不公平。”3XzJpB
“但是教会的初衷就是建立一个能保护所有人的组织。”3XzJpB
“失去了资金支持的教会当然不能维持下去,没有办法,教会出了一个条例,交不起钱的可以通过别的方式。”3XzJpB
“但是总归有一些老人和病人两样东西都不能满足,刚开始还好,后来就收到了一些贵族的排挤。”3XzJpB
“当这些人受排挤的时候,谁都没有当成事,甚至还有一些人加入到了排挤的行列当中。”3XzJpB
“主教们也发现这些人的存在,可以让能交得起钱的人更乐意去交,工作的人更努力工作。因为有人比他们不堪。”3XzJpB1
“但是这怎么来说也是不对的事情,更加违背了教会的初衷,历任主教们也想解决这个问题。”3XzJpB
“但是因为处理这种事情要得罪贵族,于是好多人想的都是下一任开始吧,我这一任不解决没问题的。”3XzJpB
“为什么我不敢去消除压迫?因为几代人的事情 牵扯的利益太多。街道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也支持了教会的正常发展。”3XzJpB
沃特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一只手盖住自己的额头,脸上满是掩盖不住的疲倦。3XzJpB
知道现在凛安才意识到这个人也已经是走在人生下坡路的人了。3XzJpB
“这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资料中也有,算是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吧,”沃特看着凛安,“只要不到处去说就好。”3XzJpB